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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也不再追赶,再次催马,直冲北莽阵中。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屠杀。
婴儿在怀中,赵云的战力似乎都提高了几筹。
他单枪匹马,在八百骑兵中杀了个对穿。
枪如游龙,白衣染血。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仿佛出入无人之境。
“拦住他!拦住他!”
“拦不住!他太快了!”
“七回!这疯子已经杀七回了!”
八百北莽骑兵,被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顾不上了那些百姓,开始全线崩溃。
丢盔弃甲四散逃命。
赫连雄勒马停在一处坡上,看着那白衣杀神在自家人马中往来冲杀,只觉浑身冰凉。
“尼玛的...刚刚还在保存实力?”
他心中骇然无比,同时又十分诧异。
刚刚两人交战了一百回合。
自己虽然累得够呛,但赵子龙绝对也好不到哪去。
怎么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就在这时,身旁一个亲兵悄悄端起弓弩,瞄准了赵云的后心。
赫连雄猛地回身,一巴掌抽在他脑门上,直接把他从马上扇了下去。
“混账!”
“你他娘的想干什么!”
那亲兵捂着脸,满嘴是血,委屈道:
“将军,我...我射他啊...”
赫连雄怒目圆睁:
“滚!”
“如此英雄,岂能背后放冷箭!”
他远远望着赵云,咬着后槽牙道:
“我赫连雄,早晚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击败他!”
说完,一勒马头,带着残兵,头也不回地朝北逃去。
......
北莽王庭,金帐。
帐外朔风卷着枯草,呜呜咽咽。
帐内却是灯火通明,炭火噼啪。
赫连云霓高坐主位,一身墨色狼裘,发辫以金环扣起。
看上去美艳而又狠厉,当之无愧的巾帼不让须眉。
此时,一道道命令正从她口中而出。
“传令,各部抽丁每帐三丁抽二,老弱留守,其余按十户一队、百户一翼、千户一营重新编伍。”
“每名战兵备三匹轮换马,马不披甲,人着轻皮,急行军时中途不宿营,只换马不换人。”
“我们要吸取之前教训,在攻城这一块,靠草原二郎硬冲,拿不下陈绍重兵把守的坚城。”
“多抓北方壮丁随军,哪些人登城,哪些人运土,开战前就要列好名册,届时谁敢退,全队皆斩。”
“粮草,按老法走,每个勇士带足七日肉干、奶疙瘩、炒米。”
“再分两翼驱赶牛群羊群随行,日行三十里,边走边宰。”
“到了大炎境内,自有他们的村镇粮草给我们补。”
“多派细作,混在批货商和流民里,每日飞鹞传报,大炎境内哪座城空虚,哪条粮道没人守,朕都要心里都有数。”
“三日后,召开库里台大会,各部首领按下血手印,我们就出兵。”
“这次南下,不成功就成仁,不能马踏中原那就马革裹尸,都明白吗?”
众将军轰然应诺。
忽然,帐帘被人从外头猛地撞开。
赫连雄跌跌撞撞地扑进来,盔歪甲乱满脸尘灰。
他一脚踩空,直接跪在了帐中。
“陛...陛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赫连将军,这是又打了什么胜仗回来?”
“金汁战神今日怎么不神了?连脸上的灰都擦不干净!”
“奇了怪了,陈绍现在在海上啊,整个天下谁还能让赫连大将军吃亏啊?”
昔日的赫连雄,威风八面,是大名鼎鼎的金汁战神。
如今的赫连雄,从无胜绩,被戏称闻绍而逃的常败将军。
赫连雄那个气啊。
如今无人看得起,又偏偏自己不争气。
连回瞪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他跪在地上,“陛下,大炎又出了个厉害人物...”
众人又要大笑,却被女帝凌厉眼神制止。
“什么人物?”女帝眉毛一挑。
“一个白袍将军,我们在黑水河撞上,他单枪匹马,就冲了我的营,抢人杀人如入无人之境,连我也...”
“连你也不是对手?”
女帝则是有了几分慎重,赫连雄不管打仗输赢,其实力摆在那里。
依旧是草原最顶尖的战力,马上悍将。
就是之前那武宋,在马上也不是赫连雄三合之敌。
赫连雄也顾不上面子了,咬牙道:
“此人自称赵子龙,枪法、骑术、气势,样样都在我之上。我全力都压不住他!”
众将实在是忍不住,触着女帝眉头,还是又大笑起来。
“哇,连赫连将军都不是对手,该不会是天上神仙吧!”
“赫连雄,你还有脸回来告状,现在是个人都能骑你一头!”
“陛下,此人已经无法领兵,让他负责运送牛羊吧。”
“都闭嘴!”
女帝斥责一声,“此人应该是陈绍派来接应卢龙之人。”
“包括武宋溃兵,不过几百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暂且不用考虑。”
女帝不再看他,起身行至帐门,伸手掀开一角。
风卷进金帐,帐外天色灰暗,远方群山如兽脊起伏。
“陈绍如今在海上激战,正是我们南下的时机。”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
“所有事情,都不能影响南征大计!”
“朕吩咐的事情,都去准备吧!”
众将尽皆跪伏:
“是!”
......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可区区路程,并阻挡不了金风细雨楼的决心。
真正让他们感到头疼的是,剑南节度使——韩威。
此人实在太过谨慎,出行皆有大批侍卫随行。
府上更是守卫森严。
几乎让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都束手无策。
但这是陈绍的第一个任务,楼主西门孤城还是决定亲自出手。
此时,他已经在节度使府上的茅厕蹲了七天七夜。
他选了最靠里的坑位梁上潜伏。
没有人还知道他这七天是如何度过的。
入目全是污秽,鼻中臭气熏天。
楼主都觉得自己已经被腌入味了。
头一日,他觉得还行。
第二日,肚子叫,还能忍。
第三日,他盯着槽中秽物,竟第一次觉得那臭味有些发酸,像陈年酱菜。
第四日,他必须咬住剑穗,才压得住腹中翻涌的饥饿。
第五日,他看见一只肥硕的蛆在眼前爬过,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肉。
到了第七日,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是不是蹲错茅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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