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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任君采撷的萧媚,秦安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绝不能犯错,让人给抓到把柄。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种感觉的确是非常的刺激,让他感觉血脉贲张。
他先是看了一眼左右,随后低头看向了萧媚。
她眼里还蓄着泪,目光却出奇地执拗,像在讨一个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答案。
而眼见的秦安迟迟没有动作,萧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下意识的开口:“你还是不是男……”
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便被彻底地堵了回去。
萧媚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又闭上眼,双臂环上秦安的颈项。
她把自己的身子更紧地贴进他怀里。
这一吻从轻到重,两人的呼吸很快混在一处。
一时间,两人就如同热恋期的男女一般,纠缠在一起。
萧媚的魅力,已经是无需赘述的了。
她的表现,比上一次更加的大胆,如果不是秦安身着盔甲的话,恐怕都要被她给扒光。
随着气氛的不断升温,秦安是真的被这个要命的女人,给刺激得有点要发疯了。
好在,萧媚虽然的确有一点缺乏安全感,表现也的确非常大胆。
但她并没有完全冲昏理智。
就在秦安已经被撩拨得想要不顾一切时,确定他真的是对自己有强烈的想法后,却选择了适可而止。
她却死死地抓住秦安,不让他更进一步,低喘道:“别乱动。”
“你现在知道怕了?”秦安语气带着点挑衅。
“再动,我怕你受不住。”萧媚轻笑一声。
先是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又替秦安把被自己撩起的裙甲拉下来。
再开口时,她已经彻底的恢复了理智:“你难道还真想要将我们的事?现在就闹得众人皆知?”
萧媚是冷静了下来,可被弄得不上不下的秦安,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只负责放火,不负责灭火啊。
看着秦安那欲求不满,满是憋屈的模样,萧媚娇笑安抚着:“这种事情无需着急,我迟早是你的,难不成我还能跑了?”
被她这么一劝阻,秦安的理智总归是回归了不少。
看着风情万种的萧媚,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有个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么就会看上我?”
既然都已经到了坦诚相见,袒露心扉的地步,秦安也不藏着掖着了,但是不解地看着萧媚。
他虽然自认为自己不错,但也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
萧媚作为皇后,又如此的魅力惊人,即便是真发生了什么事,秦安也并不认为,她的下场就会凄惨到哪里去。
她完全可以过得更好。
为何就偏偏认定了自己?
毕竟两人之间,年纪的确是有所差距的。
对于秦安的直白,萧媚也并未介意,转身走到案边,倒了杯凉茶一口饮尽,给自己降降温。
“说实话,我也不全明白。”她背对着秦安,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或许,这便是缘分吧,冥冥中的直觉告诉我,你是最佳的选择,只有你才能提供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秦安走到她身后两步处,等她继续。
“有个秘密,我一直未同别人说起过,我似乎天生就拥有着非同常人的直觉。”
萧媚目光落在窗外河水上,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很多年前,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时,曾在人堆里远远见过还是皇子的当今陛下一眼。”
“那时他很年轻,骑在马上,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剑,我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想这个人能成大事,结果在嫁给他后,还真是他登上了大宝。”
她顿了顿,又道:“一开始,我在他身边,夜里总能睡得很安稳,可自从他登基后,变得越来越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我便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安心的感觉。”
萧媚转过身,看向秦安:“我早已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都快要死心了,直到遇见了你,你的出现,填补了我的这一份缺失感。”
听着她这一番剖析内心的独白秦安沉默了一瞬。
虽然咋一听,有一种自己被当成了备胎,或者说是接盘侠的感觉。
可那也要看对比的人是谁。
即便现如今的杨明再怎么的不堪,那也是当今的天子啊。
“你也未免太过高看我了吧?”秦安苦笑道。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现如今的自己,是越来越厉害了,地位也在不断地攀升。
