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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疯狂一晚上的荀云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
而这时的李钢炮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了。
魔都这个大城市,终归还不属于现在的李钢炮,他要回去脚踏实地,稳扎稳打发展。
荀云溪知道李钢炮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有点舍不得。
体验过李钢炮的厉害后,食髓知味的她,真的是万般不舍。
李钢炮探手在被单里捏了一把:“想我了,就去大驴村找我。”
李钢炮收好行李,顺便给安如雪打了一声招呼要回去了。
安如雪愣了一下,没想到分别来的这么快。
不过,她也是嫣然一笑,“后会有期。”
……
大驴村,野猪山。
云雾还没散尽,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软绵绵地搭在半山腰上。
野猪山这片坡地,是李钢炮刚承包下来的荒地,经过他用灵泉改善土壤后,也能铁皮石斛。
山坡上已经开出了几道整齐的垄沟,垄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山石,青褐色的石斛苗子就插在石缝里,嫩生生的,像一排排刚睡醒的娃儿。
杨水灵正弯着腰,把一株歪倒的石斛苗扶正,又用手把根须附近的碎土轻轻压实。
她穿着一件旧碎花短袖,领口有些松,一弯腰,胸口便荡开一片白生生的春光。
杨水灵干活不算顶麻利,但耐得住性子,一上午下来,也种了百来株。
刁月蓉就在她旁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小锄头,慢吞吞地刨着坑。
她穿的是件水蓝色的棉布衫子,袖口挽了两圈,露出细白的手腕。
低着头,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上,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意,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杨水灵直起腰,拿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把汗,斜眼瞅了瞅刁月蓉,嘴角一撇,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哟,刁月蓉,今儿个是咋了?这一上午,你那锄头刨的坑还没我一半多,跟没吃饭似的。”
刁月蓉没抬头,手里的锄头又慢吞吞地落下,刨了个浅浅的坑,声音也软绵绵的:“昨晚上没睡好,有点乏。”
“没睡好?”
杨水灵眼珠子一转,笑得愈发暧昧起来,压低了嗓子,凑近一步,“想谁呢?是不是想咱钢炮兄弟了?
他去省城参加那个什么神农杯,拿了个冠军,这会儿怕是正往家赶呢。
等他回来,让他给你打一针,保准你精神百倍,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比啥补药都强。”
刁月蓉两颊已经飞上一片薄红,像山崖边上刚开的野杜鹃,又嫩又艳:“杨水灵,你……你这嘴就没个把门的。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什么了?”
杨水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但那眼里的笑却是藏也藏不住,“我说的是打针啊,钢炮兄弟不是会点土方子嘛,给人捏捏肩、松松骨,比卫生所的大夫还灵验。
你想到哪里去了?啧啧,刁月蓉你这思想可不纯洁啊。”
刁月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低下头,使劲刨着土,耳根子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当然知道杨水灵话里有话。
这女人自打男人没了以后,嘴上就没个把风的,什么浑话都敢往外撂,偏又生得泼辣,叫人恼也不是,笑也不是。
杨水灵见她不吭声,越发来劲了,甩了甩手里的汗巾,又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咋了?还臊上了?
都是过来人,装啥黄花闺女。
我可跟你说,钢炮兄弟这趟回来,你可别又躲着不见。
那刘大头三天两头往山上跑,跟个苍蝇似的,你不赶紧找个人给你挡挡,他能缠死你。”
一提到刘大头,刁月蓉的脸色顿时变了。
“别跟我提他。”
杨水灵见她真恼了,便收敛了几分,叹了口气:“好好好,不提不提。
我就是替你着急。那姓刘的是个什么德行,你也清楚。
仗着有几个臭钱,在镇上没少祸害女人。
他那眼睛,每次看你就跟饿狗见了肉似的,叫人恶心。你不早做打算,早晚要吃亏。”
刁月蓉没说话,她何尝不知道刘大头是什么人。
刘大头是来大驴村收灵桃小老板,李钢炮用灵泉浇灌出来的桃子,卖的非常火爆。
刘大头正是靠着倒手那些灵桃,狠狠赚了一笔。
她跟杨水灵当时负责在果园里监督过秤、记账,跟刘大头打过几天交道。
那家伙一开始还算客气,后来便动了歪心思,变着法儿地找她搭话,送这送那,都被她挡了回去。
再后来,就越发不要脸了,竟当众说要娶她过门,也不打听打听,她刁月蓉虽然是个离了婚的,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拿捏的。
“行了行了。”
杨水灵见她脸色不好,便转了话头,“不说那扫兴的。钢炮兄弟今天回来,我估摸着天擦黑能到。他这趟去省城,带了不少东西,说不定还有你的份呢。”
刁月蓉嗯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不知怎的,跳得有点快。
她低头继续干活,但动作比之前轻快了些。
坡上的雾气渐渐散了,太阳爬过对面的山头,把整片山坡照得亮堂堂的。
那些嫩生生的石斛苗子,被阳光一照,越发显得鲜绿可爱,像是也有了精神。
杨水灵忽然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哎,月蓉,你说钢炮兄弟这回拿了冠军,村里那些小媳妇大姑娘,还不得把他家门槛踩破了?我可听说,邻村好几个寡妇都托人来问过呢。”
刁月蓉手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像嗔怪,又像是松了口气:“问就问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没关系?”
杨水灵笑得肩膀直抖,“那你这脸怎么又红了?”
“太阳晒的!”
刁月蓉别过脸去,手下更快了,小锄头在垄沟里起起落落,刨出一个个齐整的坑洞。
杨水灵哈哈笑了两声,不再逗她,也弯下腰继续干活。
山坡上安静下来,只有锄头入土的轻响和远处鸟雀的啁啾。就在两人干得正起劲的时候,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两人抬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沿着山道突突突地往上爬,车屁股后面卷起一溜黄尘。
杨水灵皱了皱眉:“这时候谁会来山上?”
刁月蓉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那车她认得。
果不其然,越野车在坡底的空地上嘎吱一声刹住,车门打开,一个肥硕的身躯从驾驶室里挤了出来。
来人个子不高,胖得像个冬瓜,光头油亮,小眼睛眯成两条缝,一张圆脸上堆满了腻人的笑。
正是刘大头。
刘大头穿了一件花衬衫,下面配着条紧绷绷的西裤,肚子鼓得像怀胎八月。
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包装纸被山风吹得“哗啦啦”响。
一下车,便抬头朝坡上望来,目光像两把钩子,直勾勾地钉在刁月蓉身上。
杨水灵一步跨到刁月蓉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锄头,嗓子拔高了几分:“刘大头,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这家伙是属狗皮膏药的,看到刁月蓉就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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