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赵明章还是方明珠，都没给刘淑芬和许成龙联系方式。

    刘淑芬脸涨红，劈头盖脸朝许瑶发脾气。

    骂她吃里扒外，不知好歹，狼心狗肺，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许瑶跟刘淑芬生活了五年。

    比谁都清楚她心里只有她宝贝儿子。

    她昨晚就知道刘淑芬那些话全是谎言，目的就是为了哄她去找赵明章要钱。

    心脏还是像被剜了一样难受。

    病房的人被吵醒了，抱怨声不断。

    许瑶说：“你要再骂，我就不去平途了。”

    许瑶是个犟种，刘淑芬把她腿打断，她说不干还是不干。

    刘淑芬咽下了这口气。

    隔天等许瑶一走，就架着胳膊，坐出租车去了平江。

    指名道姓要见赵明章。

    这几年每次刘淑芬都是这么来找。

    蒋云两个多月前提过，再来不让进。

    前台直接呼保安。

    刘淑芬脑子一充血，张嘴就骂。

    说赵明章糟蹋她家黄花大闺女。

    许瑶接到蒋云电话的时候正在擦赵明章办公桌上的笔筒。

    手软砸地上了。

    碎了一地。

    顾不上清扫，拔腿就朝平江跑。

    蒋云像是知道她会来，在楼下等着。

    带她走了后门，坐专用电梯去了三楼独立的台长办公室。

    刘淑芬坐在沙发上，捧着杯热茶。

    赵明章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很淡，目光在许瑶脸上一落，轻飘飘收回。

    许瑶擦掉额头跑出来的汗，“我妈……我妈胡说八道的，哥你别生气。”

    许瑶上前就要拉刘淑芬。

    刘淑芬昨晚气得一夜没睡好觉。

    甩手就想扬开，扫了眼办公桌后波澜不惊的赵明章。

    又抓着许瑶的手说：“妈瞎说的，刚才跟明章道过歉了。”

    许瑶气得全身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哥是什么人，坐的是什么位子？你怎么能跑来这说这种话！”

    电视、台是全城舆论咽喉，传媒命脉。

    许瑶不知道赵明章权利有多大。

    但没少从新闻里看到位高权重者因为作、风问题被严、查，一夜间一无所有。

    许瑶气红了眼，“妈你怎么能这样啊。”

    “你冲我喊什么喊，我一个人带大你们俩我容易吗我？你个养不熟的白眼……”

    赵明章抬眼，“行了。”

    刘淑芬狠狠剜了许瑶一眼，朝赵明章亲热一笑，“阿姨刚才跟你商量的事……”

    赵明章叩了叩桌面。

    蒋云推门进来，侧身一请。

    刘淑芬喜气洋洋就要朝外走。

    “不给钱。”许瑶看着赵明章，崩溃地跺了下脚，“不给钱。”

    刘淑芬甩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蒋云拦住，沉下脸。

    刘淑芬悻悻收回手，狠甩开许瑶的手。

    门一关，许瑶眼泪一下落了一脸。

    赵明章看了她一会，示意她过来。

    许瑶没过去，还朝后退了一步，站在离赵明章最远的地方掉眼泪。

    赵明章冷道：“不是兄妹吗？”

    许瑶愣愣的。

    赵明章说：“哭什么？”

    情人关系，付出了，才能得到回报。

    兄妹关系，没付出，也是能得到回报的。

    许瑶心脏砰砰跳，“哥。”

    赵明章掀开文件，文件夹板磕在桌上，发出很重一声响，“出去吧。”

    眼泪濡湿了许瑶长睫毛，“我……我会……”

    许瑶想说我会还的。

    可兄妹关系似乎的确不用还。

    她又想和赵明章说，她摔碎了他一个笔筒。

    赵明章没再看她一眼。

    刘淑芬已经拿钱走了，背影喜气洋洋。

    蒋云要送许瑶。

    许瑶站在楼下摇头拒绝，揪着棉袄下摆，“怎么样能快点挣到钱。”

    蒋云皱眉，“您缺钱？”

    许瑶想让刘淑芬有足够的钱。

    可多少钱才能让刘淑芬满足，再也不来找赵明章要。

    “帮我跟我哥说声对不起。”

    许瑶失魂落魄回了平途传媒。

    推开赵明章办公室，想把没做完的卫生做完。

    一个肩膀宽阔的男人站在里面。

    笔筒碎片摆在桌上。

    听见动静回头望过来。

    眉骨生得很高，英俊的张扬，渗出的气韵却厚重，凝视着许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