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娄晓娥简单洗漱完毕，便带着那两瓶酒进了随身农场空间。

    自打猪、羊还有海狸鼠送来，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空间养殖的事。之前能托谢益阳副厂长弄到一头小猪，她已经觉得十分难得，万万没想到，还能得到奶山羊和海狸鼠。

    这个年代，肉蛋奶样样金贵。喝奶大多只能靠奶牛，奶山羊很多人听都没听过。听双桥农场过来的工人讲，就连他们农场，也只是试着养，根本没有大规模推广。

    更让她意外的，海狸鼠这种动物却在农村里规模化养殖了。

    海狸鼠绒毛厚实柔软，保暖好看，皮子结实耐磨。针毛偏粗，虽说比不上水貂皮那样华贵，但皮板面积大，拔掉粗针毛之后，绒皮质感几乎能和水獭皮比肩，很适合做高档裘皮，在国外很受欢迎，倒是很适合出口创汇。

    不过娄晓娥之所以知道海狸鼠，倒不是因为皮毛。

    她清楚它的食用与药用价值。海狸鼠肉里面，非蛋白氮含量大约百分之五，吃起来自带独特鲜味，肉质细嫩，口感比寻常猪牛羊还要软，味道接近鸡肉，鲜味儿却更足。民间流传不少食疗说法，说它能滋阴明目、调养体虚，对风湿、老年贫血有食补的辅助效果，但食补终究不能替代药物。真正值钱的，是从海狸鼠小肠提取出来的肝素钠，那是临床上效果极好的抗凝血药剂。

    踏进空间，接连几道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不出所料，猪、奶山羊、海狸鼠三样新物种，全部录入了种源图谱。还有一条提示，是宣告有一亩大豆成熟了，可以收割。

    别的先放一放，娄晓娥先把两瓶金轮茅台存进物品存储区，随后走到了牲口棚里。

    看了看原本就在里面饲养的鸡和鹌鹑，她在牲口棚里划出来三块独立区域，分别饲养下五头大白猪、五只奶山羊以及十只海狸鼠。好在牲口棚够大，再加上这三块区域，也不过只占拉整个牲口棚的差不多一半大小。

    娄晓娥凑过去，饶有兴致打量这批新来的动物。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的原因，她总觉得它们对自己十分亲近。

    接着她走到农田，意念一动，直接把那一亩成熟的大豆收割完毕，获得了三百五十斤纯净大豆。

    扫了一眼其它五亩地里长势正好的庄稼，她又种下一亩小麦。没办法，对自己来说，小麦是消耗最大的。想到这里，她心里提醒自己，明天晚上要去一趟白米斜街，给齐欣然再送些白面过去。

    随后她又走到池塘边。新种下的莲藕和荸荠长得郁郁葱葱，正好给塘里各类鱼虾提供了藏身的地方。塘中的鲫鱼、河鳗，还有几种京城本地的小杂鱼长势喜人，不少河鳗都长到一斤多重，看样子再过一阵子就能收获了。

    在空间里兜兜转转看了一大圈，一晃就到了十点半，娄晓娥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空间。

    她原本还想着，抓一头猪仔、一只羊羔，再加一只小海狸鼠放到跨院提前搭好的圈栏里饲养。转念一想，草料还没准备妥当。再说四合院人多眼杂，就算跨院平时少有人来，保不齐哪家小孩偷偷跑进去逗弄动物，平白惹出麻烦。还是等明天备齐饲料再说，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退出空间，娄晓娥躺倒床上。今天忙了一整天，晚饭又喝了点茅台酒，淡淡的醉意涌上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照旧准时起床，在院子里活动锻炼完，便动手做早饭。

    今天是周一，上午厂里领导要开例会，厂医院这边会相对清闲些。早饭做得简单，一盘姜汁藕片，两张鸡蛋软饼，再用生豆粉煮出两大碗豆浆。简单吃过，她骑上自行车赶往轧钢厂。

    在医院门口挂号室签到时，当班护士提醒她，记得抽空去财务室领工资。娄晓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班三十多天，这还是头一回领工资。

