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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轻公子同她道:“应当是能的,我见恒亲王府老太妃曾经养过兔子,养得很有规矩,从不乱拉乱尿,听说就是找皇家兽园里的驯兽师给教的。”“是吗?谢谢你告诉我!”姜瑞宁谢了他的告知,笑容欢喜,小太阳似的:“马上要冬日了,那么个肥嘟嘟毛绒绒的家伙踹在怀里,可比揣个手炉来得舒服!”
年轻公子瞧着她仙女儿似的美丽容颜,心砰砰跳,脸颊泛红,憨憨地笑:“不、不客气。”
难得这么一群人出来,还不必像去谁家赴宴那般,分得男宾区和女宾区,全都聚在一块说笑游戏,都高兴得很。
不下场的长辈们会在不远处的看台上陪着贵人们说话,时不时地瞧他们一眼,还有一群侍卫和下人在旁伺候着。
总归不让这群少年少女出了什么差错。
太后穿了一身常服,依然雍容华贵,看着一群少年围绕着姜瑞宁,眼神湛亮,只为跟她说上句话,而姜瑞宁自信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贵气,宛若太阳。
“娇养大的世家贵女,就是不一样。”
右下首坐着的靖王妃端着热茶,右手捏着杯盖,轻轻拨弄着茶面上起起伏伏的茶叶。
她是小皇帝与摄政王的长嫂。
靖王早逝,孩子还年幼,靖王妃府从不参与朝中纷争。
也没人会去刁难孤儿寡母,为显仁心,还会吩咐照拂,母子三人反倒是皇家过得最舒心的。
“县主可不是被娇养大的,她娘是个拎不清的,把她的一切都抢给外甥女,对她不闻不问,纵容下人欺凌作践。”
“为了给外甥女腾位置,姜夫人装病,串通道士把县主骗去为她祈福,暗中命人在途中制造混乱,趁乱把县主给推下了悬崖!”
太后讶异。
在场不少人知道姜夫人苛待亲女,但设局杀女,知道的人不多。
闻言抽气声一浪接一浪。
“我就说县主好端端活着,怎么不回家,反倒跟着摄政王来了温泉山庄住着?原是不敢回啊!”
“难怪姜阁老一回来,姜夫人就出府去养病,合着是被赶来庄子思过了!”
“摊上那么个恨毒生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
“县主还是太善良,从不在外人面前说她生母一字半句不好。”
“不善良,就不会被骗出府、被推下悬崖了!”
……
底下知道真相的陈夫人低着头,这个话题一个字都不敢接。
家里爷儿的权力都被架空了,未婚嫁的儿女还有好些个,想攀一门好亲事本就难得很,要是让外人知道动手杀姜瑞宁的人是陈安然,可就全完了!
紧挨着她的夫人发现她神色紧张,推了她一下:“陈夫人这是怎么了?”
陈夫人心虚,吓了一跳。
察觉不少目光落过来,冷汗都要吓出来,赶忙扯了话头道:“没、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县主之前几年过得惨,但她靠着装冲动扮无脑,骗了所有人,安安稳稳熬到了姜阁老回京不说,还得了摄政王的看重。”
“倒是有心机得很呢!”
太后再度掠过姜瑞宁的眼神里出了几分赞赏。
因为她是庶出,偏偏与姨娘都生得一副绝美容貌,又是学什么都一点即通的聪明呆脑,小时候不懂事,在爹面前表现,没少遭算计打压。
开智后也是如此,假装受伤毁容,假装生病烧坏了脑子,一年年的装,这才免遭正房毒手,也终于熬到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代替私奔的嫡长姐进宫侍奉先帝……
她们这样的女子,生来就是不凡的!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小女郎的不凡,才更不能留着她,否则,来日岂不是要再出一个掌朝政大权的后宫之主?
岂不意味着,摄政王会赢?
“县主靠智慧保护了自己,又未曾算计害人,怎么算是心机?”
陈夫人听出太后不悦,忙跪下:“是臣妾失言。”
太后没理会她,转而同极为贵夫人笑着说:“福宁县主聪慧,谁家哥儿能娶到她,可真是福气。哀家瞧着摄政王和姜阁老并无结亲的意思,你们家里有年纪相当儿郎的,可要抓紧机会了!”
