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钢炮满心期待离开。

    现在还早，得晚点再到刁月蓉那里去。

    至于准备了什么，李钢炮觉得肯定是好东西，光看刁月蓉那羞涩模样，大概也能猜到一点。

    没想到刁月蓉也有主动的一天。

    回到村委，江晓燕还在忙碌。

    李钢炮没有去打扰这位兢兢业业的女村长。

    说实话，李钢炮是挺佩服她的，为了做出成绩，可以牺牲自己。

    夜深了，大驴村沉寂在月光里。

    李钢炮在村委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踏着月色来到刁月蓉家门口。

    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的灯调得很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床铺上，暧昧而温暖。

    刁月蓉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听到推门声，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钢炮关上房门，走了过去。

    当他绕到刁月蓉面前时，呼吸微微一滞。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搭，镂空的花纹若隐若现地遮掩着身体的曲线，衬得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这套内搭明显是新买的，款式大胆，在村里的女人中绝无仅有。

    刁月蓉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绞在一起，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花了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了这套衣服，就为了今晚。

    “抬起头。”

    李钢炮的声音有些低哑。

    刁月蓉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水光，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却还是倔强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李钢炮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灯……把灯关了吧……”刁月蓉小声哀求。

    “开着。”

    李钢炮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我想看清楚你。”

    刁月蓉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得像蝴蝶的翅膀。

    夜很长，也很短。

    第二天一早，李钢炮提着简单的行李，在村口等车。

    杨水灵和刁月蓉都来送行，江晓燕也来了。

    “钢炮，到了魔都可要好好比赛，别丢咱们大驴村的脸。”

    江晓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杨水灵则凑到李钢炮耳边，大胆地开起了玩笑：“要是在那边比赛压力大，实在想嫂子了，给嫂子打个电话，嫂子连夜坐飞机过去给你排解寂寞。”

    李钢炮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正经点？”

    “嫂子哪里不正经了？”杨水灵一脸无辜。

    刁月蓉被杨水灵的话羞得满脸通红，但也鼓起勇气说了句：“加油，你一定能赢的。”

    江晓燕看着这一幕，忽然感慨道：“如果你这次在神农杯上足够优秀，拿个好名次，说不定能让远在燕京的谷秀秀的家人对你另眼相看。”

    提到谷秀秀，李钢炮的目光微微沉了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都回去吧，我走了。”

    李钢炮提起行李，登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

    车子缓缓驶出大驴村，窗外的田野和山峦飞速后退。

    李钢炮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三年前，他还只是个傻子。

    被人欺、被人笑、被人踩在脚下，连最亲近的人都离他而去。

    三年后，他带着传承走出大山，要去那座全国医道天骄云集的魔都，参加三年一度的神农杯盛典。

    一路见识都市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李钢炮的心境却很淡然。

    繁华也好，贫瘠也罢，都只是外在的景象。

    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赛出实力，打响名声，拿到神农杯的冠军。

    冠军奖励是上古卷轴，那份东西对他意义非凡。

    车子抵达魔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李钢炮刚走出客运站，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就迎了上来，面带笑容，态度恭敬却不失气度。

    “是李钢炮先生吧？”

    “是我。”

    “老朽奉荀意老先生之命，前来迎接李先生。”

    长衫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备好了，荀老在府上设了接风宴，专候李先生大驾。”

    李钢炮客气地拱手：“有劳老先生了。”

    一路上，长衫老者一边开车，一边向李钢炮介绍魔都的医道格局和本届神农杯的赛事背景。

    “本届神农杯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两百余名选手参赛，都是各省选拔出来的顶尖青年医者。其中燕京的沈文轩、陆明哲、苏清寒三人呼声最高，被称为本届的三甲热门。”

    “沈文轩是国医大师沈鹤年的孙子，自幼学医，家学渊源，一手丹青妙手出神入化，被誉为年轻一代中医第一人。”

    “陆明哲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天才研究生，主攻现代医学与中医结合，临床经验极其丰富。”

    “苏清寒则是针灸世家苏家的传人，一套玄冰针法独步年轻一代。”

    李钢炮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波澜。

    长衫老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称奇。

    这个年轻人听到这些名门天才的履历，竟然没有半点惧色或紧张，这份心性就非常人可比。

    到了荀府，七十岁的荀意亲自在门口迎接。

    “钢炮小友，久仰大名！”

    荀意抱拳笑道，“你师父赵华民那老家伙，每次来我这里喝茶，都要念叨你一通，说你是百年一遇的医道苗子，中医未来的希望。

    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李钢炮抱拳还礼：“荀老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哎，你先别谦虚。”

    荀意拉着他的手往里走，“魔都这帮老家伙早就想见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这次你来了，大家可得好好看看，赵老头吹得天花乱坠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钢炮一眼：“盛名之下，期待也高。希望你在这次比赛上，不要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失望。”

    李钢炮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点头：“荀老放心，晚辈必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几位前辈的厚望。”

    荀意满意地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这年轻人，不卑不亢，沉稳内敛，确实有几分意思。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