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吃回扣。

    十大金乌的根底强大，它们的先天本源，那是何等的雄厚？

    也就是造孽造得太年轻，不然每个都是大罗金仙。

    甚至在某些版本的传说中，那只小金乌，后来也是堪比半步圣人的存在。

    故而莫不为毫不怀疑，这口先天精气，系统依旧吃了他九成的神能！

    “看来是我参悟的法则不少，有资格更进一步了。”

    莫不为也发现了，先前吃蟠桃，都没有寸进的修为，现在跨越了一大步。

    应该就是这段日子，他感悟了诸多法则，将其修成了自己的东西。

    又或许，是因为刚得到的那几个天罡神通。

    不，天罡三十六变，严格来说是法则了，超越了一般的神通术法，近乎道。

    “修为提升太快了……”

    莫不为都有点吓到，没想到大金乌最后一口气，价值这么高。

    若是真的全部炼化，只怕真有可能撑死他。

    罢了。

    系统只是想吃九成回扣罢了，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反正也没招儿。】

    “啧……其余八只金乌呢？”

    莫不为坏点子启动，他很想找一找，传说中金乌坠落东海化作的“焦岛”。

    其它八只金乌，应该就在那附近，或许也被其他古神收走了。

    金乌的本源，还是十分有用处的。

    “可惜，【金乌化虹】没拿到手！”

    莫不为啧叹一声，他本打算，趁机搞到金乌的天赋神通。

    不过有【鲲鹏遁法】，他倒也很知足，只是技多不压身嘛，能学点就多学点。

    毕竟不同的遁法，在不同的环境下，优势不一样。

    不然只学【五行大遁】就够了，古神们还研究各种遁法作甚呢。

    “你胆子太大了！”

    轩辕剑忽然复苏了，剑灵感知到了大金乌的气息，被吓醒了。

    本以为有一场凶险，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等北海的古神回来了，我看你如何交代？”

    轩辕剑不知道，莫不为跨越时空，与烛龙说的那些话。

    故而也以为，古神不会永远不回来，甚至觉得已经走了千年，无论什么事都应该差不多办完了才是。

    “无妨，它是自己放弃的，不是我害死的，关我何事？”

    莫不为理直气壮，虽然知道，大金乌放弃生机，很可能与他的嘲讽有关。

    但不承认。

    对于敌人，没有必要保持友好，除非我未壮。

    “对了，前辈，其他八只金乌掉哪儿去了？”莫不为好奇道。

    “我怎么知道？”

    轩辕剑的剑灵道：“我当时还没被炼出来呢！据说掉进东海，化作一处万里赤地的焦岛了。”

    “我也听过这个传说，但大金乌被北海神灵救了，放在这里，其他的金乌有没有可能？”

    莫不为话没说完，他知道，剑灵懂他的意思。

    “不大可能，当时金乌族占据天庭，与各族不和睦，应该没人会救它们……何况，连北海的神都救不了大金乌，其余金乌更是没救。”

    剑灵道：“大金乌半只脚踏入大罗了，可它都被你们人族的大羿射下，变成这个样子，其它八只金乌肯定当场就寂灭了。”

    “也对。”

    当时的十大金乌，最强的当然是大金乌，同样的血脉根底下，年长的自然更强。

    它都变成这样，【造化阴阳斡旋生死大阵】都救不了，那八只更是没得救了。

    “为何北海的神，要相救金乌呢？”莫不为有点不明白，“它们有交情，还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过是争夺太阳的权柄罢了。”

    在轩辕剑的剑灵眼中，与莫不为的想法，又不一样。

    它完全处在另一种思维高度。

    “太阳的权柄？”莫不为张了张嘴，恍然了一下，懂了。

    剑灵：

    “是啊，你应该明白吧，为三界生灵供给源源不断的阳光，这是多大的功德？”

    “十大金乌同在，功德会分润出去，死了九个还剩一个，那么功德就算是小金乌的了。”

