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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如今是哈军工食堂的主任,手下管着二十几个炊事员,从采买到掌勺,从菜单到卫生,全是他说了算。这活儿对他来说比打仗还顺手,灶台边一站,他就是天王老子。
傻柱蹲在后门口择菜,手里的韭菜掐得没精打采的.......
何大清隔着一道门喊了一嗓子,"柱子!韭菜切了没有?待会儿首长们要用!"
傻柱把韭菜往盆里一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切了,早切了。"
他嘴上这么说,可盆里那把韭菜还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根没动。
何大清从灶台边探出头来,看了那盆韭菜一眼,又看了傻柱那张耷拉着的脸,没吭声......
他知道儿子心里头那根刺还没拔干净,从保定机械厂那回开始,傻柱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以前是盼着,现在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何大清也不是没想过把话说开,可父子之间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傻柱蹲回门口,手里捏着一根韭菜梗折来折去,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他爹当年扔下他和雨水跑保定跟白寡妇过日子的时候,他恨过,恨得夜里睡不着觉,恨得想拿菜刀去保定找他算账。
可后来他爹去了朝鲜,当了志愿军的炊事员,跟着张司令在前线杀敌,给战士们的坑道灶台做过饭,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吃过他炒的菜,他又不恨了。
雨水说,有人夸她爹是英雄,她骄傲得不得了。
傻柱想着想着,手里的韭菜梗被掐断成好几截,他抬头看了一眼灶台前那个忙得汗流浃背的背影,想开口说句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何大清把锅里的菜盛出来,擦了擦手,走到门口蹲下来,挨着傻柱坐成一排。
他也没看儿子,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刚栽的小枣树上。
"柱子,你要恨我,你就恨着。"
"当年你爹我确实不是个东西,抛下你跟雨水去养别人的儿子,那是我做的孽,我不赖账。"
"可你现在看看,雨水在北平念书,成绩不错吧?你在这儿跟着我学手艺,将来接我的班,好歹也是一份正经差事。"
傻柱没接话,手里的韭菜梗被他掐得只剩光杆。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那你以后还跑不跑?"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脸上的褶子挤在一块儿。
"不跑了,跑不动了。朝鲜那地方去过一回,啥念头都跑没了。"
"你爹我这辈子就剩这点手艺,传给你,就算对得起你们兄妹了。"
傻柱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光杆韭菜梗丢到地上,站起身走进厨房,
何大清蹲在门口,看着儿子切菜的背影,又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回灶台边.......
礼堂里,张仁风站在一张长条桌前,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钱先生坐在第一排,他身后坐着郭先生、赵先生、师先生等十几位学者,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热茶和一沓资料。
张仁风翻开一份文件,手指点着桌面上的图纸,带着一股子常年站讲台的人才有的从容。
"诸位都是搞科研的,我就不绕弯子了。"
"二炮部队目前初步列装的萨姆导弹,学名地空导弹系统,有效射高.........."
"这不是纸面数据,是实打实打过靶的。"
钱先生的目光追着张仁风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
郭先生则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了图纸前面,凑近了看那些标注的参数。
他看了好一会儿,转回头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这是苏方拉过来的生产线?"
张仁风今天这番话,目的就是让诸位知道目前,我们二机部国防底子......
"不止生产线。近炸引信的量产方案,炮钢的电渣重熔工艺,身管自紧技术,都在这套体系里。"
"我们花了三个月验证了近炸引信的可靠性........"
"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够我们武装起至少三个防空旅。"
钱先生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炮钢?电渣重熔?身管自紧?"
毕竟这种还在理论阶段的东西,一旦落地,那得是多么牛逼的一件事情。
他们这些人,清楚的知道,冶金是目前国防的基础!!
张仁风:"我们用VT引信的替代方案,跟苏方做了交换。"
"他们的炮钢合格率低,我们给了解决方案,毕竟以我们目前的水平,想要彻底研发落地,还是需要时间的,所以用方案换取了常规武器的生产线之外,还拿到了一些援建项目.........
诸位,尽管我们一贫如洗,但是有了你们,一切都不再是从零开始......"
"这笔账,算得过来。"钱先生喃喃道。
他身后的几位学者也都坐不住了,郭先生站在图纸前面,低声重复了一句,
"炮钢,电渣重熔,身管自紧……我们去年还在为炼钢炉的温度控制发愁。"
张仁风摆了摆手,"饭要一口一口吃。冶金这块,是工业的骨头,骨头硬了,才能撑得起肌肉。"
"现在骨头有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钱先生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下头缓了好一阵。
"张院长,我替全国搞冶金的同行谢谢你。"
这话一出来,礼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掌声,不算整齐,但厚实滚烫。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几道身影依次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师父,步履不快不慢,脸上带着笑,他身后跟着老聂、粟总长,老陈走在最后面,拐杖点地的笃笃声在礼堂里格外清晰。
学者们齐刷刷站起身,钱先生第一个反应过来,立正站好。
师父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钱教授,欢迎回家。"
钱先生握住那只手,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太久的潮气,
"首长,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师父拍了拍他的手背,又转向郭先生、赵先生、师先生,挨个握手问候,每一句都说得平实恳切。
老陈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目光扫过那些学者的脸,嘴角带着笑,可那笑底下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得意劲儿。
他心想,当年在太行山那会儿,别说搞电渣重熔了,连把铁锹都得修了又修接着用,如今这些人站在这里研究的是导弹、是炮弹...........
一旁的老聂则拉着张仁风的胳膊走到礼堂侧面的窗户边上,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肩膀扫到腰,又从腰扫到脸上。
"哎哟,仁风,黑了嘛,瘦了嘛。于私我心疼,于公我也是心疼。"
老聂这话说得直白,语调里带着少有的、不加修饰的亲昵。
张仁风咧嘴笑了一下,"能把我们武装起来,不受欺负,我个人吃点苦,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现在啊,很开心,我就想快点回北平去,看看我的两个儿子。"
老聂最听不得这个,他知道西粤是张仁风的软肋,这一走就是一年半载,仁风在莫斯科天天看图纸、跑车间、跟老毛子专家扯皮,回了驻地还要跟契卡对接那些纸条的事儿,连个囫囵觉都睡不踏实。
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粟总长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郑重。"张院长,我很抱歉,真的抱歉。"
"关于你提出的东山岛战事将起、防空事宜,已经获得了总部的批准。"
"即日起,你将带领二炮一部前往华东,任东山岛防卫总指挥,叶非任副........"
张仁风听完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既然要打,为什么不往大了打?
他看了一眼粟总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总部难道不考虑,一举拿下浙东的一江山岛?"
粟总长闻言笑出声来,抬手拍了拍张仁风的肩膀,
"哈哈,还得是你张爆破啊。要是你们能拿出妥善的方案,我本人是支持的。"
"另外,指挥部各项人事任命,将由你做主,叶非同志配合你的工作。"
老陈拄着拐杖从旁边凑过来,伸手揽住张仁风的肩膀,
"你就放宽心,让那边尝尝我们防空阵列的威力。二炮部队第一次战役,哥哥陪你。"
张仁风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上来,
"你少来这套。到了前线,你要是敢拄着拐杖往上冲,我第一个把你按回指挥部。"
.......
晚宴结束的时候后,张仁风就跟老陈商议组建指挥部的问题,向总部要人.....
商量了一晚上后,张仁风方才抬了抬手,
“老陈,你记一下.......”
“关于东山岛防卫战及一江山岛解放战役,我将做如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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