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依照教练的指导调整好姿势，随即平稳地扣下扳机。

    第一枪便打出了七环，紧接着是八环，随后又是一个七环。

    十枪过后，她打出了七十五环的成绩。

    王浩宇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科学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准。”

    思来想去，他只能将其归结为运气。

    王浩宇从事射击教学也有十多年了，初次尝试就打出10.9环的学员，他也遇到过。

    不过，那都是运气枪，代表不了真实的水平。

    为什么十米气步枪的资格赛要比60枪呢？说到底，比的就是稳定性。

    偶尔的几枪，没有那么重要。

    艰难的说服自己后，下一个上场的就是钱博文。

    王浩宇光看动作，就知道这是一个好苗子。

    持枪稳定、毫无颤抖，十发射击过程中姿势始终如一，核心扎实，注意力高度集中。

    再看靶纸，弹孔分布密集，整整十枪全部落在九环的一个小点附近。

    单论稳定性，在没有系统练习的情况下，他就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一级运动员。

    而射击这项运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性。

    10.9环谁都能打出来，比的就是谁更稳，谁能打出更多的10.9。

    所有学生结束射击后，王浩宇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谭杰。

    “谭老师，你的这些学生，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开个射击馆，难道就是为了他们？你实话告诉我，他们这是第几次射击。”

    谭杰沉吟片刻，笑着问道。

    “你觉得刚才打八十五环的那个女生，天赋怎么样？”

    王浩宇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钱博文，看都没有看林芊芊一眼，平静地回道。

    “很好，但是没有那个男生好。”

    谭杰有些无奈。

    他当然也知道钱博文的天赋比较好，毕竟游龙之间亦有差距嘛。

    但问题是，他想培养的是林芊芊。

    “那个男生叫钱博文，你就不必打他的主意了。他是冲击高考状元的材料，对他来说，奥运冠军真的不算什么。”

    王浩宇听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谭杰。

    “奥运冠军不算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谭杰挠挠头，也意识到这话说得过于张扬，便迅速转开话题道。

    “我们还是来说林芊芊吧？她在你这里训练的话，你觉得她几个月能达健将？或者说，能不能赶上明年的东京奥运会？”

    王浩宇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

    “你把奥运会当成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运动员付出毕生努力，却连奥运会的门槛都碰不到！”

    谭杰点了点头，指向不远处练习的刘毅，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就比如那边那个刘毅，无论怎么练，他都不可能登上奥运会的舞台。体育的最高殿堂，只有努力的话，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王浩宇的心情逐渐平复，他顺着谭杰的视线，望向远处正在练习的几人。

    “所以……你觉得林芊芊的天赋比钱博文还高？”

    谭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林芊芊的天赋很好，足够去争夺奥运冠军。”

    王浩宇听得有些发愣，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你手里的一匹下等马，拿出来就够资格参加奥运会了？”

    谭杰轻叹一声，解释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何况，林芊芊也不是下等马，你不妨再多观察她一下。”

    王浩宇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坦白来说，林芊芊的天赋是不错，但也就比第三个出场的小姑娘好一点。”

    如果系统没错的话，刘芮的射击天赋应该在千人为俊左右，足足比林芊芊低出好几个级别。

    按理来说，两人的表现应该是天差地别。

    但第一次接触打出的环数差不多，那很可能便是因为林芊芊的天赋偏隐性，就是起点低，但是成长起来快，上限高。

    还有就是，林芊芊的身体素质可能稍微差了点。

    想到这里，谭杰笑着看向王浩宇。

    “再多观察一下吧，气步枪这项运动的基本动作相对简单，仅凭第一次射击的表现，很难完全看清一个人的全部潜力。”

    王浩宇听到这里，不禁失笑出声。

    “确实是这样，不过，真正有天赋的人是藏不住的。就像钱博文，无论谁来看，他都是那么得鹤立鸡群。”

    谭杰无奈地瞥了王浩宇一眼。

    自从看见钱博文的表现后，王浩宇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了过去，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就连起初他十分看好的刘芮，此刻也抛在了脑后，提都不再提起。

    说话间，刘毅跑了过来。

    “老谭，你给我们露一手呗！来个十枪109环怎么样？让我们开开眼！”

    谭杰闻言，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十米气步枪的世界记录也才24枪255.3，算下来一枪10.63。

    他倒好，直接让自己打十枪109。

    刘毅歪了歪头。

    “老谭，你该不会是不行吧？那降低一点标准，十枪108环总可以吧？”

    谭杰看了看自己的体验卡。

    为什么就没有燕双鹰的呢？他现在急缺一张燕双鹰的体验卡。

    王浩宇则是完全傻眼。

    他心里忍不住呐喊，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十枪108环？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

    即便是奥运冠军亲临，也绝不敢保证自己能在十枪里稳定打出108环。

    环数越接近满分，每一枪的容错空间就越小，对技术、状态、甚至运气的要求都近乎苛刻。

    看着谭杰和他的学生，王浩宇不禁暗暗摇头。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