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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留槿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瞪大了眼:“不是,这怎么回事?”芙蕖笑眯眯地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递上筷子:“坤宁殿那边派了一位大厨过来,说皇后娘娘交代了,您侍疾辛苦,还得忙着备婚,要好好给您补补呢。”
薛留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瞄准一盘红烧狮子头伸出了筷子。
筷子还没碰到肉呢,绿萝便从外面跑了进来,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殿……殿下……先别吃……”
薛留槿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了?”
绿萝咽了口唾沫:“二殿下……二殿下和二殿下一起来了。”
二殿下和二殿下?
薛留槿和灵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是芙蕖激灵,一拍手:“是殿下的皇兄和殿下的未婚夫婿,一起来了,对吗?”
绿萝点点头:“对!还有尹大人!”
薛留槿皱眉,不是,翟晨这个大哥到底要干嘛啊?
她放下筷子:“行,问问他们用晚膳没,要是还没用,把宴席换到前厅,一起简单用个便饭。”
绿萝闻言一愣,孔嬷嬷也欲言又止地看着薛留槿。
她摆摆手:“我知道男女大妨,也知道不能同桌吃饭,但是皇兄不是在吗?而且分席而坐,没什么的。”
绿萝点点头,很快跑出去,带着尹柯鸣、贺兰康和翟晨一起进了前院正堂。
薛留槿起身相迎,先和贺兰康行了兄妹之礼,又接受了尹柯鸣的请安,最后转向旁边裹着大氅的翟晨,笑眯眯地看着他:“二殿下,咱们又见面啦。”
翟晨腼腆地点点头。
贺兰康斜眼瞥着这两人,嘶,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直接开口:“你这用晚膳呢?”
薛留槿点点头:“嗯,正准备用呢,就听说你们来了,本宫想着别浪费,就干脆借花献佛,一起吃个便饭。”
她走到主位坐好,示意大家入座,看着坐立不安的翟晨:“二殿下,您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贺兰康径自斟了一杯酒,边喝边看着翟晨。
十多分钟前,翟晨登了泰阳苑的门,带着一堆谢礼,求见贺兰康,说是多谢他们替他请封。
贺兰康和尹柯鸣一脸怀疑地看着满脸真诚的翟晨,都觉得他这门登的莫名其妙。
哪知翟晨一开口,他们俩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见贺兰康收下了谢礼,翟晨挠着脑袋:“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见见渭阳公主,当面谢谢她。”
贺兰康还没说话呢,尹柯鸣就炸了:“殿下!您和公主还未完婚,此时见面怕是不妥啊!”
翟晨闻言局促地说:“不不不,我知道不妥的,所以这不是特地来求二殿下,您作为公主的兄长,有您在,那便应当不算俞矩了。”
“我也不会做什么,就是见一面,当面谢谢她,当时因为我这个事,她还受了牵连,在坤宁殿受了委屈,实在是心中不安。”
贺兰康和尹柯鸣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带着他登了怡和苑的门。
此刻,怡和苑正堂里的气氛尴尬异常。
薛留槿看着满桌慢慢变凉的珍馐心里开始憋闷,瞪着始作俑者翟晨,想要看看他到底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贺兰康和尹柯鸣满心防备地看着翟晨,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翟晨自己则看着满桌的菜,感叹道:“怡和苑的小厨房手艺不错,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薛留槿听着皱起了眉:“二殿下,您今晚过来,就是专程来吃饭的吗?”
翟晨闻言肩膀一缩,好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抬头一瞧,见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瞧,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来意,赶紧起身,朝着薛留槿的方向弯腰一拜:“我今日来,是特地来谢谢公主殿下的。”
薛留槿扬眉看看贺兰康,又看看尹柯鸣,两人皆摊手,不知道要怎么说。
“多谢公主殿下和您的皇兄大义,为我请封,此为一谢,公主因为这事在坤宁殿受了委屈,却没有怪罪,此为二谢。”翟晨一板一眼地说完,直起身。
薛留槿看着下面的翟晨:“就为这个?”