    “若是北海能掌握一只金乌，就可以与小金乌，分得一半养活万灵的功德……你觉得这不足以，令北海大神救一救大金乌吗？”

    莫不为瞠目结舌。

    他不是没有这种思维方式，而是一时之间，没想到那么高的高度。

    还是高估了北海一脉的道德水平。

    祂们也是有私心的，想要争一争正朔，这很正常，就像是哪个男人没想过做皇帝呢？

    天无二日！

    若有呢？

    小金乌与它背后的存在，还能独享这份功德吗？

    一旦大金乌复活，三界的格局，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原来如此……”

    “大金乌放弃生机，不会不也是猜到了，北海大神救它的意图，被我无意间提醒了？”莫不为明白过来了。

    剑灵猜想道：“我听见你说了，十大金乌只剩一个，大金乌应该便明白了一切。”

    “即便活过来，它也得被北海的神灵控制，然后与自己的亲兄弟打擂台，它自然更加不愿。”

    这个理由，比大金乌被嘲讽死，更能令莫不为相信些！

    还有点儿莫名的合理了。

    关键是，大金乌这样骄傲，它又十分看重手足血脉，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有可能。

    十大金乌如果还剩下两三个，对大金乌来说，都完全不一样。

    可是只剩下一个了。

    那摆明了，拼命救它的人，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金乌值日的功德。

    谁愿意做棋子呢，尤其是曾经站在权力高峰的存在。

    选择主动寂灭，反而令人有些许的赞赏。

    即便大金乌罪孽很深，莫不为也忽然，对它生出一些佩服来。

    换做是自己的话，莫不为想了想，能否做到如此果断地主动寂灭？

    还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苟活下来再说呢？

    不知道。

    莫不为觉得自己都可能，他没有遇到相似的处境，所以没法判断自己的道德，到底处在什么水平上。

    “为了表达我的敬意，你的残躯我会好好利用的！”

    “说得好像，没敬意，你就不利用了似的？”剑灵发出类似活人的嘲笑。

    跟谁学谁，好像具象化了。

    “前辈你可真会破坏气氛，本来很有点儿传奇叙事的氛围的。”莫不为歪头一笑，然后一步踏出了这枚太阳星。

    太阳还在，它会始终照耀这片北海仙府秘境。

    只是在大道源眼之中，它已经变成了一枚平平无奇的太阳。

    失去了大金乌，与那座阵法，它就只是一枚太阳。

    “嗯？”

    莫不为忽然意识到：“不对吧，古神布置的阵法，怎么没阵基？”

    阵基，也就是阵法的基石，基础。

    不同的阵法，需要的阵基不同，有些阵法铭刻在器具上；有些阵法铭刻在阵旗上；有些类似打地基一样，将材料与符文埋在地里。

    亦或者，如莫不为炼制的传送阵台，是一个可移动的类似祭坛的装置。

    但基本上，都需要有凭借依托，阵法符文才能长时间存在。

    可是这枚太阳之内，那座造诣恐怖的大阵，并没有任何凭借。

    阵法所需的符文构筑在虚空之中，大金乌寂灭后，它消散得也很干脆，也是没有阵基的明显表现。

    “那是天罡三十六之【六甲奇门】，修行到极致，便可以做到的。”

    “将阵法铭刻于天地之间，配合地煞七十二的【布阵】，当有此奇效，许多古神都懂得类似的门道。”

    剑灵没觉得多么惊奇：“需要阵基，才能安置阵法布置阵纹，那是你们人族为了方便学习理解与应用，才搞出来的东西。”

    “原来如此……”莫不为赞叹。

    然而，他下意识，查看了一下【袖里乾坤】中大金乌的躯体。

    才翻白眼道：

    “原来个屁……这座阵法也有依托，就是这大金乌的周身翎羽，阵基在它身上呢，难怪死了就阵法散去了。”

    “咳咳，是这样吗，看来布置这座大阵的北海大神，在这一道的造诣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剑灵尴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