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所长刚刚还有些动容的脸，立马僵住了。

    “什么支持？”钱所长问得十分谨慎。

    “就是咱们村子后期要建干货厂，零食厂这些，可是，厂房的钱咱们拿不出。”方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摇头，“要不是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也不至于来为难您。”

    王副乡和钱所长沉默了。

    福伯和方老爷子对视了一眼，心说：这该怎么继续？

    方老爷子等了会儿，默默地站起身，声音有些低落，“走吧，咱不能为难钱所长，钱所长也有难处。”

    “那这笔单子怎么办？”福伯问，“上面可还有违约金呢？”

    方老爷子又沉默了一下，语气更低沉了，“那也不能为难钱所长。这乡里镇里虽然有资金扶持的项目，但是，也不是说就一定要给咱的！”

    “不给咱给谁？”福伯站起来了，“难道别人是手心里的肉，该被疼着，咱就是那晚娘养的，不值得！咱就该死？该一辈子在大海里风里来雨里去？！”

    “这位老同志，你这话说得可过分了些。”王副乡本还笑眯眯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语气严肃，“谁都是咱的好同志，谁都不是晚娘养的！”

    “那王副乡和钱所长为什么不同意？”福伯直接问道。

    “这，这不是财政吃紧嘛！”钱所长一脸为难，“你要知道，你们虽然只是一个小村子，可是放咱们镇上，下辖村子可就多了！如果今天给你们开了这个口子，那明天，后天，是不是谁来，我都要开这个口子？谁的乡村建设不是建设？”

    “那咱下辖的其他村子，也没有多少有这些工程需要投资啊？”方老爷子对其他村子的情况摸得透透的，别说他们青石村穷，就他们这个镇子都穷！

    “王副乡，你想想，咱们村子要是真建了厂房，是不是就能解决一部分人就业问题？等到利益起来了，是不是能解决大部分人的口粮问题？甚至是带动附近村子？”方老爷子开始采取诱惑政策，“附近的村子也过红火了，钱所长，你还愁没有税收吗？你那钱袋子还瘪吗？”

    钱所长被噎了一下，虽然方老爷子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挺有道理的，但是，“如果不成呢？那些厂房就是浪费！既浪费人力，也浪费财力！”

    “怎么会不成呢！”福伯这下真急了，“村里的年轻人就靠着厂建起来过点稳定的日子！怎么能黄呢？！”

    “老同志，咱们是实事求是！不是嘴巴一张，要建厂就建厂的！咱们是要实地考察，多方考量后，共同商议才能决定的！”钱所长争取把话说得通透些，“你们现在拿来的这份合同，还达不到审批的要求。”

    “钱所长这是说什么都不同意了？那行！既然娃儿们该死，那不如我先死！也省得我活着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福伯就要往墙上撞去，吓得钱所长和王副乡赶紧拉住。

    “老方！你还不赶紧劝劝！”钱所长看向方老爷子，眉头皱得死紧，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就是奔他来的！

    “同意！同意了！”王副乡看着钱所长着急，他反而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