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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刘海中:这把稳了;赵峥:接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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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后院东厢房。

    炉膛里的煤球已经烧得只剩一圈暗红色。

    屋顶上的钨丝灯泡发着昏黄的光,灯上积着一层灰。

    刘海中穿着棉袄坐在桌边,宽皮带横在膝盖上。他用手指一下下摸着皮带扣,铜扣被摸得油光发亮。

    二大妈早就缩进被窝睡着了。

    刘海中却一直盯着门。

    “这光天,出去打听个事儿,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平时看着胆子挺大,真让他办点事,就拖拖拉拉的。”

    刘海中又等了一会儿,手指在皮带上收紧,手已经开始痒了。

    他已经把明早的安排想好了。

    只要刘光天能打听到消息,他就先去街道办反映,再想办法把消息递到赵峥单位。

    赵峥娶了媳妇还跟寡妇不清不楚。

    再往严重了说,赵峥那两间大瓦房也未必还能住得安稳。

    到时候,他就能借着“举报有功”的名头,把后院那两间屋想办法腾出来。

    一间给光天结婚,另一间还能留着备用。

    至于易中海,他已经不足为虑。

    傻柱废了,养老也没了着落,易中海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管院里的事儿?

    只要赵峥倒下去,院里谁还能跟他争?

    刘海中把皮带在炕沿上轻轻一拍。

    “这院里,也该有人听我的了。”

    他越想越顺,仿佛明天一早就能看见赵峥低头认错,秦京茹哭着收拾东西搬走,邻居们站在一边等他发话。

    可门外始终没有脚步声。

    刘海中皱起眉,抬头看了看门缝。

    “这个没用的东西,难不成跑哪儿偷懒去了?”

    他还不知道,刘光天已经再也回不了这个家了。

    ——

    深夜,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外。

    赵峥站在院墙根的暗处,手伸进棉大衣内袋,摸了摸那封断亲信。

    他原本打算翻进后院,把信顺着刘家的门缝塞进去。刚抬起脚,又慢慢收了回来。

    不行。

    刘海中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真让他关起门看见这封信,头一件事绝不是找儿子,而是把信扔进炉膛里烧成灰。

    到时候,他只要咬死刘光天没回来,院里便又多出一个说不清去向的大活人。

    老李头、周大壮、张大国的事还没过去,派出所正盯着九十五号院。刘光天若再凭空没了,这院子非得被翻个底朝天不可。

    这封信不能只让刘海中看见。

    得让全院都看见。

    赵峥弯下腰,从墙根捡起半截青砖。砖头只有半个巴掌大,一头还带着尖棱。

    他把那张按着红手印的信纸折好,紧紧裹在砖头外面。

    赵峥托着砖头掂了掂,抬头看向前院,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

    就它了。

    赵峥肩膀一沉,手臂抡开。

    半截青砖脱手飞出,越过墙头,直奔前院东厢房。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撕开了大院里的寂静。

    碎玻璃落在砖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屋里紧跟着传出一声变了调的叫骂。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砸我们家玻璃!”

    叫声还没落下。

    赵峥已经迅速绕到后院墙外,脚尖在墙砖上一点,搭住墙头,整个人翻进了院里。

    落地时,他膝盖微屈,鞋底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赵峥来到自家门前。

    进门便有一股暖气扑在脸上。他反手关好房门,脱下沾着寒气的棉大衣,挂在门后的木钩上。

    炕上,秦京茹已经坐了起来。

    她两只手攥着被角,肩膀绷得笔直,呼吸又短又快。窗外的动静一阵接一阵,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房门。

    “峥哥,外头怎么了?”

    赵峥走到炕边,把手掌按在她肩头。

    “前院像是碎了块玻璃,没多大事。”

    掌下的肩膀一点点松开。

    秦京茹抬头看着他:“你也要出去?”

    “我去瞧一眼。”赵峥替她把被角往上掖了掖,“外头凉,你接着睡。”

    秦京茹点了点头,又把半边脸缩回被窝里。

    “那你早些回来。”

    赵峥从衣架上扯下一件旧棉袄披好,挑开门帘,顺着穿堂往前院走去。

    这会儿,大院里各家的拉线开关接连响起。

    一盏盏蒙着灰的钨丝灯泡亮了起来。有人披着棉袄,有人趿拉着棉鞋,全顺着动静往前院挤。

    阎埠贵跑得最快。

    他身上的旧棉袄连扣子都没系,一只脚蹬着棉鞋,另一只脚只套了只破袜子。手里举着那块裹信的青砖,镜片后面的眼珠直往外鼓。

    “缺了大德了!”

    “我这玻璃才换了几天?连玻璃带托人情,整整八毛钱!”

    三大妈跟在后面,一边扫炕前的玻璃碴子,一边扯着嗓子骂。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半夜拿砖头砸人家,抓住了就该送派出所!”

    刘海中也从后院赶了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条泛着油光的宽皮带。皮带扣在灯下晃来晃去,上面沾着几块没擦干净的泥灰。

    他方才在家等了大半夜,本就准备等刘光天回来后抽上一顿。

    听见阎埠贵喊“砸玻璃”,他还以为刘光天在外面闯了祸,被人找上了门。

    刘海中刚迈过垂花门,阎埠贵便举着青砖堵了上来。

    “呸!”

    阎埠贵朝旁边啐了一口,伸手把砖头上的信纸抖得哗哗响。

    “老刘!”

    “你瞧瞧,这上头写的是谁?你们老刘家闹家务,凭什么拿我家的玻璃撒气?”

    刘海中眉头拧紧,脸上的肉跟着抖了两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伸手便去抢信纸。

    “给我!”

    阎埠贵早防着他这一手,身子一扭,抱着信退到了王大妈身后。

    “想毁证据?没门!”

    旁边有人举起手电筒,光柱正好照在信纸上。

    阎埠贵扶了一下眼镜,先扫过落款,又看见旁边那个红彤彤的手印。

    他喉咙里咳了一声,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信展开。

    “都别嚷嚷!”

    “这信是不是光天写的,大伙儿听听就知道了!”

    前院的说话声低了下去。

    几个刚从中院赶过来的住户,也踮着脚往前凑。

    阎埠贵借着手电筒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

    “刘海中,我受不了你天天的毒打。”

    “我已经走了,出了四九城,不要来找我了。”

    “从此,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刘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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