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萤，我看透你了。”

    瞥了一眼后，林初阳绝望地关上了房门。

    整体布局和他想象的大差不差——小阳台、电脑桌、毛绒玩具、棉地毯，还有库洛米床品三件套。

    可有一点不得不提——水月萤竟然在电脑桌前贴了一张又一张乙游裸男海报，个个敞胸露乳，像男狐狸精似地卖弄身材，看得他极度不适。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想到水月萤明明答应自己把乙游删了，结果现在又整这出……林初阳果然还是不得劲。

    那感觉像是说好戒萝莉的林植乐转头当上了幼儿园园长，还贴了一整墙的国家电网联系方式。

    “你听我解释……”水月萤快步拦在他面前，急得都快哭了，“这些都……都……”

    “都是你老公，是吧？”林初阳自嘲地嗤笑一声，默默离开了房间。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后，水月萤没有追出去，反而下定决心一个人留在卧室里，一张一张把海报摘了下来。

    等她抱着那摞“证物”出去时，林初阳已经不在客厅了。

    就在水月萤以为小林是气到跑路的时候，林初阳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她没来得及煎完的荷包蛋。

    “……呜呜。”水月萤一把扑了上去，怀里的涩情海报散落一地，“你打我吧，你打我吧，我错了……”

    “为什么要奖励你。”林初阳侧身躲开，又弯腰一张张把海报捡起来，“还你，你老公掉地上了。”

    “那不是我贴的……”水月萤扭过头小声嘟囔，无声无息地给云音符扣了口黑锅，“云云酱前些天来找我玩，这些都是她贴的——她向我行贿，我一张没敢贴呀。”

    “你承认这是你房间了？”

    水月萤不再说话，半跪在地上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了些。

    那力道大的出奇，像吸附在货轮上的藤壶，怎么甩都甩不开。

    也许良心真的过意不去，半晌后，她放软语气道：“小林，那我发誓……从今往后只有你一个老公好不好？”

    这句话含糖量极高，放在过去的小处男林初阳身上绝对是一招必杀。

    但今时不同往日，此刻他的阈值高得可怕——就算水月萤一丝不挂站在面前，林初阳也照样能保持软件不动。

    “免了吧，你那些乙游老公该吃醋了。”他耸了耸肩，表示不吃这套。

    “还不都怪你太不主动……”见他软的不吃，水月萤索性放弃了讨好策略，转而指责起他的不是，“你要是舍得给我两巴掌，我哪还敢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不是大姐？你这什么逻辑？”

    恋爱以后，林初阳的胆子肥嘟嘟的，往常不敢顶的嘴现在也敢顶了：“你自己言而无信，还怪我不舍得打你？天底下有你这样当M的吗？”

    “对呀，我就是M我就是M，略略略。”水月萤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便开始无休止地信口雌黄，“那你倒是教训我呀！有胆子吗？有种吗？有种就把我教训到除了你谁也不敢看啊。”

    “………”瞅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林初阳心里的弦终于绷到了极致。

    “水月萤，我给你下最后通牒——你最好清楚这么做的后果，这里没人能救你。”

    “杂鱼！”

    水月萤壮着胆子撂下这句后，林初阳如她所愿地攻了上来。

    他狠劲按住她的头，用力撕咬着她的唇瓣。

    水月萤不喊疼，他就一点也没有收敛。

    直到一股甜腥味从两人口腔里弥漫开，林初阳的意识才重归清醒。

    然后他收回了手和嘴巴。

    “……弄疼我了。”水月萤带怨含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但我很开心——你这不是能做到吗？可以再来一下吗？”

    水月萤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笑容也逐渐病态……那股深深的渴望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初阳吓得汗毛倒竖。

    不管从哪个层面看，自己女朋友的状态都非常不妙——虽然在原则大事上她还能保持自我意识，可在日常相处里，她的控制欲已经偏离了常轨，让这份爱朝着某个畸形的方向滑落。

    说人话，水月萤正在变成病娇。

    “babybOy……就这样保持下去，好吗？”

    见林初阳没有了进攻的欲望，水月萤不死心地攥紧他的手，企图用疼痛麻痹他的理智，从而延续先前的疯狂。

    “水月萤……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的手劲奇大无比，林初阳吃痛却挣脱不开。

    “知道呀，在跟你调情呢。”

    水月萤探过脑袋，用贝齿咬住他的耳垂，逐渐施力后，林初阳的耳垂上多了一排小而整齐的牙印。

    “吃饭……荷包蛋要凉了。”被她压上全部重量后，林初阳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表白的时候就该再多掂量一会儿。

    “可我就在吃饭呀……”

    水月萤的眼睛不知何时氤氲出一层水雾，声音黏腻不清，却格外勾人。

    “水月萤。”林初阳眼神逐渐失去高光，企图用一声呼喊唤回她的理智。

    “叫宝宝。”

    完了，没救了。

    林初阳彻底瘫倒，接下来，他就像末日片里被丧尸撕咬的平民，一直到水月萤玩得满意才得以脱身。

    看着左脖颈的草莓区和右脖颈的牙印区，他再没了活下去的动力——这几天怕是连门都出不了。

    “表现不错……下次还点你。”水月萤满意地舔了舔唇边。

    随着欲望暂时平息，她眼里的水雾渐渐褪去，意识也得以恢复。

    “小林，你怕我吗？”她问。

    回忆起先前的所作所为，水月萤没有羞耻，没有意犹未尽，只有深深的失落。

    虽然在大多时候，她的理智都能战胜欲望，但她发现自己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变得欲求不满。

    生理学上似乎叫“排卵期”，谈恋爱前水月萤还能控制，可有了林初阳这样可爱的男朋友后，她一上头就有把他“法死”的冲动。

    这属于生理问题，不是她想停就能停的。

    “对不起，好久没和你亲亲……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我心理状况出了问题，得看医生。”

    见林初阳迟迟不回答，水月萤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没、没关系。”发觉她是真在自我怀疑，林初阳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反正我这个人都是你的——只要不把我玩死，随你怎么样都行。”

    “呜呜呜……对不起。”水月萤感动得嚎啕大哭，“都怪乙游！我再也不玩乙游了！”

    矛盾有了宣泄口，她把自己的失控全怪到了乙游头上。

    不得不说她对自己是真狠——不但当场撕了海报，而且自那以后，林初阳再也没见她碰乙游。

    可矛盾从来不会消失，只会慢慢转移成别的形态。

    不久后，水月萤又染上了galgame，尤其是猎奇向的那些。

    于是她在“正常人”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变得越来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