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薇娅懵了一瞬，随即发现自己正被抱在他的怀里。

    她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像一只挂在树上不敢下地的幼崽，连尾巴都死死缠住了他的腰侧。

    “干嘛啊笨蛋龙骑士，这也太羞耻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羞得连龙角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身上滑下来，

    “你放开我，我不要这样——”

    “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学会完整的羁绊仪式吗？”洛夜低低开口，声线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却让她的手腕瞬间卸了力气，

    “刚才教的，现在验收。”

    “我不学了……这太难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掂了一下，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原本热闹暧昧的密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艾露薇娅彻底没了之前强势霸道、不服就干的嚣张气焰，软软窝在洛夜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黏在舌尖上的撒娇，连喊他的名字都绵软无力：“笨蛋龙骑士……”

    “嗯？”洛夜轻轻应声，指尖温柔梳理着她汗湿散乱的长发，动作温柔至极。

    “可以了……今天真的到此为止了……”她蔫蔫地趴在他胸口，彻底认怂，再也不提主导仪式、一决高下的话，

    “再、再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刚才是谁硬气十足，说要绝不认输？谁停谁小狗的？”洛夜低头轻笑，故意逗她，手臂却愈发温柔地将她拥紧，舍不得放开半分。

    “那、那也不能一次就这么多啊……书上也没说要这么久……”她的指甲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抓痕，力道软得毫无威慑力。

    洛夜看着她嘴硬害羞的可爱模样，心底的宠溺彻底泛滥，再也不忍心逗她。

    他轻笑一声，翻身侧躺在绒毯上，顺势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长发，像是在哄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奶猫。

    “好了，不闹了，乖乖睡觉。”

    艾露薇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嗯？练什么？”

    “练体力、耐力之类的。不然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跟得上我？”

    要知道，她可是龙，是活了四千七百年的正统永夜龙王。

    体魄、耐力、恢复力从来都远在人类之上，可刚才那一轮对峙——不，根本没对峙起来，完全就是一败涂地。

    笨蛋龙骑士的体力强得离谱，这完全不合理。

    洛夜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的体质经过系统无数次强化，等级虽然才二十九，但真实属性再加上龙骑士的五倍加成，早就达到恐怖的地步了。

    更何况，体内还同时蕴含了三大龙王的力量——

    永夜的暴虐、月华的纯净、还有那片不知何时才能还回去的火龙逆鳞在胸口微微发烫，像一枚小小的熔炉不停煅烧着他的筋骨。

    这些力量在他体内层层叠加，替他重塑了根基，让他的体魄早已脱离普通人类的范畴。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能说。

    他低头，在艾露薇娅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没有练过，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艾露薇娅从他怀里抬起头，鎏金竖瞳里写满了不信，

    “你管这叫运气？”

    “是真的运气好，能遇到了你，还不算运气好吗？”

    直白又温柔的情话瞬间击中艾露薇娅的心底。

    她愣了一瞬，随即脸颊爆红，恼羞成怒地抬手轻轻拍在他胸口，娇嗔道：

    “你别以为说这种哄人的情话，我就会放过你吗！而且你这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吧？”

    “哦？生硬吗？那陛下打算怎么不放过我？”洛夜微微挑眉，指尖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她腰侧细腻的软鳞，故意逗她。

    微痒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艾露薇娅浑身一僵，飞快往他怀里缩了缩，瞬间认怂：“别、别乱动！我说着玩的！”

    “那你刚才还说我不行？”

    “行行行你最行了行了吧！”

    她涨红了脸口不择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丢人的坑里。

    于是一把扯过旁边的绒毯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条炸成毛团的龙尾尖尖在外面。

    洛夜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笑着起身披上袍子：“你在这等着，我去弄点吃的。”

    可他刚转身迈出一步，身后立刻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等等！”

    洛夜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裹成绒毯毛毛虫的艾露薇娅，费力地从绒毯缝隙里探出小半张通红的小脸，眼里带着罕见的忐忑与心虚，小声开口：“你……你过来一下。”

    洛夜依言转身俯身，温柔凑近：“怎么了？哪里还不舒服？”

    艾露薇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翕动了两次都没出声，最后干脆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整个人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抱一会儿再走。”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故作凶狠的警惕，可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力道却收得更紧，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好。”洛夜温柔应声。

    他收紧双臂，将她稳稳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蓬松的发顶，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下温柔轻抚，耐心哄着怀里的小龙。

    “就抱一会儿啊。”艾露薇娅闷声说道，带着几分警惕的凶气，可环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了。

    “都听陛下的。”洛夜笑着回应。

    很快，艾露薇娅嘴里开始嘟囔着“什么可以了”“终于成功了”，像是在给自己这场鸡飞狗跳的羁绊计划做最后的小结。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后脑袋轻轻挨上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洛夜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散乱的深紫色长发，红肿未消的嘴唇，龙尾无意识地缠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笨蛋龙骑士……你是我的了，以后不准想跑了……”

    洛夜没有应声，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然后他在心底默默开口。

    “系统。”

    【在的，宿主。】

    “你老实告诉我。这个世界，真的是游戏世界吗？”

    【当然是游戏世界，宿主。当您完成主线任务后，游戏即通关，游戏结束。】

    洛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艾露薇娅，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感受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龙尾传来的微弱脉搏。

    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刚才哭着说“你走到哪里本王就追到哪里”时那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这些，都只是“游戏NPC的实时演化”吗？

    洛夜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那我可以不回答王都，不进行主线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