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擦黑，牌局才结束。

    东方灵还嚷嚷着。

    再来一把，

    最后一把。

    还是林凡强行把牌收了，这才算完。

    “都散了吧，打了一天了，麻将都被你们摸出包浆了。”

    杜雪晴意犹未尽地摸了摸牌。

    “这东西倒是比下棋有趣。”

    “是吧？”

    东方灵眼睛一亮。

    “我就说的嘛，以前怎么不见你发明？”

    “你早点推出来，我早就玩上了，今天也不可能输这么惨。”

    林凡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行了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杜雪晴点了点头，确实有些晚了。

    正欲起身，却见东方灵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有些疑惑。

    “你怎么不走？”

    “我今天就住这啊。”

    东方灵理所应当地摊了摊手，又把小竹和杏儿拉了过来。

    “今天跟他们两个一块住。”

    “屋子已经给我收拾出来了，被褥都是新晒的。”

    东方灵笑眼盈盈。

    林凡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一个公主还不够，可别再添一个。

    果然，杜雪晴稍作沉思，便开了口。

    “那行，今晚我也住这。”

    林凡心头狂跳。

    “这有些不妥吧？”

    “你好歹是丞相之女，这夜不归宿的……”

    “没事。”

    杜雪晴笑盈盈地打断他。

    “我跟我父亲说过了，我是来找沈千秋的，我可以说今晚是和她一起睡的。”

    林凡捂住额头。

    完了，沈千秋要知道这位丞相千金拿她的名号去骗她老爹。

    该出多大的事？

    今天这院子，他是一刻都不想待。

    这几个女人更是看都不愿意再看。

    匆匆忙忙跑进里屋，第一件事先把门反锁。

    门外传来几女的轻笑声。

    “公主，您的被褥准备好了。”

    “杜小姐，您的没有提前准备，要不您先委屈一下？”

    “没事，我跟她一块睡。”

    林凡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可那笑声一阵接着一阵，隔着墙都挡不住。

    林凡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得。

    今晚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另外旁屋，小竹和杏儿对视一眼。

    一个公主，一个丞相千金，今夜都在这。

    两位身份都不一般，总不能亏待。

    两人悄悄出了门，把攒下的存货都翻出来。

    至于什么存货？

    自然是仙人醉。

    林凡平日里都会给她们留上一些。

    两人今天攒一点，明天攒一点，倒也攒出几坛来。

    “要不要提前跟公子说一声？”

    “不用了，公子睡了。”

    “再说这是给公主和杜小姐喝的，也怪罪不到咱们头上。”

    小竹咬着嘴唇，到底还是把酒坛抱了出来，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回去。

    “小竹，杏儿，你们两个跑哪去了？”

    看着她们两个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

    东方灵和杜雪晴皆是疑惑地偏了偏头。

    “你们尝尝这个。”

    酒坛被掀开，酒香顿时溢满了整间屋子。

    东方灵的眼睛一亮。

    “哇！这酒？”

    “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酒！”

    她凑过去用鼻子闻了又闻，一脸陶醉。

    杜雪晴稍作沉吟。

    “这也是他弄的？”

    小竹杏儿齐齐点头。

    “这是公子的仙人醉。”

    “仙人醉。”

    杜雪晴挑了挑眉。

    “我听过这个，八两银子一坛，还供不应求。”

    “外面的黑市上，已经炒到四十两一坛了。”

    小竹和杏儿对视一眼，捂住嘴，险些笑出声。

    四十两啊！

    这要是告诉这位千金，这玩意的成本满打满算还不到一百文，她会怎么想？

    不过两人到底是没说出去，这是酿酒的机密。

    翻出海碗，给两人斟满。

    “来，小姐尝尝，这酒保证你们喝过就不忘了。”

    东方灵端起海碗，豪气地一饮而尽。

    “好酒！”

    “再来！我今天要和杜姐姐拼上一拼！”

    “好啊！”

    杜雪晴也挽起袖子，两人玩起了飞花令，你一句我一句。

    在这位京城有名的才女面前，东方灵总是输多赢少。

    “不玩了不玩了，比不过你。”

    “杏儿，小竹，你们也来，别光看着。”

    杏儿和小竹被强行拉了过来。

    原本她们只想在旁看戏。

    不想参与。

    但架不住东方灵生拉硬拽。

    没过多久，两人就有些醉醺醺的。

    “这酒入口绵，落喉烈，是好酒。”

    “她这酒是怎么酿的？”

    杜雪晴来了兴趣，问道。

    “这个呀，是秘密，不能说的。”

    杏儿已经开始打起酒嗝。

    “我知道，叫蒸馏法。”

    小竹伸出手，兴高采烈的，话刚说完，就被杏儿捂住了嘴。

    “很麻烦的。不过我们姑爷每次酿出的新酒，第一坛总是留给我们。”

    东方灵和杜雪晴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没再多问。

    “你们姑爷倒是大方。”

    “那是！”

    这次，小竹和杏儿倒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几人推杯换盏，没过一会儿，小竹和杏儿便先倒下。

    一个趴在桌上，一个滑到桌底，睡得昏天黑地。

    东方灵和杜雪晴的酒量却意外地不错。

    饶是如此，脸颊上也泛起了红晕。

    东方灵打着酒嗝，抱着杜雪晴，说话带着鼻音。

    “这登徒子算是有点本事，可是他说睡就睡，都不知道陪我们喝一杯，小气！”

    杜雪晴被她逗笑了。

    “他那是怕了我们。”

    “怕什么？怕我们两个一起灌他呀？”

    东方灵一拍桌子。

    “对！”

    “明天就灌他！”

    两人笑作一团。

    杜雪晴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到了什么。

    “别忘了还有沈千秋沈姐姐。”

    东方灵打了个酒嗝，疑惑地看向她。

    “我感觉她对林凡的态度也有所改变。”

    “什么？”

    “两人一开始只是协议，并不落实，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但是林凡这么优秀，只是稍微展露一些，就足以俘获少女的芳心。”

    “沈千秋和我一样，先前不了解也就罢了……”

    东方灵沉默片刻，这话她没法反驳。

    一个能写出诗词，能让满朝文武吃瘪。

    能让一个废材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日之星的人。

    优秀二字已经配不上他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那么喜欢他。

    也正因为如此，杜雪晴才会跳出来和自己争。

    两人对视许久，空气突然安静了。

    东方灵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那谁是大谁是小？”

    杜雪晴被她问得有些懵。

    张了张嘴刚要回答，低头一看，东方灵已经抱着她沉沉睡去。

    杜雪晴哭笑不得，无奈只能把她扶上床。

    再把小竹和杏儿也扶到床上。

    困意涌上，她靠在床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