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拍摄者的条件违反了直播规则。

    未经提前核验的证言可以作为个人陈述，却不能直接证明视频真实。节目组回复对方：可以连线，可以隐藏当前住址与工作单位，但必须提供身份文件，并允许核验原始设备。

    对方只发来一句话。

    “沈砚知道我是谁，他不敢让我出现。”

    这句话被人截出去，新的热搜立刻升起来。

    沈砚不敢见证人。

    视频实锤。

    直播间里要求他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大。

    主持人也忍不住问：“如果你知道拍摄者身份，现在说明情况，或许能减少误解。”

    沈砚按住话筒。

    “我不知道。”

    “那你至少可以讲讲自己为什么扫东西。”

    “不讲。”

    现场一阵骚动。

    周明远等的就是这句话：“你口口声声要完整事实，轮到自己，连一句说明都不给？”

    “说明不是证据。”沈砚说，“我现在编一个见义勇为的故事，你信吗？”

    周明远没有回答。

    沈砚继续道：“我也可以说当时在拍戏、在救人、在做安全演练。每个版本都能替我争取同情，可只要没有原片，它们和你手里的十二秒没有区别。”

    裴制片在主控室急得来回走。

    平台提示这一分钟的观众流失率开始上升。大家来审判夜，不是为了看技术人员查文件，而是想看沈砚被逼到墙角后怎么反击。

    沈砚偏偏不反击。

    他让核验组把协查范围扩大到所有出现过相同巡检单和反光板的节目。技术人员依据墙面颜色、镜框型号和安全单版式，筛出十九个可能场地。

    顾成舟忽然说：“那块反光板不是普通道具。”

    他申请放大画面。

    板子边缘有两条荧光绿标记，是大型晚会用来划定临时疏散区的旧式指示牌。这类板子三年前后已逐步更换，使用时间可以缩小到两年。

    十九个场地变成六个。

    陆景尧也认出了镜子旁的蓝色胶带：“星灿以前合作过的录制基地用这种颜色区分艺人区和工作人员区。”

    六个场地又缩到两个。

    一个已经拆除，另一个保留着旧消防验收档案。

    档案显示，两年前十七日，那里举行过一次大型音乐节联排。下午四点二十分，B区休息室因顶部装饰板松动暂停使用，并进行紧急疏散演练。

    沈砚当天确实在场。

    林知夏也在演出名单里。

    主持人下意识看向她。林知夏没有抢着说话，只向核验组申请查看更完整的场地时间线。

    “我记得那天出过事。”她说，“但我不确定视频是不是同一件。”

    她没有因为站在沈砚一边，就把模糊记忆说成证词。

    匿名拍摄者见节目组查到场地，终于同意提交身份证明和旧手机。他自称当时是音乐节临时摄影助理，手机已更换，但云盘里可能留有原始文件。

    核验组为他建立独立上传通道。

    上传进度走到百分之七十时突然中断。

    对方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发抖：“有人知道我在上传。”

    紧接着，他改口了。

    “视频是我拍的，声音也是真的。沈砚当时就是在骂人。”

    可这一次，他说话的内容和上传中断前提交的书面说明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