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玛姆虽然是超越时间的存在。

    但在黑暗维度里，他对时间还真不行。

    陆长生使用现实宝石。

    现实宝石的力量同时在他掌心流动，周围被扭曲的空间像被熨斗烫过的布一样重新恢复了平整。

    多玛姆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从没看到过自己的维度法则被这么直接地压制。

    但这里是他的巢穴，他还有底牌。

    黑暗维度深处，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浑浊的力量被他调动起来了。

    那是维度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原始能量，质量远超普通的黑暗之力。

    它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同时涌向陆长生，像一面没有边际的墙压过来。

    陆长生见状，同时催动两个法则。

    空间法则把那些涌来的原始能量折叠、压缩、偏转，像一条河遇到了分水岭，被切成碎片向两侧排开。

    时间法则在那些能量碎片的周围加速了它们的衰变速度，让它们在触碰到他之前就自行瓦解消散。

    虽然他领悟时间法则的时间尚短，但初步的运用还是没问题的。

    多玛姆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活了几百亿年，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

    他吞噬过无数个维度，毁灭过无数个文明，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产生“可能会消失”的感觉。

    但此刻，他感到了。

    “你……休想！”

    多玛姆调动了整个黑暗维度的能量。

    暗红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凝成无数条燃烧的锁链，朝陆长生缠绕。

    锁链上带着腐蚀性的黑暗之力，每一条都足以熔穿一颗行星的地核。

    陆长生抬起右手，空间法则在身前凝成一道透明的屏障，锁链撞上屏障的瞬间被折叠、扭曲、绞碎。

    接着他左手结印，时间法则在他周围铺开一个半径数百米的减速场。

    所有靠近他的能量流都在减速场中被拉慢了上千倍，慢到像在爬行。

    多玛姆的巨口张开，一道直径数公里的黑暗光束从口中射出，直击陆长生。

    那道光束的威力足以把一颗恒星从内部撕裂。

    陆长生右手一翻，掌心凝聚一个微型的黑洞，把整道黑暗光束吸了进去。

    接着又从另一个口出现，返回给多玛姆。

    黑暗光束轰在多玛姆的脸侧，炸开一片暗红色的涟漪。

    多玛姆的头颅偏了一下又转回来，火焰比刚才更旺盛了。

    “人类，你也就这点能力了。”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双手合拢，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再次交织，这一次他把两股力量拧成了一股。

    淡蓝色和淡绿色的光在他掌心跳动着融合在一起，那是一种介于空间折叠和时间加速之间的全新形态。

    “试试这个。”

    他推出那团融合法则。

    光团飞行，穿透了黑暗维度的能量层，撞上了多玛姆头颅的正中央。

    那一刻，多玛姆的火焰头颅被同时折叠和加速衰变，他的左半边脸在空间折叠中向内压缩，右半边脸在时间加速中快速老化。

    “滚开！”

    多玛姆暴吼一声，全身的黑暗能量猛地炸开，把陆长生推出的那团融合法则震散了。

    他的头颅重新凝聚回原状，但火焰比之前暗淡了一层。

    “哈哈哈哈哈……”

    多玛姆轻蔑看着陆长生：“你杀不死我，我是黑暗维度本身，就算你能打碎我，我也会在黑暗维度中重生，你拿我没办法！”

    陆长生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颗重新凝聚的头颅。

    多玛姆说得对，单靠这种手段，确实杀不死他。

    陆长生伸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只葫芦。

    紫金色的葫芦，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黑暗维度的暗红色光芒中泛着微微的光。

    紫金葫芦。

    八仙世界顺来的宝物之一。

    只要对方应声，就会被吸入葫芦中，化作脓水。

    陆长生一直没怎么用过，因为他遇到的对手基本不需要这东西。

    但多玛姆不一样。

    多玛姆和黑暗维度绑定，杀了也会复活，只能从存在层面把他收走。

    多玛姆看着那只小小的葫芦，发出一声嗤笑。

    “你在搞笑吗？一只葫芦有什么用？”

    葫芦口塞着一只金色的塞子，陆长生拔掉塞子，葫芦口对准多玛姆。

    “我叫你一声。”陆长生把葫芦口对着多玛姆，“你敢答应吗？”

    多玛姆的火焰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只葫芦，又看了看陆长生那张平静的脸。

    有诈。

    但他不在乎，在黑暗维度里，他就是规则本身。

    一只葫芦能拿他怎么样？

    “吾叫多玛姆，有何不敢？”

    “多玛姆。”陆长生喊了一声。

    “在。”

    葫芦口猛地爆发出一股吸力。

    那种吸力不是物理层面的，是法则层面的——因果法则。

    多玛姆应了那一声，他和葫芦之间就建立了因果联系。

    那股吸力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维度、无视了他和黑暗维度的绑定，直接作用在他的本源上。

    多玛姆的身体开始变形。

    他庞大的火焰头颅被吸力拉扯着朝葫芦口的方向延伸，像一团被吸入吸尘器的烟雾。

    “这……这是什么……？！”

    “好宝贝。”陆长生面带微笑，拍了拍葫芦身，“给我吸。”

    多玛姆的火焰被拉成一条细长的光带，沿着那道因果联系被吸入葫芦口。

    他挣扎着，调动整个黑暗维度的能量抵抗那股吸力，但因果法则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挡不住。

    他的头颅在一寸一寸地缩小，火焰在一层一层地剥落。

    “不……！！”

    多玛姆的声音尖锐。

    “你不能……我是不死的！”

    他被吸进了葫芦。

    但事情还没完，多玛姆被吸进葫芦之后，他在黑暗维度中重生了。

    可以说，整个黑暗维度都是他，只要黑暗维度在，他就能重新凝聚。

    片刻后，多玛姆再次出现，眼神傲然。

    “我说过，我是不死……死死死……”

    话还没说完，他重生的身体刚刚成型，就再次被吸进了葫芦。

    然后又在某个角落重生，然后再被吸进去。

    紫金葫芦和他绑定因果联系，只要他还在，就会不间断的被吸进葫芦里。

    随着多玛姆被反复吸收，整个黑暗维度的能量也在同步流失，像一桶水被打了一个洞，水位正在快速下降。

    “不可能！！”多玛姆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这是什么力量，给我停下，快给我停下！！”

    多玛姆慌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会死！！

    多少年了，他再一次感受到这种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