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呆坐在补光灯前。

    看着屏幕上那张铁证如山的通报。

    再看看原本刷着“心疼”的弹幕，瞬间变成了不堪入目的怒骂。

    “退钱！无良骗子！”

    “我就说八十八怎么可能买到血燕窝！原来是糖水！”

    “老子要去法院告死你们！”

    满屏的谩骂，像无数个无形的耳光。

    狠狠抽在这个前一秒还在声泪俱下的网红脸上。

    她慌了。

    手忙脚乱地伸手，想要按下手机屏幕上的结束直播键。

    逃避，是这种人本能的反应。

    只要关了直播。

    换个马甲，等风头过去，她照样能在别的平台捞金。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红色按钮的瞬间。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直接盖过了直播间里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

    这动静，甚至让屏幕前的几十万观众都听得一清二楚。

    晶晶所在的这家MCN机构。

    位于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那扇厚重的玻璃双开门。

    被人从外面。

    极其粗暴地，一脚踹碎！

    无数碎玻璃碴子像子弹一样飞溅，撒在接待台的大理石地砖上。

    发出刺耳的稀里哗啦声。

    晶晶吓得尖叫一声。

    刚站起身想跑。

    直播间的门也被推开了。

    几十个穿着统一黑色紧身作训服的肌肉猛男。

    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瞬间把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直播间，挤得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带头的。

    正是那个眼白里带着血丝、眼神毒辣的卫东。

    他今天没穿西装。

    身上那件黑色背心，被结实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卫东没有看吓得缩在墙角的晶晶。

    他大步走到直播台前。

    一把抓住那个还在运作的手机支架。

    将镜头直接对准了刚刚从隔壁办公室被拖出来的。

    那个大腹便便的幕后老板。

    老板那根雪茄早掉在地上了。

    他被两个西装暴徒一左一右架着，脸色惨白，腿软得像面条。

    “你……你们是谁！”

    老板看着满屋子的黑衣大汉，结结巴巴地吼道。

    “光天化日！你们敢私闯民宅！”

    卫东冷笑一声。

    他走到老板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流满虚汗的胖脸。

    “私闯民宅？我们是来进货的。”

    卫东转过头，冲着门外打了个响指。

    “啪。”

    走廊里。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几十个黑衣壮汉，两人一组。

    扛着一个个印着“皇家血燕”的精美大纸箱。

    从机构的库房里，鱼贯而入。

    “砰砰砰。”

    几十个大纸箱，被重重地堆在直播间中央的空地上。

    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们刚才在直播间里说。”

    卫东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军刀。

    “咔”的一声。

    极其利落地划开最上面的一个纸箱胶带。

    从里面拿出一瓶包装精美、但里面的液体呈现出诡异黄色的“燕窝”。

    他走到镜头前。

    把那瓶糖水直接怼在镜头上。

    “这东西，延年益寿，美容养颜。”

    卫东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还说是你们老板为了回馈家人们，自掏腰包补贴的。”

    他转过身。

    倒三角眼死死盯着那个老板和缩在墙角的晶晶。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

    卫东把那瓶燕窝扔在老板脚边。

    玻璃瓶没碎，里面的黄色液体晃荡了两下。

    “那今天。”

    卫东指着地上那堆成小山的假货。

    “当着这几十万观众的面。”

    “你们俩。”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残忍。

    “把这十箱福利。”

    “全给我吃完！”

    安静。

    直播间里，不仅是老板和晶晶。

    连屏幕前看直播的几十万观众。

    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惩罚？

    把假货当着全网的面吃下去？

    这比直接打他们一顿还要狠一万倍！

    “我……我不吃！”

    老板看着那些廉价的糖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自己工厂兑出来的东西，他比谁都清楚那玩意有多恶心。

    工业明胶加上劣质香精。

    吃一瓶都会拉肚子，吃十箱？那得直接送进ICU洗胃！

    “不吃？”

    卫东笑了。

    他没有动手。

    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周围那两百个肌肉猛男。

    齐刷刷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轰！”

    两百双皮鞋同时踩在地板上。

    整栋写字楼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像一堵黑色的高墙，瞬间压在了老板的头顶。

    “给你们五秒钟考虑。”

    卫东的声音像催命符。

    “五。”

    一个壮汉上前，用军刀撬开了十几个燕窝的瓶盖。

    刺鼻的香精味在密封的直播间里弥漫开来。

    “四。”

    两个大汉走过去。

    一左一右，像钳子一样按住了老板的肩膀。

    “三。”

    晶晶吓得直接崩溃了。

    “我吃！我吃！”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堆纸箱。

    抓起一瓶打开的假燕窝。

    闭着眼睛，强忍着恶心。

    仰起脖子，把那股黏糊糊、甜得发苦的液体，死命往喉咙里灌。

    老板看着晶晶都屈服了。

    再看看旁边那些面无表情、眼神冷酷的黑衣大汉。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也吃……”

    老板瘫坐在地上。

    抓起瓶子，开始往嘴里倒。

    接下来的一幕。

    成为了中国互联网直播史上，堪称最魔幻、最硬核的一段画面。

    在两百个肌肉猛男的死亡注视下。

    在全网几十万观众的实时围观下。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一个浓妆艳抹的网红。

    坐在满地的玻璃瓶渣和糖水里。

    一瓶接一瓶。

    像机器一样，把那些劣质假货往肚子里灌。

    吃到第五箱的时候。

    晶晶实在扛不住了。

    “呕——”

    她猛地转过头。

    一口酸水混合着黄色的明胶，直接吐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刷得像个鬼。

    老板更是惨不忍睹。

    胃部剧烈痉挛，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一边吐，一边哭着求饶。

    “大哥……大爷！我真吃不下了！”

    老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捣蒜一样磕头。

    “我退钱！我双倍退钱！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卫东站在镜头外。

    看着这两个吐得死去活来的无良骗子。

    眼神冷漠，没有一丝同情。

    这种人，为了赚钱连良心都敢卖，不给他们点终生难忘的教训。

    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他拿起对讲机。

    “白客。”

    “把这段画面，切片。”

    卫东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传遍全网。

    “直接挂在抖声APP的首页开屏推荐上。”

    “让所有想在咱们平台上捞偏门的孙子。”

    “都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