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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阴火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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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唱到最后两个字是用丹田气砸出来的。

    听到后,黑羽公鸡猛地站起来!

    它脚上拴着红线,红线的另一头还系在柳枝上,它站起来的时候扯着柳枝晃了一下,但它浑然不觉。

    它歪着脑袋,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前方。不是鸡看东西的眼神,是人看东西的眼神。

    公鸡的脖子扭过来,脸对着何秀的方向。

    何秀尖叫得更厉害了...两只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甲抠在轮椅的扶手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公鸡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羽毛都炸开了,炸成了一团。

    它的脚在桌面上抓挠,爪子刮着木板发出嘶哑的响声。

    它想往前走,但脚上的红线拴在柳枝上,走不动...

    我眼睛微眯,来了!

    没有磨叽,对着公鸡,把腔调放缓,变成戏腔里那种一问一答的调子。

    不是具体的哪一出戏,这是最基础的问冤形式。

    “赵春花,你可是被人害死的?”

    公鸡的嘴巴张开了...

    并不是鸡叫的姿势,是人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的姿势。

    鸡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咕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想吐吐不出来...

    我又问了一遍。

    公鸡的脑袋猛地往下磕,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磕得桌面咚咚响。

    鸡冠磕破了一块,血珠子顺着鸡喙往下滴...

    它在点头...

    何秀这会似乎冷静了一点。

    但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似乎紧咬着,咯咯直响...

    我把嗓子压得更低,用一种近乎哄劝的戏腔继续问:

    “赵春花,你为何找何秀索命?”

    公鸡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所有炸开的羽毛一下子贴了回去,翅膀夹紧,脚爪蜷缩,缩成一团。

    它哆嗦得比刚才何秀还厉害,像是被人从里面攥住了骨头,想点头,但是无形的手不让它点,就这么僵着...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

    它体内那道阴魂正在挣扎。

    赵春花想开口,但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她。

    我从怀里摸出三枚祖腔钱,夹在指缝里,蹲下身,对着公鸡的眼睛,压着嗓子用戏腔念道:“铜钱三枚镇三关,一镇咽喉二镇肩,三镇心头那盏灯!赵春花,有冤说冤!”

    话音一落,三枚铜钱甩出去!

    第一枚打在鸡冠正中的冠齿上,第二枚打在鸡翅根,第三枚打在鸡胸脯。

    铜钱沾了朱砂,碰着鸡毛就黏住了...

    公鸡的身体猛地绷直,脖子往后仰到了极限,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鸡鸣。

    但那声鸡鸣的尾音拐了弯,拖出一个清晰的人声。

    “冤啊....!”

    三枚铜钱落地,赵春花的魂魄暂时稳住了。

    在这三尺替身台上,我应该能让她说话了。

    我站起来,左脚在桌面上跺了三下,当、当、当,三声闷响。

    然后甩开戏袍的袖子,绕着台子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对着公鸡唱,用的还是那种一问一答的戏腔调子:

    “赵氏春花你听真!替身台上三尺地,阴阳交界不属天管也不属地,在此处说的话,天不记地不录,冤有头来债有主,你且放心诉!”

    公鸡哆嗦了一下,鸡嘴里发出一串咕咕咕的声音,然后又是那种人声,比刚才清晰了几分,但听着还是让人浑身不适:“不是...不是我们在害她,是她欠我们的?”

    “他欠你们什么?”我一边踩着台步一边问。

    公鸡的翅膀张开了,扑腾了两下,脚上的红线扯着柳枝晃得厉害。

    鸡嘴一张一合,那声音从里面挤出来,带着怨毒:“她...她活该!她该死!”

    “如何活该?”

    “我们七个人...活得好好的...是她...她为了救她男人...”

    公鸡的身体往前冲,被红线拽住,脚爪在桌面上刨出一道道白印子,那声音越来越尖,“她找人用了术,借了我们的寿,续她男人的运!她该死!”

    何秀在轮椅上叫了一声:“不是的!我没有!我不知道那是...”

    “闭嘴。”郝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公鸡的脖子猛地扭向何秀的方向,那眼神像要从鸡眼眶里冲出来。

    它拼命扑腾着翅膀想往前冲,红线勒进毛发,渗出一道血印子,但它浑然不觉。

    鸡嘴里吐出的声音变得幽怨又凄厉:“你男人续了运发了财,我们的寿数被抽走,一个一个死得不明不白...你还有脸说不知道...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的命换来的...”

    公鸡越说越激动,鸡冠子涨得发紫,哆嗦着就要往何秀那边扑。

    两只翅膀扑腾着扇出一阵风,脚上的红线绷到了极限,柳枝被扯得弯成了一道弓...

    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之前按照何秀的说法,

    找他们的时候,只是说让他们帮忙做一个破风水的道场。

    原以为是一个七库抬龙。

    借命续运的办法,就连何秀都不知道。

    如今这个赵春花又是如何得知...

    而且郝剑也说过,经过法医鉴定,就是猝死。

    按理来说,若非有着强烈的执念、怨念,一般不会化为冤魂的。

    很显然,有人在他们死前跟着他们说了什么。

    其实推理到这边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一个人了。

    但还是要赵春花自己说!

    我上前一步挡在公鸡和何秀之间,左脚又跺了一下桌面:

    “赵春花!你们七个人的死,本就是寿数已到!本不会成为冤魂!而如今,你们却变成了害人冤魂!”

    我把腔调拔高,变成呵斥:“若非有人故意拘你们的魂、养你们的怨,你们如何能留在阳间?又如何知道借命续运这个术的名字?是谁告诉你们的!”

    公鸡的身体僵了一下,翅膀收回去,缩成一团,脑袋往领子里埋。

    赵春花又一次闭嘴了。

    “不说?”

    我从怀里摸出吹火包子,含在嘴里,绕到公鸡身后,对着它的后脑勺喷出一小口极细的阴火。

    阴火没有真正的温度,但打在魂魄上比滚油还厉害。

    公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往前蹿了一下...

    “谁告诉你借命续运这个词的?再不说,我轻轻一口阴火就可以烧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鼓起腮帮子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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