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整个蜀城炸开了锅。

    郡守府连夜赶制出无数张罪状告示，天一亮就全城张贴。

    城门、街口、牌坊、巷道墙根，只要是人能经过的地方，全部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官方告示。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满了世家的全部罪状。

    私通西王、暗中资敌、输送粮草军械、泄露朝廷布防、开放密道包庇叛军、两头下注坐观大乱、压榨本地百姓、借战乱敛财害人……

    每一条罪名，都写得明明白白，半点不带遮掩。

    全城百姓出门一看，瞬间全都围了上来。

    一堆一堆的人挤在告示前，从头看到尾，越看越气，越看越怒！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小声议论，到最后所有人全都压不住火气，整条街全是怒骂声！

    “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这几年战乱不断、山贼叛军杀不完！原来是这群本地世家在背后养贼！”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朝廷养着他们，百姓供着他们，他们反手勾结反贼坑我们！”

    “难怪我们年年种地、年年交税，日子还越过越苦！全都被这群蛀虫掏空了！”

    “之前我就纳闷，西王躲在大山里怎么吃喝不愁、兵器不断！合着都是这群世家送的！”

    “该死！真的该死！早就该杀！”

    积压了好几年的怨气，一瞬间彻底爆发！

    以前百姓只知道战乱苦、叛军凶，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乱局一直平不了。

    今天看完告示，所有人彻底懂了！

    最大的祸根，根本不止山里的叛军，还有这群扎根本地、披着好人皮囊的世家大族！

    平日里高高在上、装模作样、慈善脸面，背地里干的全是卖国坑民的龌龊事！

    全城百姓人人唾骂，家家愤恨！

    没人同情这些被抓的世家，没有半句惋惜，全是大快人心！

    就在蜀郡全城哗然、民愤滔天的时候。

    秦军的雷霆清算，同步铺开！

    石郡、云郡两地，秦军分兵火速抵达！

    一模一样的手段，连夜封城、逐户抓人、按名单抄家。

    两地大大小小勾结过叛军、两头下注的世家，一夜之间，全部落网。

    没有侥幸，没有漏网，没人能托关系求情。

    只要名字在名单上，不管家族多大、人脉多广，一律枷锁上身、全家羁押。

    三郡联动，同步清盘。

    西南盘踞数十年的世家毒瘤，这一刻被连根拔起。

    ……

    接下来的半个月。

    西南三郡陷入血色肃杀

    城外公共法场，天天热闹得吓人。

    不是赶集，不是看戏，是日复一日的公开行刑。

    每天天刚亮，就有大批量犯人被秦军押赴刑场。

    有跟着西王作乱的顽固叛军骨干，有带头资敌的世家家主、宗族核心、管事头目，还有帮着世家传递情报、包庇叛贼的走狗爪牙。

    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断！

    最多一天，足足上千人被押上刑场跪成一片，黑压压跪满整个法场空地。

    监刑官端坐高台，当众宣读罪状，字字铿锵，公示天下。

    罪状念完，即刻行刑！

    咔嚓！咔嚓！咔嚓！

    刀光起落，人头滚滚落地！

    刽子手日夜连轴转，杀得手都发麻，刀刃砍得卷了一层又一层，换了一把又一把！

    整片法场的泥土，被反复渗透的鲜血泡得暗红发黑，血腥味经久不散，风吹过都带着浓重的铁锈血腥气。

    地上血水流成细渠，顺着低洼处往外淌，触目惊心。

    换做寻常时候，百姓早就吓得不敢出门。

    但这次不一样！

    全城百姓不仅不怕，反倒天天准时往城外跑，拖家带口挤在刑场四周围观。

    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世家老爷、少爷、管事，此刻狼狈跪地、瑟瑟发抖、哭爹喊娘，最后身首异处。

    所有百姓心里只有两个字：解气！

    “杀得好！这帮狗东西早该有今天！”

    “平日里欺压我们，战乱坑害我们，今天终于遭报应了！”

    “叛军杀完杀世家！秦王这一手，太公道了！”

    “这才是真正的为民做主！谁害百姓，谁就得死！”

    每一刀落下，围观人群就是一阵震天欢呼！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的安稳，是秦王用最狠的杀伐，替他们换回来的。

    叛军没了，蛀虫世家没了，以后西南，终于能踏踏实实种地、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半个月时间，日复一日的血腥清算。

    被杀的人越来越多，刑场上的哭喊求饶越来越少，整片西南的歪风邪气、叛心杂念，被彻底杀得胆寒。

    到了后期，连一向强硬的郡守冯宇，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亲自来到法场高台，站在楚云身侧，看着下方日复一日的血腥行刑，心底五味杂陈。

    杀伐太重了！

    短短半月，诛杀上万人，牵连极广，场面太过惨烈。

    冯宇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轻声开口劝说：

    “殿下，罪大恶极者已然伏诛，该清算的也清完了。”

    “剩下不少人只是跟风依附、被动参与，罪责较轻。”

    “能不能稍稍收手，少杀一些？给地方留几分生机，免得杀气过重、民心惶恐。”

    他是地方郡守，要顾全长远民生、地方口碑，怕杀得太狠，落下酷政名声。

    可楚云眼神冰冷沉稳，看着下方刑场，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决绝无比。

    “不能停。”

    “冯大人，你要记住。”

    “乱世用重典，治乱用狠刑！”

    “这群人为什么敢两头下注、敢通叛卖国、敢坑害百姓？”

    “就是因为以前罚得太轻、顾忌太多、杀得太少！”

    “所有人都觉得，勾结叛乱风险低、收益高，就算败露，也能花钱赎罪、找人求情、从轻发落！”

    “今天本王若是手软，从轻处置，放过这批从犯。”

    “明日就会有更多世家、更多官员、更多势力，心存侥幸、效仿跟风！”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依旧敢背叛朝廷、祸害地方、鱼肉万民！”

    “本王今日大开杀戒，不是嗜杀！”

    “是要杀得天下所有蛀虫胆寒！杀得所有心怀异心者不敢妄动！”

    “杀到没人再敢吃里扒外！杀到没人再敢勾结叛乱！”

    听完这番话，冯宇彻底沉默。

    他懂了楚云的深意。

    这不只是单纯的杀人泄愤，是立规矩、定乾坤、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