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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大包小包,两人和凯撒他们会合。芬格尔知道一家苍蝇馆子,里面的汉堡和墨西哥鸡肉卷很好吃,甚至连凯撒吃了之后都忍不住赞叹两句。
这家店藏在老城区一条半死不活的小巷里,招牌旧得发黄,霓虹灯管闪起来的时候总慢半拍,像位反应迟钝的退休拳击手。
门口挂着一串塑料珠子门帘,推门时叮叮当当响得热闹,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炸鸡和烤肉的香气。
伴随着进门时的铃声,两人几乎是大变活人般地出现在他们身前。
路明非舍弃了校服,换上了一身十分精神的蓝白色外套和蓝色裤子。
领口立着,袖口稍稍卷起,整个人挺拔得像从某本街头杂志里走出来的青年。
他头发重新打理过,脸上干干净净,带着点“钱花到位了”的清爽。
温蒂还是像以前一样美,但换上好衣服的她,处于顶级的颜值也已经向极限靠近。
再配合上那双炯炯有神的青色瞳孔,整张脸像被晨光专门照过一遍。
可谓是人间顶美。
比诺诺,苏茜,蕾娜塔还要精致的女孩。
她站在路明非身边,像一束刚被人从时间里摘下来的春天。
“哇——!俊男靓女啊!快来尝尝这个汉堡吧,超好吃!”
芬格尔在桌上招呼,嘴里还嚼着半块鸡肉卷,油光顺着他嘴角往下淌,活像刚从炸鸡堆里爬出来。
楚子航和凯撒坐在一起,两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微微点点头就算是称赞了。
这两个会长一个比一个端着,一个像在阅兵,一个像在品刀。
想让他们的嘴巴里冒出什么漂亮话,难度不亚于让村雨自己出鞘。
真要情绪价值还得是芬格尔。
因为他正盯着后面路明非那辆豪车上的大包小包干瞪眼。
那些购物袋堆得跟小山似的,有些从车窗里露出来半截,在路灯下亮闪闪的,像把半间奢侈品店都塞进了后座。
“一不小心买多了,要不要送你一件啊?”
温蒂拿了一个汉堡在一旁逗他,芬格尔也借势下坡。
“嘿嘿,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这都是我爱情的结晶,我怎么可能给你呢?”
“切~”
芬格尔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路明非,表情宛如一只被抢了骨头还摇尾巴的狗。
“哎呀……真羡慕你有大把的钱能够给女朋友花呀,我想花都没机会了……”
路明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再找一个不就是了?按你的条件,真心想找的话,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吧?”
“那怎么行?!”
芬格尔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大喊。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半截,连嘴里的鸡肉卷都差点喷出来。
“我这样做,那可是出轨,出轨懂吗?不要拿着现代小情侣思维来揣测我八年的爱意啊!”
“可惜八年太久远了,我们根本无从知道你女朋友的事情,并且这类事情你也从来不说啊。”
凯撒在一旁开口,并且持怀疑态度。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因为芬格尔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到过他的前任。
被质疑是应该的。
这死肌肉男平时满嘴跑火车,能从自己的早餐编到南极洲的企鹅迁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比诺玛的加密通讯还难破译。
他突然说自己有段八年感情,任谁听了都得先打个问号。
“我没有说谎,我真有一个女朋友!她……她叫EVA,也是一个天才,真的,不骗你们。”
芬格尔的脸涨得发红,连耳根都烧起来。
“不信,这个人是你编的。”
凯撒毫不犹豫。
“她是真实存在的!要不是那次行动……”
芬格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像被人从嗓子眼里抽走了什么。
他慢慢坐回椅子里,肩膀塌下来,刚才那股子急赤白脸全没了。
整个人像被那盏老旧霓虹灯的光一照,忽然旧了好几年。
他转过头去,望着窗外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平静开口。
“对,是我编的。”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只有炸锅里的油还在后厨滋滋地响,像在替谁把没说完的话继续炸下去。
温蒂咬汉堡的动作停了停,没说话。
路明非也没接。
凯撒的眉头动了一下,终究也没再追问。
楚子航放下手里的餐巾纸,把一杯没动过的可乐推到芬格尔面前。
芬格尔没接。
他只是盯着窗外,像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从巷口走进来。
饭桌上的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芬格尔自己先缓了过来。
他抓起那杯楚子航推过来的可乐,仰头灌了半杯,然后像要把什么从胸口压下去一样,重重吐出一口气。
“行了行了,别都这副表情。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还真信了。我这种被全学院债主追着跑的人,哪来的女朋友?梦里倒是谈过几个,有一个还差点结婚,结果还没进教堂呢,就被我穷醒了。”
他说着,又拿起那个吃到一半的鸡肉卷,狠狠咬了一口。
“这玩意儿真不错。凯撒老大,你真不考虑给这家店投点钱?我觉得比学生会楼下的咖啡厅强多了。”
凯撒看着他,没再提刚才的事。
“你喜欢就多吃点。今晚我请。”
“呜呼!那我再要两个汉堡,一份炸薯条,一杯奶昔,要草莓味,再加一份墨西哥鸡肉卷,不要洋葱,多放芝士。”
“你吃得下那么多?”
