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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凛这头还在哄人,“乖,不生气了。”“你要当会长,那就当,我给你当副会长,谁不听话,我替你收拾。”
阮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你就只会以权势压人。”
“现在的副会长,程瑾,还有几个你选的贵族,已经够了。”
司凛有些失落,学生会办公室在楼下,就不能跟小姑娘坐在一起了。
阮棠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藕臂环上司凛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司凛受用得不行,一下子高兴起来。
谁规定执事只能在顶层办公,他要去楼下办公。
司凛一边把小姑娘抱得更紧,嘴里还不忘教训季言,“你以后少在她面前胡言乱语。”
季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说话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裴衡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衍也勉强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
夏逝秋至,转眼一年。
执事团很快就要从圣澜毕业,而阮棠娇纵,甚至有点腹黑的性子,越发显露。
司凛那么聪明,当然也看出点端倪,甚至当初的种种,说不定也是别有用心。
但奈何彼时,他已经深深陷了进去。
甚至觉得,执事团四个人,阮棠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选了他。
他是特殊的。
而且,真心与否,身在其中的人,冷暖自知。
——
毕业典礼那天,圣澜的钟楼敲了十二下。
执事团四人穿着统一毕业服,胸口别着各自家徽。
他们从礼堂出来时,阳光正好,白鸽从草坪上惊起。
阮棠没去前排,只站在梧桐道边等。
司凛远远看见她,步子就偏了过去。
“毕业了。”她仰起脸,弯了弯眼睛。
司凛把毕业帽摘下来,扣在她头上。
帽檐大了,一下滑到她额间。
阮棠抬手扶住,嗔他一眼。
司凛笑了笑,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再过三年,我来接你毕业。”他说。
阮棠没应,只把帽檐又往上一抬。
温衍从人群中走过来,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很快移开。
他走到阮棠面前,安静了两秒,说:“阮棠,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司凛没拦,松开阮棠的手,低声说:“我等你。”
阮棠点头,跟着温衍往旁边走了几步。
梧桐树影婆娑,两人停在一处离人群稍远的地方。
温衍看着她,像有很多话,最后只问:“如果当初,是我先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如果我没有走那么多弯路。”
“你会不会,喜欢我?”
阮棠看着他,很轻地摇头:“不会。”
温衍早就料到,但心里还是被扎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了。”
阮棠没再说话。
温衍也没再问。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卷起几片叶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礼堂另一边走了。
两人在梧桐道前,背道而驰。
没走几步,司凛已经迎上来。
他看见温衍的背影,没多问,只牵住阮棠的手,握得很紧。
“说完了?”他问。
“嗯。”阮棠说。
司凛偏头看她一眼。
他知道她心里有分寸,也知道温衍需要这样一个结束。
但其实司凛私心,并不希望温衍真喜欢上阮棠。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争不到,又不肯放,是最磨人的。
平心而论,他希望他们四个人,都能少点遗憾。
比如季言,表面无恙,可司凛知道,他失眠厉害。
困于沈砚,困于那天教堂里的枪声。
而温衍这些年,面上风流,心里比谁都冷。
因为他的父亲跟他父亲一样,母亲却比他的母亲更令人窒息。
如今好不容易对一个人认真,又晚了一步。
到头来,四个人里,真没心没肺的,竟只剩裴衡。
司凛看着阮棠走在自己身侧,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很运气了。
珍宝已经在他手里,他得好好捧着,好好养着。
身后,温衍已经走远。
裴衡搭着季言的肩,不知在笑什么。
季言仍旧那副清冷模样,偶尔应一句。
圣澜的钟楼又响了一下,像给执事团的这些年,落下一声悠长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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