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瞬间惊醒，立刻起身，对着她比出噤声的手势，眼神带着明显的怒意。

    朱清沅连忙放柔声音，带着哀求的语气说：“我想小解。”

    她满心以为春香会解开绳索，放她下床方便。

    没想到春香直接取来床边便盆，示意她抬臀，将便盆垫在她身下。

    随后扯来几张草纸，盖在她下体，防止尿液沾染床铺。

    春香做完一切，对着她比了个手势，让她直接就地解决。

    朱清沅心中又羞又屈，难堪到了极点。

    她本想借着如厕的机会，活动一下僵硬麻木的双手，稍稍缓解痛苦。

    可对方丝毫没有松绑的意思，硬生生让她赤裸着身子，在楚锋床榻边就地方便。

    极致的尴尬与屈辱涌上心头，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排泄。

    春香见状脸色发冷，眼神凌厉，摆明了不耐，若是她继续僵持，必然要受责罚。

    朱清沅心中一慌，再也绷不住，终于狼狈地尿出来了。

    这般屈辱的姿势，是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难堪体验。

    春香做事极为利落，待她结束，立刻将用过的草纸收拢丢入便盆，端起便盆撤下。

    随后又取来干净草纸，仔细替她擦拭干净下体，避免残留尿液弄脏床单，惹得楚锋厌烦。

    春香将便盆放入隔壁更衣室，留待次日交由三等丫鬟清洗归位。

    做完这一切，春香躺回地铺继续歇息。

    床上的朱清沅却彻底无了睡意，只能默默垂泪，满心屈辱无处诉说。

    今夜的遭遇，是对她尊严的彻底践踏。

    她没有半分被伺候的优越感，反倒像个被牢牢禁锢的囚徒。

    她赤身躺在曾经的夫君身侧，对方却自始至终冷眼无视，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她。

    别说温存相伴、夫妻温情，楚锋连半点触碰的意愿都没有。

    这份彻底的漠视，比打骂折磨更让她难堪痛苦。

    这一刻，她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悔。

    她终于明白，楚锋如今的狠绝，都是被曾经的自己亲手逼出来的。

    她还记得楚锋初从封地归来、登门相见时，眼底满是初见她的惊艳与欣喜。

    那时的楚锋，看她如同仰望天上仙娥，满心真挚欢喜。

    可彼时的她，满心都是鄙夷与厌恶，硬生生将所有温情尽数碾碎。

    若是当初她能有半分如今的谦卑温顺，哪怕只是态度温和些许，也绝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无尽的屈辱与悔恨萦绕心头，哪怕她困意滔天，也依旧彻夜难眠。

    双手长久被捆绑禁锢，血脉堵塞僵硬，次日清晨被松开时，她的双臂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奋力活动许久，双手依旧无力，根本无法端拿碗筷。

    无奈之下，她只能低头用嘴啃咬馒头吃食，模样狼狈不堪，如同畜生进食。

    一旁的丫鬟们见状，纷纷低声取笑，嘲讽她吃相难看。

    朱清沅不敢辩解，不敢出声，只能咬牙忍耐，不停活动双臂，迫切想要恢复知觉。

    若是迟迟无法恢复，耽误了白日的活计，便会超时受罚。

    一旦被罚，她便会失去当日的荤腥正餐，只能吃粗粮、喝清汤度日。

    她如今急需荤食滋养身体，让干瘪的身形尽快丰盈起来。

    她心底暗自期盼，只要自己恢复往日容貌身段，或许就能让楚锋多看自己一眼。

    甚至有望挽回旧情，重新与他相守相伴。

    自那之后，朱清沅夜夜都要保持捆绑姿势，躺在楚锋身侧。

    有过一次憋尿的屈辱经历后，她下午开始就不敢喝水。

    哪怕口干舌燥难忍，也硬生生憋着，再也不愿承受那般难堪的折磨。

    白日里，她依旧要日复一日徒手拖地、擦拭家具、桌椅、门窗与走廊栏杆。

    她本就粗糙的双手，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愈发干裂粗糙，毫无女子细腻模样。

    好在她渐渐熟练了所有活计，再也不会超时出错，每日都能吃上荤腥正餐。

    长期的营养补给，让她干瘪的身体慢慢恢复圆润，气色也日渐好转。

    而这一切，本就是楚锋刻意为之。

    他实在不想日日对着一具枯瘦干瘪的身子，看得倒胃口。

    他宁愿身边躺着一个身姿姣好的女子，也不愿对着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

    同时，他刻意让朱清沅吃饱吃好、养好身体，也是堵住旁人的口舌。

    日后若是有人借此发难，他也没有半点把柄落在他人手中，没人能指责他苛待旧人、虐待妻妾。

    可实际上朱清沅在内宅之中，依旧被楚锋刻意冷落磋磨。

    不管是日常起居的姿态，还是日日跟着府中丫鬟劳作的辛苦，再加上屡屡衣衫单薄、被缚在楚锋身侧，却被对方彻底无视的屈辱，让她日日煎熬，度日如年。

    可她早已不敢再有任何奢望。

    她如今只能这般拖着日子，不敢轻易回归大将军府。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盼着楚锋有朝一日能重新看见自己的好，盼着自己日复一日的劳作，能挽回两人的夫妻情分。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楚锋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再和她行夫妻之事。

    哪怕她如今身形恢复、容貌姣好，楚锋也绝不会碰她。

    一来，是楚锋心底对她有着极致的厌恶。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和废太子的话儿有着明显尺寸区别。

    一旦同房，极大概率会被朱清沅察觉异常，识破他的身份。

    楚锋绝不会为了一时私欲，让自己陷入身份暴露的险境之中。

    不过，成年人的生理需求终究是实打实的难题，必须尽早解决。

    原配妻子朱清沅，他既不想碰，也不能碰。

    原定要迎娶的侧妃孟书娴，是个品性绝佳的好姑娘，她的爷爷孟昇更是屡次暗中相助自己，是个良配。

    早前他曾借着机会，向显德帝请旨，想要将孟书娴纳为侧妃。可这个请求，被显德帝直接驳回了。

    理由是他背负谋逆罪名，皇帝不可能替一个罪犯皇子迎娶侧妃。

    因此，孟书娴一时半会儿根本娶不进门。

    他也不能坏了孟书娴的名节，让她婚前失身。

    大靖王朝民风守礼，这种逾矩之事最为世人不齿，他舍不得让心性纯粹的孟书娴被世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有四个贴身一等丫鬟，春香、夏香、秋香、冬香，个个容貌出众、姿色上乘。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四人当中任何人留在身边侍奉枕席。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对四个身边丫鬟下手。

    经过多日反复权衡，再加上自身生理需求的催促，楚锋最终定下了主意。

    他打算借着柳永这个化名的身份，拿下丁尚书的小女儿丁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