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28章 耳根红得发烫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季风跟姜远志这对父子,从小就是相互瞧不上又不得不服的典型大院父子关系。

    姜远志觉得儿子吊儿郎当不成器。

    季风觉得老爷子古板守旧管太宽。

    但不管怎么犟,骨子里那种“父训子,子不得不服”的大院血液是刻在基因里的。

    而那个叫宋皎的音乐老师——

    据说是短婚离异,人不算安分。季风追了好多年,姜远志对此一直颇有微词。

    今晚老爷子显然是动了真火。

    顾承野临走时偷偷把他的手机留给了姜芽。

    此刻。

    她窝在被窝里,把他的手机压在枕头底下,等他走了好久之后才敢拿出来看。

    屏幕一亮就弹出来好几条微信。

    全是某个不要脸的人发的。

    “你刚才在飘窗上脸红的样子,让老子现在想起来都硬得不行。”

    “你爸明天肯定还盯着你,老子得想个办法曲线救国。”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觉……”

    这男人简直了——

    姜芽笑着回他:先别想曲线救国,先想想你自己那条命能不能保住再说。”

    某人秒回。

    “命算什么,你才是老子的命。”

    荤段子一发就停不下来。

    他问她现在在干嘛。

    她说在被窝里。

    他说哪个被窝,是不是刚才那个,那个被窝里有他的味道。

    她骂他不要脸。

    他说:“嗯,不要脸,脸又换不来媳妇儿。”

    姜芽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发烫,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住。

    就在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时。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短短一行字——“你真以为你跟姜芽能天长地久?别逗了!”

    姜芽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想也没想就删除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已删除的信息,辗转难眠。

    那行字像一根细针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真以为能跟姜芽最后天长地久?别逗了!”

    她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蒋可怡?

    蒋朵朵?

    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用的是顾承野的手机,这条信息是发到他手机上的,他看到了吗?

    还是说,他早就看过,只是没有告诉她?

    姜芽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

    反反复复好几回。

    最后还是忍不住用他的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睡了没?”

    他秒回:“刚洗漱完,你呢?”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床太硬。睡不着。”

    顾承野直接拨了视频过来。

    屏幕里他刚洗完澡。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太阳穴淌到下颌线,又沿着喉结滑进领口敞开的睡衣里。

    他的眼睛在暖光灯下又深又沉,像是能隔着屏幕看穿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把手机翻过来,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姜芽愣了一下。

    照做了。

    “躺下。”

    姜芽躺下。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屏幕里一片模糊的白。

    她看不到顾承野的脸。

    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闭眼!我等你睡着。”

    顾承野的声音从听筒里沉沉压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谁给你发消息也别看,明天我过来检查手机。”

    姜芽闭上眼睛。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阴影。

    片刻。

    听筒里传来一段模糊的旋律——

    他哼得很轻。

    调子断断续续的。

    像是记不太清歌词,只记得曲。

    姜芽鼻子一酸。

    认出了那首歌。

    五年前那趟滑雪路上,车里放的就是这首老歌。

    顾露坐在副驾跟着唱,唱得五音不全,她在主驾驶笑。

    视频里的顾承野厨房忙碌洗碗中,看到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姜芽想问顾承野记不记得歌名?

    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假装睡着了。

    她故意把呼吸放得很平很稳,手里攥着枚戒指。

    指环内侧刻着的两个字母硌着她的掌心。

    天快亮的时候。

    姜芽做了一个梦。

    梦里起了很大的雾。

    不是那种会慢慢散去的晨雾。

    是铺天盖地的、浓稠的、几乎可以用手拨开的白色。

    她站在雾里。

    脚底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心里有一个很笃定的念头——

    她来过这里。

    很久以前。

    有人牵着她的手走过这条路。

    “姜芽姐。”

    有人在雾里喊她。

    声音很轻。

    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

    她转过身。

    雾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不高,扎着马尾,站在石板路的尽头朝她挥手。

    她看不清那张脸。

    但她认得那个声音。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想往前走。

    脚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姜芽——”

    那个声音又喊了一遍。

    这一次更近了。

    近到她能听出声音里的笑意,像是马上就要笑出声来。

    姜芽拼命睁大眼睛。

    雾里的人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远到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姜芽张嘴想喊那个名字。

    她知道的,那个名字就在嘴边——

    可她喊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忽然。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嗡——

    厚重的。

    悠长的。

    铜钟被木槌撞击时特有的颤音,在山谷里一层一层地荡开。

    雾开始散了。

    不是慢慢消散。

    是被钟声震碎的。

    钟声一声接一声地响。

    每响一下。

    姜芽她眼前的雾就淡一分。

    石板路、松树、远处的山脊慢慢现出轮廓。

    然后她听到了念经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在念。

    是很多很多人。

    低沉的、整齐的、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那个雾里的人影彻底消失了。

    姜芽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空调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蓝光。

    她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一脑门的冷汗。

    枕头湿了一大片,头发贴在脸颊上,后背的睡衣也洇透了。

    姜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要是他在就好了。

    姜芽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五点十三分。

    她盯着天花板。

    睁眼直到天大亮。

    第二天上午。

    关小棠打着送请帖的幌子敲开了姜远志家的门。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裙,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提着两盒稻香村的点心和一个烫金的生日请帖,笑得又甜又乖。

    一进门就喊“姜叔叔好”。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叔叔,这周六我过生日,在国贸那边包了个小厅,想请姜芽姐来。就四小时,吃完饭我亲自送她回来。”

    关小棠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远志。

    “我爸说小时候我过生日都是姜芽姐帮我扎辫子的,这次她要是不来,我这辫子就没人扎了。”

    姜远志坐在太师椅上。

    他端着茶杯。

    板着脸沉默了好一阵子。

    关小棠是他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从小没了妈,嘴甜心善,每次来都带点心,逢年过节也不忘给他发祝福短信。

    他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

    又看了看关小棠那副乖巧又期待的表情,绷着的那根弦到底松了几分。

    “四小时,多一分钟也不行。”

    “谢谢叔叔!”

    关小棠差点跳起来。

    她没想到姜志远能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放下茶杯就往楼上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给姜远志鞠了一躬。

    “叔叔最好了!”

    姜远志端着茶杯摇了摇头,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小丫头片子,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耍的什么小把戏。

    顾承野一接到关小棠“人已放出”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开车到小区门口守着了……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