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内心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么多年，他也没有什么成绩。

    平常跟别人一起打牌的时候，他从来不是话题的中心。

    这一说，可让他给说美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张整个人上头得厉害。

    他干脆说了出来。

    “宋建成就是个没脑子的。”

    “我只不过随便说了几句，说他家娃可能不是他的种，他还真听进去了。”

    “后面也没去做什么检测，直接就给信了。”

    “你们说说这人，真的是，唉。”

    周围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打听一下案件情况，没想到直接问到了相关的人。

    但毕竟都是平时一起打牌的，大家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偷偷把录音给打开了。

    还有些胆子比较大的人，听到老张这么熟悉情况，还有这层瓜葛，他们就更激动了。

    “老张，你给详细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你当时说啥了？”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之下，老张根本没察觉到大家神情的变化。

    他依旧自我感觉良好，享受着这种被众人围着的感受。

    “就是年轻的时候，他跟他老婆结婚没多久之后就怀孕了。”

    “当时我看着心里不太爽，就随口说了几句，让他注意点儿，说不定娃不是自己的。”

    “结果没想到他就听进去了。”

    “后面也都没去做什么检测，直接就信了。”

    “你们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别人说点啥都信。”

    老张已经说上头了。

    嘴巴上把门的也没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人想问的就更多了。

    “他这么单纯的，你就随便说两句话，他就给信了？”

    “你就说了这一次吗？”

    老张摆摆手。

    “后面也说了两三次。”

    “那问题是，两三次也不该信啊。”

    众人此时心里都有些幸灾乐祸。

    他们看得出来，此时的老张说得正嗨。

    但大家身体姿势都变得有些防御，稍稍远离了他一些。

    平常大家都是一起打打牌的牌友，本来也没几个真心的，无非是凑在一起玩两把牌罢了。

    这个时候听说老张竟然连这种玩笑都敢开，谁还敢跟他走得太近？

    在系统的影响之下，老张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周围人问问题，给他的情绪价值也足。

    老张就把他知道的全都给说了个干净。

    大家一直打牌到晚上。

    直到到了要回家睡觉的点了，人才慢慢散去。

    老张慢悠悠地往家走，就觉得今天真是不错。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畅快过了。

    回家之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下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等他照常去单位打卡上班的时候，单位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跟他同为保安的老李问道：“老张，你平常是不是去路灯底下打牌啊？”

    昨天晚上睡得好，老张早上心情也不错。

    他笑着问了一句：“对呀，怎么了？”

    结果就看到老李表情十分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老张有些纳闷。

    “怎么了？老李，有话你就说啊。”

    老李这才问：“老张，你昨天是不是跟人家说起青石巷被杀的那个女孩的事儿？”

    老张依稀还能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老李又问：“你说那个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张说：“那当然是真的，我跟宋建成从小就认识。”

    老李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笑，表情反而更凝重了。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老张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这不是几句话害了人家家庭吗？”

    听到老李这个话，老张也一下子涨红了脑袋。

    他此时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确不应该跟别人说。

    昨天晚上怎么一上头就说了出去呢？

    但老李都已经贴脸开大，当面指责他了，他也不能输！

    他最讨厌别人当面指责他了。

    两人明明就是平级，凭什么还要摆出一副说教的样子？

    老李还比他小两三岁呢。

    老张立刻梗着脖子说道：“那怎么了？”

    “我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话，他就信了。”

    “那我让他吃屎，他也没去啊。”

    “假如我让你吃屎，你去吃了，这到底是说明你蠢，还是说明我蠢？”

    老李本来嘴就有些笨，此时更是说不过老张。

    但他还是摇摇头说道：“你这丧良心，早晚会遭报应的。”

    老张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些害怕了，但是嘴上却是不饶人。

    “好你个老李，你还敢咒我！！”

    “我有什么好遭报应的？我都去公安局了，警察同志都知道我做的事情。警察都没有抓我，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

    老张越说越有理。

    “我现在出来了，这就说明警察同志都认为我没错。”

    “你就别在这瞎指挥了。”

    老李实在是跟老张吵不过，两手一背，干脆去巡逻去了。

    老张被这件事气得够呛，一早上来的好心情，全给搅没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竟然只是一个开端。

    到了上午，突然有个小伙子兴致冲冲地跑到他这里，问他能不能接受采访。

    老张有些纳闷，但心里又有些窃喜。

    他之前也刷到过那种短视频片段，有的业主感觉自己留意的哪个保安特别爱岗敬业，就给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最后就火了。

    会不会这个也是这个样子？

    老张态度很好地问：“小伙子，那你想采访什么内容？”

    那小伙笑了笑说道：“大爷，听说您对青石巷女童被害案的事情比较了解，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下这个案子的一些细节？”

    如果没有老李的打岔，他可能还会考虑考虑。

    可现在一想到老李说的那句丧良心，他就根本不敢说。

    老张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不接受采访，你走吧。”

    那小伙子还有些坚持。

    他也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流量和热点。

    如果能赶上，那么他的账号肯定会有很大的起色。

    他讨好似的看着老张说道：“大爷，您考虑一下吧。”

    “我们做出来的视频都会在发布之前给您看一下，绝对不会恶意剪辑，也不会故意歪曲您的意思。”

    “而且我们的报酬也很优厚，价格都是可以再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