路明非问。
“吃不完我打包。明天早上热一热,又是崭新的一顿。”
芬格尔笑得没心没肺,像刚才那个望着窗外失神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温蒂把手里那个汉堡放下,擦了擦手指,忽然开口。
“师兄,我听说现在已经有人发明出了电子AI伴侣,你要实在找不到就和AI谈吧。”
芬格尔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实际上裤裆里尿都吓出来了两滴。
这是…无心之言吧?
嗯,应该是的。
在心中安抚好刚才被恐吓的情绪,他贱兮兮的回答道。
“嘿嘿,那也不错啊,AI可善解人意了,我要是受伤了,她还会和我求抱抱呢,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比AI更好的伴侣了。”
芬格尔嘿嘿一笑。
“而且已经在了。只是你们看不见。”
他说完,低头戳了戳自己那杯空掉的可乐。
玻璃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慢慢滑下来,像极细极细的泪。
温蒂和路明非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
这要搁在平时,芬格尔肯定已经拍着桌子开始编段子了。
可这会儿他居然只盯着那杯空可乐出神,手指在杯口画圈,整个人像被那盏旧霓虹灯吸走了魂。
“师兄。”
温蒂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
芬格尔抬头,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笑脸。
“怎么了师妹?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特别有故事感,想给我写首歌?”
“不是。我是想说,你手指头戳进杯子里了。”
芬格尔低头一看。
可乐杯里那点融化的冰水已经没过他半截食指,他还浑然不觉。
“靠!”
他猛地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又往裤子上蹭了两下,满脸嫌弃。
“你们也不提醒我!我差点把杯子戳穿!”
“我看你戳得挺投入,没忍心打断。”
路明非说。
“什么投入!我那是在思考!思考我那个AI女朋友到底该设成黑头发还是白头发!”
“你刚才还说她已经在了。”
温蒂咬着吸管,慢悠悠地补刀。
“怎么这会儿连发色都没定?你该不会是在用现编的设定骗我们吧。”
芬格尔脸色一正。
“师妹,你这话就伤人了。AI女友的发色当然可以随时换。今天是白的,明天是粉的,后天还能搞个彩虹渐变色。这就叫科技改变生活。”
“那你也太花心了。一天换一个发色,等于一天换一个女朋友。”
“不一样!灵魂是同一个!只是皮肤不同!”
“你管那个叫皮肤?”
“那当然。AI换皮比人换衣服还快。师妹你要不要也试试?诺玛就能给你生成。虽然你有路明非了,但搞个虚拟闺蜜也不错,平时陪你聊八卦,还不会抢你的零食。”
温蒂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要。我闺蜜最好是人。会跟我吵架,会在我哭的时候把纸巾拍我脸上,会一边骂我恋爱脑一边给我出主意。AI可没那个味儿。”
芬格尔叹了口气,往后一仰。
“那你可比我幸运多了。我这种人,想找个人吵架都找不到。每次一张嘴,人家就问我什么时候还钱。你说这感情还怎么处?处着处着就成债权关系了。”
“那你倒是还钱啊。”
路明非说。
“还了。上个月还了三百。”
“你欠多少?”
“没算过。也不敢算。反正还完一笔,又冒出来三笔。我怀疑他们背着我搞了个利息复利,跟滚雪球一样,越还越多。”
“那你还让我别把现代小情侣思维套你身上?”
路明非挑了挑眉。
“你现在这状态,跟被高利贷缠身的破产中年男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我比他们更帅。”
温蒂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
“你哪里帅?”
