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又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马德厚，脸上露出一丝困惑，“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蛇就在我们脚底下爬来爬去，可就是没咬我们。有几条缠在我腿上，也没有咬。但是没咬我们，可把我们吓都吓死了呀！”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凑上来，“那蛇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比如说头上长冠子的，或者眼睛发红光的？”

    张桂兰想了想，摇了摇头，“就是普通的蛇，黑的，大的有手臂粗，小的跟手指头似的，看着都一样的。”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汉凑上来，“哎哟，那么多蛇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怕不是有邪祟吧？你们家这院子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招了那些东西了。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去找刘老三看看，别拖。”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这事太邪门了，得找人看看。”

    “刘老三可是咱们这一带最灵验的出马弟子，上次石砬子坉那家闹黄皮子，就是他给治好的。”

    “德厚，你可别不当回事，万一今晚又来了呢？”

    马德厚一想到找刘老三要花钱，当时就不干了。

    “别胡说，可能是什么自然现象。你们看天亮那蛇就走了，又没咬我们，说明不是什么邪祟。真要是什么邪祟的话，我们两个人还能活到现在？”

    马小帅闻言，不由冷笑。

    这狗东西，还抱着侥幸心理。

    很好，既然你不怕，今晚就再让你见识见识。

    这时，一个裹着红头巾的妇女发现了他，“哎哟，小帅也在呢。你二叔家昨晚闹蛇，你知不知道？”

    马小帅一脸惊讶，“闹蛇？什么蛇？我昨晚睡得早，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满屋子的蛇呀，可吓人了。你说是不是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你二叔前段时间蛋被割了，现在又闹蛇，这得多晦气。”

    马德厚和张桂兰也看到马小帅。

    马德厚阴沉着脸，张桂兰脸色也不好看。

    这个大孙子现在虽然又牛逼起来，可不给他们钱啊，没必要上赶着巴结。

    马小帅见两人这样，自然也不会惯着，当即就阴阳怪气起来。

    “二叔，奶奶，你们家这又是割蛋又是闹蛇的，两件事都这么邪门。咱们东北这地界大仙多，一般人可碰不到这么邪门的事儿，能接连几次碰上邪门的事，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遭了报应。”

    这话一出口，院门口围着的人安静了一瞬。

    几个老太太手里的菜叶子都忘了择，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向马小帅。

    那个裹红头巾的妇女第一个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接了一句，“小帅说得有道理啊。你们想想，德厚先是蛋被割了，现在又闹蛇，两件事都这么邪门，一般人哪能接二连三碰上这种事？”

    旁边一个穿着灰棉袄的中年汉子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我活了五十多年，也没见过谁家这么倒霉的。德厚，你是不是真干什么缺德事了？”

    马德厚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瞪着马小帅，“马小帅！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能干什么缺德事？你这是在诅咒你亲二叔！”

    张桂兰也跟着炸了锅，三角眼一翻，“就是！马小帅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二叔都这样了，你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你还是不是老马家的人？”

    马小帅懒得跟她们废话，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来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不会放过一个做缺德事的人。”

    身后还能隐约听见张桂兰尖利的叫骂声和马德厚含混的嘟囔，但马小帅懒得回头，嘴角翘得老高，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昨晚那一场蛇阵，算是给这对母子打了个响亮的招呼。

    接下来只要再添几把火，筹划一番，不愁马德厚不主动提离婚。

    马小帅回到家，换上一身迷彩服，把腰上的飞刀挨个检查了一遍。

    他又从墙角那堆从黑市缴获来的东西里翻出一把长刀。

    刀身狭长，寒光闪闪，上面刻着一行日文。

    刀柄缠着深褐色的防滑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重心恰到好处。

    这刀一看就是东瀛那边的手艺，钢口极好。

    刀身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纹，像是经过反复锻打淬炼过的。

    马小帅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锋贴着拇指轻轻刮了一下，一道极细的白痕浮现，又很快消失。

    “好刀！”

    他把刀插回鞘中，别在腰后，又在靴筒里塞了一柄备用匕首，这才出门。

    出了村口，沿着土路往长白山方向走了不到两里地，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山脚边。

    浅灰色的瑜伽服，修身的运动背心和紧身长裤，把她那副常年修炼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

    柳依依站在一棵老松树下，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辫，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看见马小帅走过来，嘴角翘了一下。

    马小帅上前伸手搂住她的腰，在那截被瑜伽服包裹的细腰上轻轻捏了一下，“依依，这么早就来了？”

    柳依依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但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淡了几分，眉宇间浮起一层担忧。

    “官人，那只老熊的实力可不一般。它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且身边还有几头快成精的大熊守着。咱们两个去，是不是有点不保险？”

    马小帅拍了拍腰间的长刀刀柄，“什么咱们两个，我是让你给我带路，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你到时候远远看着，看你官人怎么收拾它们。”

    柳依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马小帅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打断她的话，“你就别操心了。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

    柳依依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官人，那你骑我去吧。”

    马小帅愣了一下，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昨晚在炕上的画面，老脸一红，干咳两声，“依依，大清早的，你就让我骑你啊？一会儿还得打架，那事还是缓缓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