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攻了。

    杨玄感的人攻了三波，三波从卯时打到未时，打了六个时辰。六个时辰里城墙上的弩箭射了四千支。四千支射了还剩六百。六百了不多了，不多要省。省了等着最后。最后是赵诚回来。赵诚回来的时候杨旷出城，出了打。

    但赵诚还没回来。没回来是因为还在蹲。蹲着等运粮队。等了两天了，来了三车烧了三车。但杨玄感不蠢，烧了三车了知道粮道有伏，有伏了派人护。护了赵诚不好劫。不好劫了等。等了更大的运粮队来，来了人多劫不了，劫不了要换地方。

    赵诚派了人回来报。报的人跑了一夜，跑到了城下喊了。喊了杨铁在城墙上听到了，让人开了城门放进来了。进来的人喘到说不出话，喘了五息说完了：“赵诚说，杨玄感派了一千人护粮道。一千人比赵诚多。赵诚不打，等。等了找机会。“

    杨旷听了。听了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三下是急。急了是因为一千人护粮道，赵诚三百打不过一千。打不过要等。等了杨玄感粮通了。通了不急了。不急了攻城不猛。不猛了对朕有利也有弊。利是不猛了死少。弊是不急了不退。不退了拖着。拖着了朕粮少。

    粮少了守不了太久。八万石粮够，但弩箭不够。弩箭射了一千八百支了，加上今天四千支，剩六百。六百撑不了两天。撑不了两天了没箭。没箭了弩手废。废了守不住。守不住要变。变了出城。

    但出城了攻城的人趁虚。趁虚了城破。破了不行。不破不能出。

    “王叔，城里有没有铁匠？“

    “有。老百姓里有打铁的。“

    “征。征了打箭头。箭头不用好铁，粗铁就行。粗铁打的箭头不锋利，但五十步内能穿皮甲。穿不了铁甲，但穿铁甲的人少。少了粗箭够用。“

    杨林派人去征铁匠。征了三个，三个在城里架了炉子。炉子生了火，火旺了铁红了，红了锤了。锤了箭头出来了，粗的，歪的，但能用。能用了一支一支打。打了一天出了两百支。两百支不多但多了总比少了好。

    第二天攻城了又来了。来了五千人，五千比第一天多了。多了是因为杨玄感急了。急了是因为粮道的事，赵诚虽然不打但蹲着，蹲着是威胁。威胁了杨玄感不能不管。不管了粮道断了。断了没粮。没粮了兵散。散了完了。

    所以他急了。急了要快攻。快攻了猛。猛了死多。死多了城墙上的人也累。累了守不住。守不住要加人。加人了从哪加？

    杨旷站在城楼上看到定鼎门又出事了。出事不是人爬上来了，是撞车来了。撞车是木的，圆木一根，粗到两个人合抱。圆木前头包了铁，铁尖。尖了撞城门。城门是木的，木门撞了晃，晃了缝了，缝了铁尖进去，进去撬。撬了门开了。开了人冲。

    “顶门。“杨旷喊了。

    杨林的人从城楼上往城门洞里搬石头。石头大，大到两个人抬一块。抬了堆在门洞里，堆了门顶住了。顶住了撞车撞不动了。撞不动了但门也开不了了。开不了了朕出不去也进不来。进不来了不好，不好是因为要出去要清石头。清了慢，慢了误时。

    但不出去也要不了命。要命的是撞车一直撞。一直撞了门后面的石头松了。松了石头倒了。倒了门开了。

    “砸。“

    杨铁的人从城墙上往城下扔石头。石头从城上砸下去，砸到撞车旁边的人。人被砸了倒了，倒了撞车没人推了。没人推了停了。停了朕喘了一口气。喘了一口气又一波人来了，来了推撞车。推了又撞。撞了又砸。砸了又退。退了又推。

    循环。消耗。消耗拼的是人多。人多了消耗得起。杨玄感人多，多了他消耗得起。朕人少，少了消耗不起。消耗不起了要变。

    变。

    杨旷在城楼上站了一刻钟。一刻钟里他看了地图，看了城墙，看了城下。城下杨玄感的人扎了营，营连了一片。片了看到炊烟，炊烟少了。少了是因为粮道被赵诚威胁，威胁了粮来的慢。慢了少吃。少吃了人不饱。不饱了没力气。没力气了攻城不猛。

    不猛了好。好了等。等他更饿。饿了三天兵没力气。没力气了攻不动。攻不动了退。退了追。

    但朕也撑不了太久。弩箭不够了，粗箭打得慢。慢了不够射。不够射了守城吃力。吃力了死人。死人了兵少。兵少了守不住。

    两条线在赛跑。一条是杨玄感饿，一条是朕箭尽。谁先到谁赢。

    “杨铁。“

    “在。“

    “你的斥候，骑马的。骑马的人能冲吗？“

    “冲？“

    “不是冲阵，是冲粮队。赵诚三百打不过一千护粮。但加你的两百斥候骑马，五百骑了冲。冲了不是为了杀，是为了烧。冲进去烧了粮车，烧了走。走了不纠缠。不纠缠了打不过也不输。“

    杨铁想了一下。想了是因为斥候不是骑兵。斥候跑的是探路，不是冲阵。冲阵要骑术好力气大。斥候骑术好但力气不如正规骑兵。正规骑兵是赵诚的人。赵诚的人三百，三百正规骑兵加两百斥候骑马，五百骑了冲。冲了一千护粮的人挡不住。挡不住是因为五百骑快。快了冲到面前还没列阵，没列阵了散。散了烧。烧了走。

    “行。但臣带人去，赵诚不认臣。“

    “朕写令牌。令牌写了赵诚认。认了你到了带五百冲。“

    杨旷写了令牌。令牌是铜的，铜面刻了字。字写了：“杨铁至，听调。钦此。“写了给了杨铁。杨铁接了令牌揣了怀里，带了两个斥候从南门出了。出了骑马往东去，去了找赵诚。

    走了杨旷在城楼上看到东边的路上扬了尘。尘是马蹄扬的，扬了远了散了。散了看不到人了。看不到人了知道走了。走了在路上了。路上去了找赵诚。找到了带人冲。冲了烧。烧了杨玄感粮尽。粮尽了兵散。散了朕追。

    追了完。完了回去。回去吃面。

    但还要守。守到杨铁回来。回来了烧了。烧了杨玄感退。退了追。追了完。

    两天。守两天。两天里杨铁到了赵诚到了合兵了冲了烧了。烧了杨玄感退。退了追。追了完。

    两天。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