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陈岳放下茶杯,眯着眼道:“浮空岛连下脚地都没有,四面环水,他陈绍想攻都拿不下来,岛主,你大可不用焦虑至此吧?”
“我怕他玩阴的!我浮空岛四面都是悬崖,他硬攻不进去,可这人做事从不讲规矩,神龙岛,黑沙岛没有一个软柿子,可不都被他闪电拿掉?”
徐福记对陈绍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这个人太邪门了。
邪门到让他有种感觉,只要对方想,就能立即出现在你面前。
鬼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
他岛上粮食够吃三年,换做任何一个海上军队,他都能耗死别人,但陈绍...他不敢去耗。
守等于死。
这是神龙黑沙二岛给他的前车之鉴。
所以,他决定大胆地孤注一掷,以攻代守,主动出击。
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这就是他今天前来找陈岳的目的。
“节帅,陈绍若占了我浮空岛,就等同于断了你海上退路,从此你所有的优势都将毁于一旦。”
“事情已到了燃眉之势,节帅还有心情在这喝茶?”
陈岳这才缓缓笑了,抬手止住旁边的亲兵。
“岛主啊。”
“这些事,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陈绍先取神龙,再克黑沙,若我是他,下一步,也的确是浮空岛。”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坐得住吗?”
...你是个傻逼?徐福记耐着性子,忍住没有说话。
陈岳转头,朝不远处那个正摇着扇子的刘子贞招了招手:
“先生,你来给徐岛主讲讲。”
刘子贞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先朝徐福记揖了一礼。
“徐岛主,勿忧。”
他展开扇子,轻轻一摇,笑道:
“且听我道来。”
“岛主,我们有十胜十负...”
“闭嘴!”徐福记实在是受不了这二人。
他自己是个做实事的人,从来不玩虚的,不打嘴炮,搞什么十胜十负,一听就是自我安慰。
他从来都不要什么花言巧语,他要的是具体能落地的方案!
纸上谈兵统统滚,老子只要结果。
“别废话!”
徐福记一脚踢翻脚边的木桶,瞪着刘子贞:
“你他娘的再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虚招子,老子现在就下船!”
“我大老远跑来,是来谈买卖的,不是来听书!”
陈岳刘子贞对视一眼,面上都有些尴尬。
刘子贞干笑一声,把扇子一收,也不再绕弯子。
“岛主既然如此痛快,那在下便直说了。”
“陈绍之所以攻无不克,全在一个‘攻’字。”
“神龙岛是攻,黑沙岛是攻,卢龙是攻,河东也是攻。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路子,打你最想不...”
“废话!”徐福记瞪了他一眼。
“老子不知道他在攻?你既然是节帅所倚仗之谋士,就拿出点有用的东西,不然养你们这种废物作甚!”
刘子贞被噎得脸色发青,嘴唇抖了两下,才道:
“办法就是,不等他攻,我们先打。”
徐福记把小桌上的茶水全部以胳膊拂掉。
摆开了一张海图。
“你这倒是和老子想到一块去了,说说吧。”
刘子贞在浮空岛与陈绍当前所在位置之间划了道线:
“陈绍如今兵势虽盛,可满打满算,能拉上船的人不过一万出头,其中一半,还是刚收编的黑沙岛降兵,这些人白日还在跟他干,夜里就被他强塞上船,能有多少战意?””
“另外五千,也都是神龙岛、黑沙岛残余的海盗,彼此之间本就有仇,更别说铁板一块,这样的兵,打顺风仗还行,真遇上海上恶战,必散无疑。”
“说到底,他现在手中最重要的战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徐福记脸色稍缓,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刘子贞继续道:
“而你我两家若联手,大小战船至少一千五百艘,单论数,是他的数倍,论兵,我荆襄水师纵横江海多年,水性、操船、阵战皆强他十倍不止。”
“再说岛主手下,其中不少是操炮架弩的老手,若我们合成一军,从三个方向围过去,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徐福记听到这里,终于问:
“你有把握逼他接战?陈绍此人狡猾如狐,怎么会以自己之短迎接我们之长?”
“他一定会的。”
刘子贞这会才恢复了一些谋士的老谋深算,说话也开始云淡风轻,仿若智珠在握。
“陈绍气势汹汹而来,就是为了一统海上,况且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此刻心气已经高到极点,这天下恐怕没有被他放在眼中之人。”
“所以,不管我们集结多少大军,摆出多大阵仗,他都会自投罗网。”
事实的确如此。
陈岳本意北伐,现在却被陈绍搞得是他南下。
其霸道之处,可见一斑。
“陈绍最擅长的就是旁门左道,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投机取巧都不过是梦幻泡影一碰就碎。”
说到这,徐福记才微微颔首。
他和陈岳联手,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以绝对实力,碾压陈绍的邪门!
“海战无非四字:射、撞、靠、烧。”
“射,是远处用弓箭、床弩、火矢。”
“我荆襄水师每船皆配十二张强弩,射程百五十步,陈绍那些海盗船、商船改的,能有几具?”
“撞,是船头包铁,借风冲撞。”
“来之前我已命人把冲角全换了一遍,只要正面撞上,他那商船必沉,浮空岛的船虽少,但你们的船身都窄而硬,最适合撞阵。”
“靠,是接舷战。”
“这是最要命的,我荆襄兵下了海,闭着眼都能从这条船跳到那条船,他那些矿工降兵,能站稳都算难得,真要接上船,便是一面倒的屠杀。”
“烧,是最后手段。”
“若他不降,我们便放火船,海上起风时,几十条火船顺风而下,他的船队一乱,射也射不死,撞也撞不着,只能眼睁睁被烧成灰。”
闻言,徐福记沉声问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陈绍此人善弄火,他此战若要胜我们,就在乎一个火字,若是他火烧我们战船呢?”
刘子贞大笑摇头:
“他用不了!”
“第一,我们战船不是首尾相连,他纵能烧起,又如何能烧大片船只?”
“第二,火战必要借助风势,如今刚刚入秋,海面风平浪静,又何来大风。”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