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念头刚形成，现实便会执行。

    这带来了新的危险。

    想法太快。

    她若觉得宝库碍眼，整座建筑都会消失。

    她若担心皮特罗受伤，现实法则会主动把皮特罗改造成无法受伤的物质。

    结果未必还是人类。

    林恩的精神领域守在她意识外层。

    “不要控制每一颗粒子。”

    “它们都在等我的命令。”

    “设定总规则。”

    “什么规则？”

    “未经你主动确认，任何念头不得转化为现实。”

    旺达尝试写入限制。

    现实宝石拒绝了第一次命令。它习惯放大宿主欲望，不愿接受额外边界。

    红色能量冲出旺达身体，直奔宝库上空。

    中央高塔的外层结构开始分解，数艘巡逻舰被卷进能量风暴。

    林恩抬手展开奇迹维度。

    暗金空间门覆盖宝库顶部，把外泄能量全部吞入无人荒地。

    西部黑沙海被红光扫过，沙粒变成成片彩色晶体，地狱恶魔扔下矿车，朝安全区狂奔。

    皮特罗的维度投影从通讯器里传来。

    “老板，七号矿区又变颜色了。恶魔班组问要不要停工。”

    “继续开采。新晶体单独存放。”

    “矿工说它们会唱歌。”

    “隔音处理。”

    旺达正在承受第二轮法则冲击。她听见维度内部的汇报，差点分心。

    “我又给你添损失了。”

    “新材料价值未定，不算损失。”

    “要是价值低呢？”

    “记你账上。”

    旺达反而笑了一声。

    紧绷的意识松开少许。现实宝石抓不到情绪缺口，总规则终于压入法则核心。

    未经主动确认，不得改写现实。

    红色云层停止扩张。

    旺达周围那些不断变化的墙壁、地面和展柜恢复原状。

    巡逻舰重新获得控制，港口导航也逐步上线。

    系统完成最后校准。

    【叮！治疗完成。】

    【目标旺达·马克西莫夫已融合现实宝石。】

    【混沌魔法完成法则级跃迁。】

    【新增能力：广域现实改写。】

    【新增能力：物质概念重构。】

    【新增能力：概率结果固化。】

    【当前安全输出范围：半径三千公里。】

    【超出安全范围将增加意识负荷。】

    旺达从空中落下。

    脚尖刚接触地面，周围红光全部收入体内。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林恩。

    “结束了？”

    “基础融合结束。完整适应需要一到三个月。”

    “我能做到什么？”

    林恩抬手指向大厅外。

    帝凡的十二艘巡逻舰仍悬在宝库上空。舰体装甲厚重，武器系统都处于待发状态。

    “选一艘。”

    旺达抬眼。

    最左侧的巡逻舰被红色能量覆盖。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长达百米的舰体直接变成数万个彩色气球。

    气球保留原本编队，推进器位置还喷着彩色纸屑。

    舰内乘员没有受伤，全被包在透明气泡中，悬在半空。

    帝凡仰头看着这一幕。

    那艘舰价值两千万信用点，搭载了帝凡集团最新空间炮。

    旺达没有拆解，也没有攻击。她只改了一个结果。

    战舰从现实层面失去战舰定义。

    皮特罗走到大厅门口，抬手接住一个飘下来的气球。

    “这个能改回来吗？”

    旺达看向林恩。

    林恩说道：“你制造的结果，自己负责。”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气球重新组合，战舰回到原位。

    舰内乘员的气泡消失，控制系统没有留下损伤。

    “消耗怎么样？”林恩问。

    “不到过去改写一辆车的十分之一。”

    “现实宝石承担了主要输出。你的任务是控制方向。”

    旺达走到林恩面前。

    “谢谢。”

    “这是工作奖励，也是战力投资。以后出勤费用会重新计算。”

    “要从我的工资里扣吗？”

    “装备折旧不扣工资。使用现实宝石产生的额外收益，诊所占七成。”

    “可以。”

    她答应得太快，皮特罗忍不住插话：“你至少还个价。”

    “老板给了我现实宝石。”

    “所以更要谈清楚分成。”

    “你欠债几百年，有资格教我谈合同？”

    皮特罗被堵得没话说。

    帝凡站在密室门边，终于理解林恩为什么没有自己融合以太粒子。

    林恩本身已经很难处理。

    现在，他把一颗无限宝石交给最信任自己的女巫，还替她清除了失控风险。

    旺达的力量归她。

    她的立场却牢牢绑在奇迹诊所。

    这比林恩自己增加一种能力更麻烦。

    帝凡压低声音：“你把无限宝石当员工奖励？”

    “高价值员工需要匹配高价值装备。”

    “你不担心她背叛？”

    林恩看向旺达。

    旺达也看着他。

    “不担心。”他说。

    旺达没有说话，体内红光却安稳下来。

    这三个字对她的意义，超过任何安慰。

    林恩转向密室另一侧。

    “以太粒子的交易结束。接下来谈乌鲁矿石、天神组活性合金和高维神经纤维。”

    帝凡握住控制台边缘：“你还要买？”

    “当然。”

    “你已经拿走一颗无限宝石。”

    “那是买命费用，不属于采购。”

    皮特罗低声说道：“全责绷住。”

    帝凡深吸一口气，打开仓库目录。

    他刚准备报价，宝库外部通讯接入。

    中央区酒吧发来预约提醒。

    五名持有宇宙灵球的客人，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中央区第三街区，酒吧里挤满了佣兵和矿工。

    空气过滤器早该更换，酒味、燃料和汗味混在一起。

    墙上的屏幕播放着宝库广场的战斗录像，画面被帝凡集团切断，只留下反物质屏障开启前的部分。

    彼得·奎尔坐在角落，把靴子架在桌边。

    “收藏家让我们等了两个小时。”

    火箭浣熊抱着酒杯：“大买家都有怪癖。只要他给钱，等两天也行。”

    “你之前可没这么有耐心。”卡魔拉说。

    “因为这次卖的是宇宙灵球。拿到钱，我要换一艘新船，装三门离子炮，再给驾驶舱加个不会被奎尔弄坏的锁。”

    奎尔放下靴子：“米兰号的锁是你拆的。”

    “我拆锁是为了修线路。”

    “你修完以后，整条照明线路都烧了。”

    “至少门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