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冲过去：“阿芳，没事儿吧？”

    阿芳抬起头，眼眶通红：“云哥，这店我开不下去了，交不上房租。这附近也找不到铺子租了，我没了生计怎么办啊？”

    金云心头一疼：“别怕，会好起来的，多少钱？我给你交。”

    “要交12万，我还差7万……”

    金云手抖了抖：“阿芳，你差多少？”

    “还差7万……”

    方清远在旁边拍了拍金云的手：“帮阿芳渡过难关，后面再说。”

    金云想了想，通过银行卡给阿芳转了7万美金。买装备的钱应该够，但自己店铺的房租……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清远摆了摆手：“车到山前必有路，二舅，咱不怕。”

    金云只觉得异常棘手——一面是阿芳不得不帮，一面是方清远的阴气暴动急需装备，自己的店铺还面临租金压力。

    方清远也心事重重，阿芳这次是被自己牵连了，这笔钱该他们出，甚至该出更多。

    孙天皓想了想，对金云说：“他让交多少？4万8？我这有5万多零花钱，拿去用吧，不碍事。”

    方清远看着孙天皓，抿了抿嘴，说道：“算我欠你的……”

    “远哥，说这些干啥。”孙天皓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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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十点，街道上已经没了行人。

    一辆市政修理车在唐人街旁边的联合广场旁的路边停下。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黑人下车拉起工作隔离线后，打开了地下井盖。

    修理车的后门打开，下来了一个女性，正是神父兰斯的女儿丽萨。

    她清丽的面容上，右眼在路灯下散发着翡翠色的光芒。

    丽萨怀抱着一件防护服，来到车身旁边，打量了一下四周。

    确认没有行人出现，也没有监控探头之后，她脱下身上的衣物。

    露出了青春美丽的身体。

    内里就穿了一条黑色短裤，和一件运动内衣，身体线条匀称，小腹紧致平坦，漂亮的马甲线在路灯下映出迷人的阴影。

    漂亮的身体曲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如此美丽的风景，那两位黑人，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背对着丽萨，如机器人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丽萨将脱下的衣服随手丢进车里，将防护服穿上。

    随后两个黑人去车上抬下了一罐氧气瓶，给自己简单地戴了一个防毒面罩，就随着丽萨下了井。

    旧金山作为一个沿海城市，这里的下水道设施虽然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但是所承载的排水量也是极为惊人的。

    且在这么多年的改进和扩修之下，底下也是一片空旷。

    虽然丽萨几人下来的地方是主要的排污管道，却也足够丽萨一米六左右的个头直立行走。

    而那两个黑人却就惨了，高大的块头使两人不得不猫着腰跟着丽萨行走。

    丽萨手中拿着一个带着液晶显示的定位器，画面上是地下交错的管道走向图。

    她行进的方向正是唐人街。

    “真是恶心。”丽萨眯着眼睛看着下水道里漂浮的污秽低声骂了一句。

    她的右眼能够洞悉阴阳，也能无视黑暗直接视物。

    但诡异的是，两个黑人却也能在漆黑的地下避开障碍，跟上丽萨的脚步。

    继续往前行进了大概四五分钟。

    一阵吱吱声在只有水流声的地下回响起来。

    约莫几十只大大小小的老鼠在管道内窜行。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丽萨还是恶心得有些反胃，但是一想到这是兰斯的命令，她还是咬牙前进。

    她往后退了退，让两个黑人走在了前面。

    两人像是不知恐惧的朝着前方走去，一个没拿氧气罐的黑人，掏枪对着里面最大的一只老鼠射击。

    “砰！”

    枪火迸发，一颗子弹打出，没有打中，但造成的动静，却让鼠群受了惊吓，四散而逃。

    丽萨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上的液晶地图，调整方向再次往前走了过去。

    下水道内流动的污水逐渐变得湍急，这里的管道坡度变得更加明显。

    不久后，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大水声，在这地下管道内格外清晰。

    而这里的老鼠也逐渐多了起来，几乎占满管道的干燥地段，甚至污水中也有不少在游动的老鼠。

    这庞大的鼠群到这里仿佛已经不怕人了。连开几枪之后，非但没能驱散鼠群，反而让鼠群向几人聚拢过来。

    丽萨皱了皱眉，却也没害怕。她右眼光芒大放，如若方清远开了通幽，便能看见一只巨大的头颅悬浮于丽萨的头顶。

    头颅上巨大的眼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光芒向四周逸散而去。

    周围的鼠群纷纷失去了感官一般，避开几人，给丽萨的行径让出了一条道路。

    走到管道的尽头，才发现水声正是由此而来。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下水流动管道，或许可以称之为污水河流，周围所有区域的排污管道中的污水将在这里汇流。

    这是一个圆柱形的巨大空间，周围的管道均匀分布在这片空间四周的内壁上。

    大量的污水在这里如瀑布般轰隆隆落入下方的污水潭。

    庞大而空旷的污水汇聚之处，正中间漂浮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被污水泡得发白，腐烂程度却不高，五官清晰可见，能看出来是一个男性。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全都破烂不堪，上面全是被啃咬的痕迹。

    管道四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老鼠，污水池内也一样，如同泰迪狗大小的老鼠在污水池里翻腾，围绕着那具尸体游动。

    丽萨感受到这具尸体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怨气与阴气，她舔了舔嘴唇，

    “就是这里了。没想到是这样一具与恶灵共生的尸体。”

    而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活人气息也令那具尸体有了感应，他睁开已经腐烂的双眼，转头看向了这三个入侵者。

    他却口吐人言，对着丽萨说道：“滚开。”

    丽萨吃了一惊，对于这个恶灵的智慧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在这里她终于明白，兰斯为什么迫切地想要得到他了。

    能操控鼠群，还具有一定智慧，他要落到兰斯手中，又不知道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

    一想到如果将他擒获，自己能够得到兰斯的夸赞，丽萨笑了。

    “姐姐，我比你有用多了。”

    她二话没说，头顶的鬼眼光芒对准水中的尸体。

    鬼头通过鬼眼施展的精神操控能力，相比于操纵一个人的幻境控制，对于恶灵的控制，这个眼球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那尸体似乎陷入了呆滞，身上的阴气不再凌厉。

    而这仅仅形成了片刻的控制，随后，他猛地怒吼。

    声音在这片空间内回荡，愤怒异常。

    那声怒吼仿佛是一阵信号。

    密密麻麻的鼠群沿着管壁疯狂向水中涌动，扑通扑通地跳入水中，向他身边聚拢，缓慢地爬上了他的身躯。

    一个由老鼠组成的身体在他外围形成，不断地有老鼠向他涌来。

    他在污水中站立，这由密密麻麻的老鼠组成的庞大身躯已然有了四五米之高。

    对于这里两米左右深的污水池来说，他现在已算是站立在了污水池中。

    而更加神奇的是，身上的老鼠虽然聚拢，却又不断地攀爬、转换、流动，

    底下的老鼠往上，上面的老鼠又在往下，不断循环往复，不让鼠群在水中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