    先来到自己的诊室上班，接诊了几位定期过来复诊的病人，外加一名手腕扭伤的工人，门口就没什么候诊的人了。娄晓娥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走出诊室，往正房东侧的财务科走去。

    财务科里还有几名同事，都是过来领工资的，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娄晓娥就站到队伍末尾排队。

    领工资的流程很简单，财务大姐把现金连同工资单一并递出窗口，领钱的人核对单据，点清钞票，签上名字就可以走。

    没一会儿就轮到了娄晓娥。财务大姐递单子的时候，还多看了她两眼。

    娄晓娥低头一看工资单，除去三十六天工资一共六十五元外，还有二十块的科研补助。这笔钱是张昌明还在当院长的时候特批下来的。当初她提这件事，本意只是给自己在跨院饲养牲畜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其实并不想要这笔补助。

    现如今钱已经发下来了，总不能置之不理。娄晓娥心里盘算，往后每个月拿出十块钱，请三大妈帮忙割青草、捋树叶，用来喂猪喂羊喂海狸鼠。万一哪天有人起疑心过来查问，自己也有个合情合理的说辞。

    领完工资回到诊室，门外依旧没有病人等候，她坐回桌前，继续撰写那本《常见疾病家庭诊疗手册》。

    这本书她是寄予很大期待的，希望写出来之后，普通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能用得上。论定位，和十几年后问世的《赤脚医生手册》相近，都是面向广大普通群众。倘若这本书出版之后反响不错，对她这个资本家子女出身的身份，也算是一层有力保护。

    中午，娄晓娥约上胡晓芳、于凤霞，三人一道去三食堂吃午饭。

    平日里总在食堂忙活的何雨柱没见人影，她们反倒看见了胡书记。他正站在干部餐厅门口，不停和来往的职工干部打招呼。抬头看见娄晓娥三人，当即挥手叫她们过去。

    娄晓娥不清楚是不是专门找自己，只是先问好，没有主动开口。

    “小娄，还记得昨天晚上在冯副局长家里见到的市供销社郑副主任吗？”胡书记把娄晓娥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老郑今天一早就给我打来电话，想请你上门，给他家老爷子看看病。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要不咱们就学昨天那样，我陪你过去出诊，再带上何雨柱过去做菜。要是能把供销社这边关系理顺，咱们厂额外的副食品供应，还能往上提一提。”

    娄晓娥望着胡书记满面春风的模样，心里猜得出来，上午厂级会议上，他肯定把冯副局长敲定进口新式轧钢设备这件事当众汇报过，在一众厂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

    她晚上还得去白米斜街给齐欣然送白面，另外也打算抽空回一趟父亲房子那边，看看二叔一家近况，便跟胡书记约好，定在明天晚上去郑家，胡书记当即点头同意。

    事情说定，娄晓娥她们去窗口排队打饭，胡书记则转身往后厨走，去安排何雨柱明天外出干活的相关事宜。

    其实安排何雨柱去外面做饭，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像去郑副主任、冯副局长这种人物家里做饭，那就是厂领导出面、带着公关性质的任务，何雨柱可以借用三食堂甚至厂后勤处的资源携带一些食材，相关开销厂里都可以报销的。

    三人吃过午饭，慢悠悠走回厂医院。

    刚踏进医院大门，就看见新任院长刘飞站在正房台阶上，招呼全体职工去会议室开会。

    于是三人也就不回各自的工作岗位，直接来到正房西侧的会议室里。

    不多时，吃饭回来的医护人员全部到齐。刘飞坐到会议室主位，手里拿着记录本，神色严肃，宣布会议开始。

    “今天上午厂部开会，厂医院接到了厂领导下达的一项任务。大家都清楚，为了响应钢铁生产，扩大产能，咱们厂正在京西永定河边修建新的轧钢车间。工地上有上千名工人集中作业，外伤、肠胃炎接连不断。厂里要求我们医院抽调一部分医生护士过去支援，后天就要把人员名单确定下来，希望大家主动报名。”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一片寂静。在场各人其实都很清楚，新建的轧钢车间就在石景山脚下，那地方现在就是实打实的荒野荒地，连最近的村子都离着好几里地。这种遭罪的苦差事，谁都不情愿主动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