但他的心里很是清楚,即便自己有再强的本事,在这乱世中,也顶多只是能有一些作为而已。
至于登顶,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对此,萧媚却是正色地说了一句:“你无需妄自菲薄,我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你就是我的最佳选择。”
她说得坦诚,眼中已没有先前那点故意勾人的媚态,只剩一片宁定。
秦安上前一步,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有些松散的碎发:“既这么想,便安心歇着,外头的事,我来料理。”
萧媚望着他,忽然笑起来:“你这个人,总能把情话说得跟军令一般。不过,我爱听。”
秦安也不禁笑了一下:“那便歇下吧,我就在外头守着。”
萧媚点头,走到屏风后换了身轻便衣裳,才重新出来。
秦安帮她把窗关了半扇,又查看了一遍舱房内外,确认没有问题,才准备退出去。
“你别走远。”萧媚躺在床上,侧脸看着他,“这一路,你应过我的。”
“不走。”秦安道。
他转身出了舱房,反手把门带好。
外头廊道上,那几个侍女仍垂手立着。
见他出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秦安在门边站定,背靠舱板,望着船尾翻卷的白色水浪出神。
船已离岸,两岸青山缓缓后移。天色将晚,河面上起了薄薄的暮霭,把整艘龙船笼在一片不真切的暖黄里。
秦安回望一眼紧闭的舱门,又看向远处主舱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有丝竹声随着河风飘来。
杨明的笑声偶尔传出一两声,混在乐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
接下来的一路航行,反倒平静得有些出奇。
从京城到洛城这一段水路,是秦安他们上一场平叛之战中,硬生生打出来的。
沿途大小城隘早已肃清,两岸每隔十里便有官军哨骑巡弋,莫说叛军,便是寻常水匪也不敢露头。
这也是秦安先前怀疑过,上次的平叛封赏会格外丰厚,自己等人肃清了沿途叛军,收复洛城,便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毕竟,如果洛城还在别人的掌控之中的话,皇帝的南巡大计,便无从谈起了。
如此之下,船队走得极顺,鼓乐喧天。
杨明每日在船上饮宴作乐,几乎把这次巡游当成了水上仙游。
等到了洛城,船队靠岸补给。
杨明只让人传了地方官上船问了几句话,连城都没进,便下令继续南下。
秦安看在眼里,并不意外。
洛城虽然底蕴深厚,但终究是刚经历战火不久,如今已不复当年气象,码头修缮得粗糙,街面上行人稀落,自然是没什么可看的。
更何况,杨明的心早已飞到江南繁华地去了。
船队顺着新开凿的运河一路南行,速度极快。
这条河是杨明穷尽国帑修出来的。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数百料的大船行在上面稳如平地。
两岸的民夫还在修葺部分堤段,见了龙船,便黑压压地跪下去。
可越是往南,空气里的味道便越是不同。
船上众人面上的轻松,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抽走了。
事实上,除了被蒙在鼓里的杨明之外,其他众人心知肚明。
现如今的大兴,可不像是杨明想象中的那般天下太平了。
叛军非但并未被完全剿灭,反而愈演愈烈。
越是靠近南边,叛军便越是猖狂。
现在皇帝南下出巡,那些叛军绝对不会放过机会,一定会前来狙击,朝廷和叛军之间,必定有一战的。
秦安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每到一处,他必先让斥候快船前出三十里,再亲自巡视船队周侧。
到了夜间,他几乎不回舱房,只在萧媚门外铺一块毡子,靠着板壁打盹。
如此行了八九日,船队距离江城已不过百余里。
按说越是接近目的地,越该松快些。
可秦安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安的紧张,这天,萧媚特意再次将侍女,全都打发出去,独留秦安。
她直接坐在秦安的怀里,一手抚慰着秦安,不解的问了一句:“没有叛军袭扰,这不应该是好事吗?我怎么感觉,你似乎反倒不太高兴?”
对于萧媚的这种亲近举动,秦安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他也不在意萧媚那作乱的小手,一手在萧媚身上游走着的同时,沉声解释了一句。
“太安静了!一路南下,竟没有半点叛军的动静,这不合常理。皇帝大张旗鼓南巡,这些叛军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除非,他们是在酝酿一波大的。”
秦安并未去看萧媚,反而望着窗外雾气弥漫的江面,表情凝重。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心中便感觉到不安,手掌也在无意间加大了力道。
萧媚并未在意自身的吃痛,在听到秦安这么说后,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紧迫感。
她抬头看了秦安一眼,眼神在挣扎一番后,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或许,是时候将他给彻底的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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