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认为，没有转圜的余地。”方清远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兰斯优雅地擦了擦嘴，说道：“好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过多打扰了，很高兴认识你。”

    “麻烦这位美丽的女士结账了。”他站起身对着阿芳挥了挥手。

    转向方清远：“那就拭目以待了，方先生，我要看看你一个人要如何……”

    “慢走不送。”方清远打断道。

    “呵！”对于方清远的无礼，他轻笑了一声。

    ”女士，谢谢你的款待，你的手艺真的是无可挑剔，期待你将门店开满旧金山的那一天。”

    莱斯整理了一下西服，对着阿芳笑了笑便转身而去，丽萨紧随其后。

    来到惹眼的劳斯莱斯旁，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为他亲手拉开了车门。

    他坐上去后摇下车窗，对着方清远挥了挥手，随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出了唐人街。

    车上，丽萨看向父亲，问道：“爸爸，他是神明使徒吗？”

    兰斯收起了脸上的温和笑容，眼中泛起腥黄色的光芒，一枚金币在手中突兀地出现。

    他把玩着这枚金币，缓缓道：

    “他不是，不清楚他的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不过不重要，既然不是神明使徒……那就不必顾虑。

    我会通知你姐姐回来处理他们，

    任何组织信仰传播的人，任何阻止神明光辉洒落的人，终将得到神的惩罚。”

    丽萨听到“姐姐”这两个字，皱起了眉毛：“为什么非得是她？我也可以的。”

    兰斯握了握丽萨的手，说道：“孩子，她是你姐姐，你们是一家人，不必互相竞争。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

    “需要我做什么呢？爸爸。”

    兰斯猛地将金币攥紧，轻声说道：“

    这片区域的地下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要出来了，我们需要它。而你，就去把它给我带来吧，找到它，带走它。”

    丽萨默默地点了点头。兰斯想了想，又说道：“保险起见，去工厂融合3号恶灵吧。”

    丽萨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狂热地点头：“我会成功的，父亲。”

    方清远推开铺子的门走了进去。

    孙天皓赶紧过来，贱兮兮地笑着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方清远的脸色不太好，连忙收起笑容问道：“怎么了？”

    方清远看向金云，说道：“我刚才和教会的神父见面了，还有那晚向我们开枪的那个女人。”

    “在哪见到的？”金云眯起眼睛。

    “在阿芳的铺子里。”

    “什么？”金云大惊失色地站起身，“他们对阿芳做了什么？”

    “没有，他们只是在阿芳店里吃东西而已。”

    “他们来这里说了什么？”金云轻呼口气。

    “大概是死了三位驱魔人，有些坐不住了吧？”方清远说道。

    “那怎么办？会不会让阿芳陷入危险？”

    “不会的，我和阿芳表现得没有那么亲密。”

    金云舒了口气，坐了下来。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霍斯。

    他似乎已经平复好了心情，看着屋内沉重的气氛，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了，朋友们？”

    方清远摇了摇头，他们和教会之间的误会与霍斯没有关系，没必要让他牵扯进来，所以他说道：“没什么，别紧张。”

    霍斯点了点头，也不太好追问，便找了个地方靠着，说道：

    “我回去查了一下，好像发现了这个恶灵的秘密，你们想知道吗？”

    方清远表现得兴致缺缺，孙天皓倒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连夜去了一趟艾拉的外祖母那儿，才得知艾拉的外祖父——也就是我妻子的父亲、我的岳父，他也是一样的死因。

    但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所幸他们家里有一本记录家族故事的家族志，我妻子他们曾经显赫过，

    在南北战争时期，他们家有一座庄园。

    我发现了一个故事，大概率与这个恶灵有关系。

    一位女性黑奴与她的爱人在怀孕后，为了避免孩子被奴役的命运，他们逃了。

    遗憾的是他们被抓了回来，艾拉的曾曾祖父砍掉了她的头颅，也砍掉了她丈夫的头颅。

    也就是从那时起，家族中每一位孩子到21岁时都会被摘掉头颅......

    后来他们请了一位驱魔人，短暂地驱走了恶灵。

    随着家族的没落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从艾拉的外祖父那时起，它又回来了...”

    方清远点了点头：

    “这样惨烈的冤魂，必然是有一段惨烈的过往，很合理。

    所以霍斯，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和我们说这个？”

    “哦，不是，我其实是有一个好消息的。

    方，很高兴告诉你，你的顾问身份正式申请下来了，现在你只需要和我去警局录入一份身份信息就可以了。”

    孙天皓惊呆了，他看着方清远说：“哥，你啥时候还有这身份啊？”

    方清远点了点头，说道：“别担心，以后你也会有的。”

    方清远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心情真是起起落落。不过有了这一层身份，后面做事情也方便了许多。

    由于去警局的事情只与方清远有关，所以金云和孙天皓并没有跟着。

    来到旧金山警局，方清远感叹，第一次来这里时还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现在再来到这儿，竟然成了顾问，身份上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而这不过仅仅过去了两周的时间。

    他感叹着，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而自己或许还有一个多月要上电视节目，真是梦幻到可怕。

    收回思绪，方清远随着霍斯走入警局大门。

    霍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方清远说：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采录设备和你的工作牌。

    因为特别顾问不算是正式职工，所以不用签合同，只需要一份书面授权就行了。”

    方清远点点头，在椅子上坐着等待霍斯。

    对于霍斯的殷勤，方清远毫不觉得受宠若惊，毕竟自己可是他和他女儿的救命恩人。

    这一等便过去了足足十分钟，就在方清远有些坐不住的时候，门被一把推开了。

    一个拉丁裔的女警探头进来，焦急地说：“霍斯警长，你快来看看，罗德好像有麻烦了。”

    她看到方清远后愣了愣，问道：“你是谁？警长呢？”

    方清远想了想，说：“我是这的特别顾问，刚上任的。”

    “啊？那你负责的是哪一块？”

    “嗯，我也不清楚，不过或许可以算超自然灵异类的特别顾问。”

    “哦，那你赶紧来看看吧，这位灵异特别顾问。”

    方清远挑了挑眉，感觉好像要来活了，自己这还没开始录身份信息就要开始工作了吗？

    “啊！你还等什么，顾问，赶紧过来！”女警快速招了招手，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方清远连忙跟着出去，径直来到了警局的楼顶。

    就在这里，有一个壮硕的黑人警察被绑在天台的一根立柱上。

    他脸色十分难看，看上去极为憔悴，还在不停嚷嚷着什么。

    方清远凑进去一看，就听见他在说着：

    “哦天呐，我的妻子，她背叛了我，分走了我的绝大部分财产，

    她甚至不愿意让我和我的女儿见面，我每月还得付她2000美金的抚养费。

    我过得真失败，我的人生糟透了，我快要完了，

    我将要丢掉这份工作，我会流落街头，死在帮派冲突里，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他双眼无神，嘴里不断重复念叨着这一段话。

    方清远看着他抿了抿嘴，这一趟他来对了，他闻到了阴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