“灵魂帅。肉眼凡胎看不出来。”
“那你未来女朋友岂不是很惨,只能看见你的皮囊。”
“她不用看。她感受得到。”
芬格尔说这话时,语气忽然轻下来。
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抬起手,把桌上那杯只剩冰水的可乐端起来,一口喝干,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杯。
然后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不说这些了。凯撒老大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在收银台遇见旧情人了?”
“他去给你买汉堡了。”
楚子航淡淡开口。
芬格尔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我就说我这人天生讨人喜欢。”
楚子航没再理他。
芬格尔也不在意,转头朝门口张望。
玻璃门外面,凯撒正往回走,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其中一个明显是汉堡。
芬格尔欢呼一声,冲上去接。
“凯撒老大!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别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凯撒把汉堡塞给他。
“吃你的。吃完回去。明天还要去湖边看场地。”
“看什么场地?”
温蒂抬起头。
“乐队。”
凯撒坐下,整了整袖口。
“你不是要录歌吗?有个朋友在芝加哥有个私人摄影棚,明天上午可以借我们半天。拍点视频素材,顺便把歌的前半段录了。”
温蒂眼睛一下就亮了。
“有鼓吗?我想要一套真鼓!”
“有。还有两把吉他,一架钢琴。你想要什么设备,他基本都有。”
“太好了!我要把芬格尔那几段打嗝声也编成一个歌。”
“喂喂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芬格尔在一旁怒吼,凯撒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幕,不由得心生感慨。
倒也不错。
…
“要不你还是说说你那个女朋友,然后再跟我们谈一谈你的原生家庭?”
诺诺发话了。
她一直靠在凯撒旁边,没怎么说话,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薯条,像在摆弄什么侧写工具。
这会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整张桌子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芬格尔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怎么又绕回来了……你们今天是非得把我这点陈年旧事刨出来不可?”
“因为我不信你刚才那套。”
诺诺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紧不慢。
“你后来说是编的,那种表情不是演的。你在替自己收场,但那些话已经说得太真了。人只有在讲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时,才会突然把声音压成那样。”
芬格尔想笑,没笑出来。
“我声音一直这样,最近嗓子不好。”
“你刚才吃汉堡的时候可不是这动静。”
诺诺毫不退让。
凯撒在旁边把玩着打火机,没有插嘴。
楚子航端着水杯,目光平视。
温蒂和路明非也没吱声,这种时候,他们知道该把场子交给诺诺。
“而且执行部有一条老规定。”
诺诺继续说。
“情侣不得一同下水。这个规矩很少对外说,但我是学籍档案里翻到过的。原因是两个人一旦同时入水,其中一个出事,另一个会失去判断力。所以执行部从来不会让有感情关系的人一起出任务。”
芬格尔的手慢慢放了下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抓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那个EVA,应该不是被你编出来的。你们一起下过水,对不对?然后她出事了。你回来了。回来的只有你。”
诺诺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被水泡过的旧档案。
“你不是不想提她。是不敢提。每次有人问起你感情状况,你就用那套我是败犬的话术混过去。可你每次说的时候,眼睛都会往左边看。左边没有门,也没有人,只有窗户。你是在躲。”
芬格尔喉结滚了滚。
他张了张嘴,像要反驳,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个极轻的笑。
“诺诺姐,你这侧写也太吓人了。以后我都不敢跟你同桌吃饭了。”
“所以我说得对吗?”
芬格尔没回答。
他伸手去拿可乐,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楚子航又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手边。
“说真的,我挺想知道的。”
诺诺看着他,眼神并不锋利,反而带着点少见的认真。
“不是想扒你。只是你总把自己活得跟个笑话一样,别人笑你的时候,你也跟着笑。可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总得有人说清楚。”
芬格尔低下头,盯着那杯冒泡的可乐。
“也没什么。就是……她叫EVA。我们一起进执行部。一起下过很多水。后来有一次,我们去了一个冰海。那里有个东西。她没能回来。我回来了。”
他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
“然后呢?”
温蒂小声问。
“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样。欠债,赖账,满嘴跑火车。因为不这样的话,我会一直想她。”
芬格尔忽然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老套?一个活下来的废物,一个死在冰海里的天才。她那么聪明,要不是被我拖慢,她说不定早就能撤出来。”
“她没有怪你。”
路明非忽然开口。
芬格尔看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我是她,我不会怪你。我只会希望你活着回来,然后好好过。”
芬格尔别开眼,没说话。
饭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芝加哥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门口那串塑料珠子门帘吹得轻轻碰响。
温蒂把手伸过去,在芬格尔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可还有话说?”
