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动作微微一顿，“弄疼了？”

    “不是。”

    “那是哪里不舒服？”

    沈囡囡耳根发热，没有回答。

    萧云昭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渐渐变了，他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视线落到她隆起的小腹以后，他仍旧收回手，替她拉好寝衣，“睡吧。”

    沈囡囡转过头看他。

    男人面色平静，喉结却滚动了一下，呼吸也比方才沉了许多。

    他分明已经被她撩起了火，却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沈囡囡心头微动，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母亲前些日子送来的那本册子，还在吗？”

    萧云昭眸色一深，“什么册子？”

    沈囡囡瞧着他陡然危险起来的眼神，脸颊愈发滚烫，“你、你明知故问……”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萧云昭已经俯身逼近。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仍稳稳护着她的腰，将她困在胸膛与软枕之间，“夫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嗓音低哑，眼底被强行压下去的欲色重新翻涌起来。

    沈囡囡心跳得厉害，却没有退开，

    “知道。”

    萧云昭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分辨她究竟是在逗他，还是真的愿意，“方才只是替你揉了一会儿腰，便难受了？”

    沈囡囡面颊发烫，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问。”

    萧云昭握住她的手腕，偏头咬住她的手指，轻轻一添，

    “是夫人先招我的。”

    温热的唇蛇从掌心一路吻到她的腕骨，细细密密，带着令人心口发麻的痒意，

    沈囡囡下意识想将手收回来，却被他扣得更紧，“萧云昭……”

    “嗯。”

    他低声应着，吻已经落到她唇边，却迟迟没有真正压下来，

    “夫人……我想要你……”

    沈囡囡望着他隐忍到发红的眼睛，忽然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萧云昭最后一点克制骤然崩断。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一点点加深。

    只是即便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仍旧极轻，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腰后，没有碰到她的小腹。

    衣带被指尖缓缓挑开，

    沈囡囡身上柔软的寝衣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一截泛着淡粉的肌肤。

    萧云昭的呼吸愈发沉重，却没有急着继续。他低头吻过她的肩颈，每隔片刻便会停下来问一句，腰有没有难受，腹中有没有不适。

    最初沈囡囡还会红着脸回答。

    到后来，她被他吻得眼尾泛红，终于恼羞成怒地咬上他的肩膀，“你再问，我便不许你碰了。”

    萧云昭闷哼一声，低低笑了，

    “好，不问……做……”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他依旧克制得近乎小心。

    帐幔不知何时垂落下来，将二人的身影笼在朦胧的暗色里。

    窗外月光无声流淌。

    沈囡囡的手指攀住男人宽阔的肩背，掌心下是他因克制而绷紧的肌肉。

    萧云昭低头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水意，又将她所有细碎的声音尽数堵在唇齿之间。

    这一夜的亲近没有从前那般失控。

    可他越是克制，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吻便越缠绵，仿佛要将藏在心底所有不安与欢喜，都借着拥抱传递给她。

    许久以后，帐内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沈囡囡软软靠在萧云昭怀里，连抬一下手指都懒得动。

    萧云昭替她擦净身体，又将散落的寝衣一件件穿好，确认她腹中没有不适，才将人重新抱回被褥里。

    他掌心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抚了两下，“有没有难受？”

    沈囡囡闭着眼睛，没好气地踢了踢他的小腿，“王爷方才不是答应不再问了吗？”

    “方才是方才。”萧云昭替她拢好衣襟，低头亲了亲她潮红未褪的眼尾，“现在必须问。”

    “没有。”

    沈囡囡往他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声音还带着事后的软意，

    “孩子也没闹。”

    萧云昭低下头，薄唇贴在她发间，紧绷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落下，

    “那便好。”

    沈囡囡昏昏欲睡，手却仍旧搭在他覆着自己小腹的手背上。

    “阿朝。”

    “嗯？”

    “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萧云昭沉默片刻，将她抱得更紧，“我会学。”

    他没有承诺自己一定不会犯错。

    却愿意为了她与孩子，去学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莫白没有立刻敲门，似乎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在外面站了片刻，才压低声音禀报，

    “王爷，兵部那边有消息了。”

    萧云昭眼底的温度顷刻淡了几分。

    他没有起身，只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盖住沈囡囡露在外面的肩膀，

    “说。”

    “皇上已经命兵部准备出征人选与军中名册。主帅的人选也已经定下。”

    门外停顿了一瞬，

    “是……是王爷。”

    寝殿里的暖意仿佛被这句话无声撕开了一道缝隙。

    沈囡囡睁开眼睛。

    几乎就在莫白话音落下的同时，萧云昭掌心下忽然传来一下清晰的动静。

    比先前两次都要重。

    像是腹中的孩子也听见了那道消息，隔着母亲的身体，用尽自己如今所有的力气，踢在父亲掌心。

    萧云昭手指骤然收紧。

    沈囡囡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她抬起头，看向男人重新变得冷峻的眉眼，又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阿朝。”

    “他是不是也不想让你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