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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鹤京没说话,只是盯着倾月看,眼神从又深又沉变得一片寡淡,紧绷的脸上也跟着浮现出散漫的笑容,头微微一歪,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问:“你觉得我要干什么?”熟悉的配方回来后,倾月才将防御稍稍放下一些。
刚看到他那副不熟悉配方的第一反应,他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问什么罪,她没来得及想。
现在来得及想了,她又觉得好像没什么罪可问的。
难道她刚睡迷糊,把她小宝贝是三的消息发网上了?
倾月认真的翻翻手机。
发现并没有后,她心里竟然有些遗憾。
遗憾之余,她的眼神落在商鹤京擦的锃亮的皮鞋上。
然后,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她给他佛山无影脚,和哥哥用大力金刚拳朝他连捶三拳的画面。
他该不会是因为这两件事来兴师问罪她的?
倾月皱皱眉,又觉得不至于,他要是真为那两件事又跑来医院,他得有多闲和多小心眼啊?
“想到了吗?”商鹤京问。
倾月一点点的抬起眼神,掠过他笔直的双腿、英挺的身姿、然后和那双笑不及眼底的双眸对视上,再然后……摇了摇头。
她不能主动提账让她算,没准他就是闲得抽风没事干跑到医院来遛弯。
他皱着眉:“没想到你想那么久?”
倾月愣了一秒,手往头上一搭,“头突然好晕——”
她说完,商鹤京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她反应过来,抬头看去时,只看到了一抹残影。
什、什么情况?
她只是说自己头疼,没说自己得了瘟疫。
倾月还没从懵逼中回过神,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和商鹤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商鹤京在前面,白大褂在后面。
“哪不舒服?”白大褂还没走过来就问。
倾月仰头,看了看在她面前站定的商鹤京,他说:“问你话,你看我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看出来她是装的,故意喊医生来戳穿她。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倾月磨了磨牙,看向白大褂,虚弱的下一秒都能晕过去的声音说:“头突然好晕——”
白大褂拿出一个小手电筒,掰开她的眼睛,照了照,又问:“恶心吗?”
倾月捂着胸口,点点头:“有点。”
“吐了吗?”
倾月摇摇头,一副难受的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这位白大褂刚好就是今天凌晨接待倾月那位,询问几句后说:“问题不大,你先观察观察,如果吐了,或者还难受的厉害,就让你朋友再来喊我。”
“好。”倾月点点头,“谢谢医生。”
“不用谢,你老公今天没来?”
回旋镖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倾月来不及做防守就心口中镖。
她不自觉地朝商鹤京瞄了眼,他也在看她,眼神瘆得慌。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他重复医生的话:
“你老公今天没来?”
旧罪还没问,新罪先问上了。
人生啊……就是这么难。
“那不是我老公,是我朋友。”倾月解释,不是给解释给商鹤京听的,事关声誉——必须解释。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你老公。”白大褂一脸歉意,然后瞄了眼商鹤京,“那这位是……”
商鹤京不自觉的挺直脊背,但倾月接下来的话让他眉头一拧——
“这位也是我朋友。”
白大褂没再多问,盯住了他几句,转身离开了。
“朋友?”他看她的眼神透着不快,“顾倾月,我是你朋友?”
“难道你想让我跟他说——你是我老公?”
“难道不是吗?”
他反问。
而且还问得理直气壮。
但倾月一句话,直接让他弯了——
“那要不要我跟广大网友也说一下?”
商鹤京不说话了。
既要跟傅一舟挣,还要在她面前闹,又不敢在网友面前认……绝了!
倾月也没再说话,低头去翻手机去了。
医院门口有一家煲仔饭,味道不错,她本来打算等打完针去那吃一口,再打车回去,被商鹤京这么一搅合,她一点胃口都没了,真不知道他突然又跑到医院做什么?
对了,他和傅一舟一起走的,他在这,那傅一舟在哪?回去了?他俩没动手吧?
倾月掀眸,朝他瞄了去。
俊得的让人牙痒痒的脸面上没有一丝伤痕,但性感的下嘴唇上伤口明显的扎眼。
“看什么?”商鹤京摸着下手嘴唇上的伤痕问,笑的戏谑。
倾月本来不想搭理他,他这个动作刺到了她,怼道:“看你怎么还不走?”
商鹤京在倾月旁边的空座坐下,讪讪道:“你又头晕又恶心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朋友’会很过意不去。”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明显还在耿耿于怀。
“你特意跑医院来,该不会是怕我有个三长两短?”话出口那刻,倾月都震惊了,一定是梁静茹给她了勇气,不然她怎么能问出这两句话。
倾月还没从自己给自己带来的震惊余波中回过神,商鹤京又给她投下一个原子弹——
“嗯。”
嗯?
什么意思?
他真是因为怕她出事,特意来的?
倾月看商鹤京的眼神顿时变得跟见鬼一样!
“什么眼神?”
倾月抬起手,朝他额头摸了摸,“没发烧呀,怎么说胡说呢?”
商鹤京下颚线崩了崩:“顾倾月,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欠了?”
倾月收回手,微微一笑:“变了吗?
“还是说,这才是你的本性?”
“你猜?”
倾月没有一本正经的和商鹤京聊天,说完那两个字,她给哥哥发了条信息。
【哥,你一会不用过来了,我打完针了。】
她还有大半瓶水,挂完至少要40分钟,哥哥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在未央派出所,从那到这,开车顶多40分钟,他一旦过来,见到商鹤京,肯定又是天雷勾地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撒一个小慌。
倾月左手扎着针,不能动,只能把手机放在右手扶手上单手操作,商鹤京在她左边坐着,隔着一个座椅的距离,看不到内容,只能看到她在不断的点一阳指。
他盯着她看了会,阴阳怪气的说:“你可真忙。”
“不及商总万分之一。”
倾月回,没看他,继续在屏幕上戳着,一个力道不均衡,‘啪——’手机摔在了地上。
她瞅了瞅,发现掉的不是一般的地上,而是和旁边座椅紧挨的缝隙的地上。
倾月目测了下,觉得自己胳膊伸进去没问题,就伸进去了。
伸进去后,发现她目测了宽度,没有目测深度。
她的指腹和手机只能——擦边!
倾月用劲的把胳膊朝里伸,折腾的浑身冒汗,依旧捡、不、起、来!
她正准备换个姿势再试,商鹤京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
“不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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