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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喷发时,富土山的岩浆室虽然活跃,但本质上只是地壳运动释放的正常能量。超级席多蓝恩作为火山宝可梦,天然拥有引动和压制地热的能力,加上完美能力的加持,勉强可以控制住。
但这一次不同。
这股力量的源头不在岩浆室。
而在更深的地方——在地幔与地壳的交界处,在地心热能最浓烈、温度最高、压力最恐怖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某种存在。
某种远超超级席多蓝恩理解范畴的存在。
赤白光柱的力量在一瞬间暴涨了数倍,直接将超级席多蓝恩弹飞了出去。
冠军级宝可梦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一片被飓风吹飞的落叶。
面对大自然的伟力,这一刻席多蓝恩显得如此渺小。
超级席多蓝恩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新裂痕,炽热的岩浆色液体正从裂痕中渗出。
它受伤了。
超级席多蓝恩是火山宝可梦。火系与钢系双属性。
它的身体能够在上万度的岩浆中自如行动,八千度的火焰是它的常规武器。
而此刻,那股从地底涌出的力量,竟然灼伤了它。
夏桀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面对四个大国的联手围杀、甚至是富土山的第一次喷发——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
是对未知的恐惧。
二次喷发的威力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如果说第一次喷发是一颗战术核弹,那么这一次——就是一颗战略核弹。
火山灰不再是灰色的。
它是赤红色的,带着灼热的温度和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如同一场火焰暴雪从天而降,覆盖了富土山方圆数百公里的天空。
赤红色的火山灰云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仿佛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将整个八嘎国东部天空一口吞没。
东京。
距离富土山约一百公里的首都东京,在二次喷发发生后的三分钟内,天空就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暗,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昏暗。
太阳被火山灰完全遮蔽,只有穿透灰云的赤红能量光芒在城市的每一寸表面上投射出如同地狱般的色泽。
赤红色的火山灰如同大雪般从天空飘落,覆盖了街道、建筑、车辆和行人。
灰烬的温度灼热得令人难以忍受,暴露在外的皮肤会在数秒内被灼伤。
人们尖叫着冲向室内,但火山灰无孔不入——它从门窗的缝隙中渗入,从通风管道中灌入,从每一个微小的开口中钻入。
而富土山方圆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已经不存在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存在了。
高温火山碎屑流以超过三百公里的时速沿着山体倾泻,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
钢铁在三千度的高温中如同蜡油般融化,混凝土在冲击波的撕扯下粉碎成齑粉,森林、河流、建筑、道路——一切文明的痕迹都在一瞬间被抹去。
八嘎国全国紧急广播系统在二次喷发发生后的一分钟内启动。
NHK的播音员在颤抖,她几乎是在用哭腔念着疏散指令——但她自己都知道,在这样规模的灾难面前,疏散已经毫无意义。
“请所有民众立即前往最近的地下避难所。”
“重复,请立即前往最近的地下避难所。”
“富土山发生了二次喷发,威力远超第一次,所有关东地区居民请立即——”
广播在一声剧烈的震动中中断了。信号塔倒了。
从那一刻起,关东地区的通讯系统彻底瘫痪。
电话打不通,网络断了,电视只有雪花。
人们被隔绝在一个个孤岛般的避难所中,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会结束,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空气中的含氧量在急剧下降。
火山灰中的二氧化硫和硫化氢浓度飙升到了致命水平。
医院里的氧气瓶在十分钟内就被抢空。
老人、儿童、呼吸系统疾病患者——他们是最先倒下的。
八嘎国全国六十七座核电站中,距离富土山最近的四座在地震中自动紧急停机。
但其中两座的冷却系统在火山灰的堵塞下出现了故障,反应堆的温度开始异常升高。如果冷却系统完全失效——那将是比火山喷发更可怕的灾难。
而这还只是关东地区。
赤红色的火山灰云并没有止步于关东。
高空急流将细小的火山灰粒子裹挟着向东、向南扩散,以每小时数百公里的速度席卷了八嘎国本州岛的大半区域。
大阪、名古屋、京都——一座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在赤红色的灰暗天幕下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阴影。
大阪湾的海面上飘满了火山灰,原本蔚蓝的海水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港口中停泊的船只因为火山灰的堆积而不断下沉,缆绳在重压下断裂,一艘艘渔船和货轮如同玩具般被海水吞没。
新干线全线停运。
东海道新干线的铁轨在地震中弯曲变形,如同被巨人揉皱的铁丝。
高速公路的路面上布满了裂缝,部分路段直接坍塌,坠入了下方的山谷。
全国交通网络在二次喷发后的十分钟内彻底瘫痪。
关东平原上的高速公路变成了一条钢铁的河流——不是流动的河,而是一条凝固的、堵塞的、散发着焦糊味的死亡长廊。
数以十万计的车辆挤在东名高速上,车头连着车尾,喇叭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任何一辆车能动弹分毫。
许多司机的引擎在长时间怠速中过热抛锚,他们不得不弃车步行,拖着行李箱和抱着孩子的家人们在赤红色的火山灰中踉跄前行。
一位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光着脚走在滚烫的柏油路上,脚底已经被路面烫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她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男孩的脸埋在母亲的肩头,一声不吭。
女人的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小女孩踮着脚尖,努力跟上母亲的步伐,一只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丢了,另一只也只挂在脚跟上。
“妈妈,好热。”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一些,加快了脚步。
她不知道往哪里走——所有人都在走,所有人都在朝远离富土山的方向跑。
但方向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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