“呵…还能说什么?总之我是不会再找其他人了。毕竟她也没有正式和我提分手。”
…
芬格尔把那最后半个汉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开口。
“吃饱了吃饱了。下午什么安排?还逛吗?我建议去湖边消消食,顺便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你还能有什么商机?”
凯撒瞥他一眼。
“是想在湖边摆摊卖假墨镜,还是准备给人看手相还债?”
“都不是。我准备去密歇根湖里捞鱼。听说那湖里有种亚洲鲤鱼,一条能卖几十刀。我算过了,凭我的肺活量,一天能捞二十条。一个月就能还清三四个债主。”
楚子航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那湖里的亚洲鲤鱼是入侵物种,捞起来不许再放回去。但也没人买。芝加哥人不吃那东西。”
“那我就卖给你们这些中国人啊!师兄,你不是中国人吗?温蒂,路明非,你俩不也是?我捞上来,你们买。这叫什么?这叫精准定位客户群体。”
温蒂笑了一声。
“你捞上来,我们自己不会捞?还要给你中间商赚差价?”
“我捞的快啊!而且我便宜!一条只要十五刀!比超市的冷冻鱼还便宜!”
“活鱼现捞是比冷冻便宜。”
路明非点点头。
“但你想过没有,要是湖里的鱼真这么好捞,芝加哥早没失业人口了。”
芬格尔愣了一下,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我还是去码头给人拍照吧。五刀一张,电子版十刀。这生意总行吧?”
诺诺靠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芬格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有超S级队友?你缺那点钱,让路明非请你不就完了。他刚给温蒂买了一后座的东西,不差你这一口。”
芬格尔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路明非。
“明哥!我亲哥!”
“滚。我养温蒂一个已经够累了。”
“我不占地方!我吃饭自带碗!睡觉自带被子!”
“你睡觉还打呼。”
“那我可以睡阳台。”
路明非叹了口气,看向温蒂。
“你说呢?”
温蒂撑着下巴想了想。
“行吧。下午带你去逛。但你要负责帮我拿包。”
芬格尔腾地站起来,身板挺得笔直。
“保证完成任务!师妹你买多少我拿多少!我这两条胳膊,就是为你长的!”
“你这两条胳膊,不是为逃债长的吗?”
楚子航淡淡道。
芬格尔回头看了他一眼。
“师兄,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多。是不是跟凯撒呆久了,人也变损了?”
楚子航没理他,起身去结账。
凯撒也站起来,拎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车队驶上密歇根大道时,阳光正好从湖面反射过来,把整条街照得宛如一条流光的河。
温蒂把脸贴在车窗边,看外面那些高大的建筑一栋接一栋地往后倒。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一掀一掀。
路明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空调出风口又朝她那边拨了拨。
“热不热?”
“不热。风吹着挺舒服。”
“等会儿想喝点什么?刚才薯条吃多了,有点咸。”
“我想喝柠檬水。要那种现打的,别太甜,多冰。”
“行。前面路口好像有家。我停一下。”
“不用停。你让芬格尔去买。他刚才还说要当苦力。”
路明非笑了一声,点开通讯器。
“芬格尔,听见没有。温蒂要喝柠檬水,现打少冰。前面那家黄色招牌的。”
“收到收到!马上安排!”
芬格尔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点亢奋。
“要不要也给诺诺和凯撒老大带两杯?我刚才看见那家店好像买一送一。”
“你先把温蒂那杯带回来。其他人的自己问。”
“等着!我这就靠边停车!”
不到两分钟,芬格尔那辆黑色轿车真的斜插到路边,靠着一个消防栓停了下来。
楚子航从副驾降下窗户,朝路明非这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不用管我们。
温蒂看着芬格尔冲进那家果汁店,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别说,芬格尔虽然平时不靠谱,但跑腿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跑腿的时候之所以快,是因为怕被我们抛下。”
路明非把车慢慢往前挪了一点,停在一棵大槐树下面。
“他这种人,最怕一个人。你别看他嘴贱,其实最受不了冷清。”
温蒂偏过头,看着路明非。
“所以你有时候故意让他跑腿,其实是想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
路明非笑了笑。
“差不多。他这种人,你要是不给他找点事干,他能一个人在出租屋躺到长蘑菇。”
“那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对我?”
“我对你还不够使唤啊?哪次不是我勾勾手指,你就自己坐上来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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