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后面的波次也有类似的规律，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间隔调整火力配置和补充弹药，只要在下一批到达之前提前做好准备，就不会出现上一波那种弹药接不上的情况。”

    她说完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不过这只是我根据今天的观察得出来的初步判断，如果后面出现新的波次，这个规律不一定还能适用。”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了。

    徐羽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把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闭上了眼睛。

    他把余婉清说的那几个时间间隔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又确认了一遍它们形成的顺序关系，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在安静的夜色中逐渐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徐羽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照醒的。

    那光线比前几日的暗红色天光亮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改变天空的颜色。他睁开眼，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先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确认外面的天色确实比之前亮了一些，然后站起来穿好外套，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据点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了。有人在空地上来回走动，有人在把已经清理干净的弹药箱重新堆放整齐，有人蹲在围墙边缘检查昨天修补过的位置是否牢固。

    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前几天轻快了一些，脸色也好了不少，像是终于有机会喘一口气。

    有人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有人在原地站着伸了个懒腰，有人蹲在墙角喝水，视线比前几天随意了一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紧盯着门外的方向。

    严清玉站在空地中央，正在和旁边一个人说着什么。

    她看到徐羽走出来，结束对话之后朝他这边走了几步，在距离他两步左右的位置停下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奇怪，今天系统一直没响。”

    “我也没听到。”徐羽说，“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系统提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严清玉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在空地上扫了一圈，然后收回来，声音不高：

    “金属材料的事，你那边有头绪了吗？我昨天在世界频道问了一圈，没有人回。”她顿了一下，“公屏上问了几遍，也没有人回应。”

    徐羽摇了摇头：“找过那个军火商，他说已经卖完了，公屏上也没有看到有人出。”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一直凑不齐材料，三级据点的升级就只能继续拖着。”

    “先缓一缓吧，看看今天有没有新的消息。”

    严清玉说。

    两人站在空地边缘聊了一会儿，陆续有据点内的队员从旁边经过，有人朝他们点了点头，有人简单打了声招呼，还有人从另一侧绕过去，没有和他们搭话，但脚步比前几天轻快了不少。

    徐羽和严清玉也没有再多聊，他们穿过空地，走到大门内侧站定，门板外侧的爪痕和焦痕已经大部分被清理过了，剩下一些比较深的痕迹还留在表面，但已经不多了。

    外侧地面上的残骸也被清理过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和几处还没完全干透的印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严清玉开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没有。”徐羽说，“先看看今天有没有新的动静。”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整个上午，据点内一直保持着安静，不是死寂那种安静，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正在缓慢运行的安静，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人正在整理物资，但始终没有新的系统公告响起。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奇怪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新的公告？”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在安静中重新移向了大门外，像是在等着某个应该来但迟迟没有来的东西打破这片安静。

    下午也一样。

    太阳的位置在缓慢移动，暗红色的天光保持着和前一天相近的亮度，但系统始终没有发出任何提示音。

    有人开始放下武器，有人靠墙坐了下来，有人正在和旁边的人低声讨论着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安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听到。据点里的气氛在持续保持了一段时间后，开始缓慢地松弛下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据点内的人开始重新把武器拿到手边。

    有人站到了哨台上，有人把弹匣重新检查了一遍，有人蹲在围墙内侧，目光扫着门外那片正在被黑暗吞没的地面。

    大门两侧的探照灯提前亮了起来，光束扫过外侧的地面，照亮了那些已经被清理过但仍有痕迹保留的地面，像是在提前确认它仍然保持完整。

    所有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注视着门外，等着那声随时可能会响起的系统提示打破这片已经持续了大半天的平静。

    但到了半夜，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也没有。”他的声音在安静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开口，然后又被夜色吸收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撤走视线，只是继续盯着门外那片被光束照亮的区域，等着那一声公告可能在什么时候毫无征兆地响起。

    徐羽没有站在大门内侧。

    他回到自己房间，在床沿坐下，掏出手机打开了世界频道。

    频道里的消息比他预想中要热闹得多。大部分玩家都在讨论今天为什么没有新的系统公告。

    有人正在庆祝“看来尸潮已经结束了，我们活下来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放松，像是终于确认自己已经从那三天的持续交战中撑了过来。

    但也有人正在表达相反的意见：

    “别高兴太早，没准明天就来一波大的。前几天的公告都是在天亮之前响的，你们忘了？”

    底下有人回复：“不会吧，我等了一天了，要响早响了。”

    另一个人跟着说：

    “现在反而担心它不响了。它一直不响我心里就没底。”

    还有一个ID正在发消息说：

    “有没有哪个据点的兄弟知道点什么情况的？我们这边一整天都在等，什么都没等到。”有人回他：“我们也一样。”

    徐羽往下翻了几页，没有再看到新的消息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