贵夫人们笑着应声,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摄政王和姜阁老虽然没表态,但谁知道他们私下是怎么说的。
就算要行动,也得打听清楚了才行!
话题继续。
又换了一个主角儿。
太后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又仿佛在想别的事。
她双手交叠在膝上,右手带着护甲的指轻点着左手的手背,护甲上的红宝石耀眼,在阳光下流转出针芒样的刺眼红芒。
可以把亲女儿往死里算计的姜夫人,倒是有点意思!
静王妃继续悠哉吃茶,低眉看着清亮的茶水,水面上倒映着她眼底的淡笑。
摄政王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她完成了。
……
晚上。
篝火宴。
在离营地百丈外搭起了一个绝大的篝火台,众人过去落座的时候,火已经烧得非常旺,火焰几乎照透半边天。
篝火台的正北位是小皇帝和太后的位置,左右分列,按着官职爵位依次往下排,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大一个圈儿。
安排座次的宫人不知姜瑞宁要跟着谁坐,也不方便问,便在摄政王和姜阁老的身边都给备了位置、放了用餐器具,她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摄政王以为她会过来跟他坐一起,结果她已转交,在她的老父亲身边坐下了,还和旁桌少年聊得那叫一个开心!
耳边突然没了她的叽叽喳喳和使唤,哪怕周遭嘈杂,也叫他觉着安静的不习惯,看谁都特别不顺眼!
“早知道,就不把姜阁老留京中了,是不是?”
狡黠的揶揄来自身侧的新阳。
萧澈眸不意外她会看穿,没说话,但微抿的唇线出卖了他的心思。
新阳又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与丈夫深情互动。
你喂我吃蜜桔,我喂你吃冬枣。
你叫我小馋猫,我叫你小调皮。
糯米灰浆都没有他俩黏糊。
衬得摄政王形单影只,好不可怜。
偏偏摄政王耳力好,余光又看见,扎眼又扎心:“公孙长明,你休息得够久了,可以收拾收拾出京上任去!”
新阳才不怕他的威胁,捏着他的软肋悠悠道:“我肯定舍不得与驸马分开,只能同他一道外放,只是我如今临盆在即,只要皇兄舍得我路途颠簸……”
萧澈深吸了口气:“把嘴闭上。”
新阳掩唇笑。
明明心软,偏要装得冷心冷肺,这样的人最吃亏了!
小皇帝说了几句开宴话,又请示了太后和摄政王后,宣布了开宴。
丝竹声响起。
舞姬上场。
是为了配合篝火场景,跳起的是异域舞蹈,更热烈、更奔放。
暖色的火光照在美丽的脸庞、妖娆的身段上,旋转间眸光似生出了勾子,妩媚的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这样的场景少有,莫说男子瞧得痴了,便是女子也瞧得挪不开眼。
但是身边一旦有了耀眼的女郎,谁还看舞啊!
然后摄政王就看见姜瑞宁被一群人邀请簇拥着起了身,朝着他这边过来。
就在摄政王以为小姑娘一定会邀请他同行时,小姑娘已经挽着朋友有说有笑地直接从他身边经过,连话都没跟他说一句,眼神都没给一个!
摄政王眉心突跳了好几下。
果然是不能放她出来,撒了欢,哪儿还记得他!
新阳娇滴滴的叹息在篝火明亮里,格外感慨:“长明,我一直觉着你好年轻,可是跟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一比,到底还是……老,了,些,呢~”
萧澈眉心抖得更厉害了。
老?
他才二十一,正值小年轻,怎么就老了?哪里老了?
公孙长明虽然知道她调皮,是在故意刺激皇兄,但与皇兄同岁的他还是觉得有被深深扎了一刀。
看着妻子的眼神很幽怨。
新阳轻俏侧了他一眼。
公孙长明与她心有灵犀,立马明白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十九岁的你看二十一岁的我,有点老,那十五岁的姜瑞宁看二十一岁我,是不是都该差辈了?”
宁妹妹需要看他吗?
当然不是!
需要被看的,是同样二十一岁的摄政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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