翟晨目光坚定地点点头:“对,就为这个。”
薛留槿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那这个不足挂齿,我也是为自己将来考虑嘛,不用多礼,二殿下快快入座,咱们用饭,用饭。”
贺兰康一言不发地看着翟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原本就皱着的眉毛却越皱越紧了。
翟晨是这么个唯唯诺诺又沉不住气的草包吗?
嘶……好像不大对吧。
这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可除了专门来蹭饭的翟晨之外,其他三个人好像都没吃饱。
薛留槿是知道翟晨的本性,所以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心他还藏了招要坑自己。
贺兰康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使错了劲,给自己找了一个草包妹夫。
尹柯鸣则担心这位殿下太蠢,怕他不仅对晏国毫无助力,还会坑了晏国。
总之,不提也罢。
翟晨却心满意足地吃饱喝足,带着江梧施施然进了皇城,大摇大摆的回了崇吾院。
坤宁殿内,容皇后和太子正在荷塘前喂鲤鱼,听了张嬷嬷的传话后,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二去了怡和苑??”太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嬷嬷点点头:“先去了泰阳苑,专门谢谢那边的人替他请封,还带了不少谢礼呢。”
“然后又一起去了怡和苑,还在那边用了晚膳,说要专门去谢谢渭阳公主,说她因为自己在坤宁殿受了委屈,心中不安。”
容皇后看着正在抢食的鲤鱼,有些怀疑地确认:“他真是这么说的?”
张嬷嬷点头:“怡和苑那边的眼线一字一句记下来的,句句属实。”
太子把鱼食放回缸子里,皱眉看着自己的母后:“老二是草包吗?他这么没脑子的吗?”
“按说正常人这时候对晏国的那兄妹俩应该避嫌吧,外邦人替你请封,你避嫌还来不及,凑上去干嘛?是生怕自己不被怀疑通敌啊。”
容皇后点点头。
张嬷嬷又说:“对了,今天崇吾院那边还说,曹侍郎去和二殿下讲封王的事,好像是很得赏识,二殿下也赏了不少东西,他身边那个江梧,专门送曹侍郎出来,依依不舍的。”
太子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母后,要是老二真干了这些,您日后大可以安枕无忧了。”
“他这显然什么都不懂啊,又不知道避嫌,又不知道收敛,不仅结交朝臣,还私下与外邦往来,这有脑子的人都做不出来啊。”
他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一身轻松地在藤椅上躺下。
容皇后摆摆手,让张嬷嬷下去了:“继续盯着,有什么来报。”
她还是不相信,翟晨这人真这么傻。
崇吾院内,重伤刚愈的海康站在翟晨桌前回话:“我都查了,没找到你的那枚扳指,那些小姑娘的卧房我也都去了,没有发现夜行衣。”
翟晨把玩着桌上的镇纸,若有所思:“那海叔,你瞧见渭阳公主了没,她像不像那晚和你对上的人?”
海康“啧”了一声,摇摇头:“那晚的那个小姑娘很谨慎,全程一声不吭,不管我怎么诈,都不吭声,我今晚分辨了半天,声音这边,没什么线索;身形的话……奇怪的很,怡和苑的这群小丫头,怎么都大差不差。”
“没能瞧出什么端倪。”
翟晨点点头,笑了笑:“好,我知道了,海叔辛苦,您伤没好全就请您出来帮忙,实在是对不住,快去休息吧。”
海康爽朗一笑,离开了。
江梧打量着翟晨的神色:“公子,那接下来怎么办?”
翟晨沉吟一声:“给求如山去信,请纪神医来一趟朔京吧。”
“她一直缩着,看来是我给的饵不够诱人。”
“不能让她继续这样躲着了,不然,接下来会坏事。”
江梧领命出屋,留下翟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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