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旷快马到了长安城外。

    天快亮了。城门没开。没开是因为寅时还没到。但杨旷不等。不等是因为急。急了让人喊了。喊了城墙上的人听到了。听到了开门。开门了进城。进城了直奔太极宫。

    太极宫。宫门开了。开了老仆在门口等。等了看到杨旷。杨旷骑马到了宫门口下了马。下马的时候腿软了。软了是因为骑了七天。七天骑马腿酸。酸了软。软了差点摔。摔了没摔。没摔是因为扶了。扶了是老仆。老仆扶了他进了殿。

    陈丽华在殿里。她没睡。她好几晚没睡了。没睡是因为等。等了看到他进来站了。站了走到他面前。面前站了。站了看他的脸。脸瘦了。瘦了是因为七天骑马。骑马了吃不好。吃不好了瘦。瘦了但回来了。回来了好。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个字。两个人。站了五息。五息里什么都没说。不说是因为不需要说。说了对方也懂。他回来了。她等到了。等到了好。

    “宇文化及的事朕知道了。细说。“

    陈丽华坐下来。她也让他坐。坐了蒲团上。蒲团是他们的位置。坐了蒲团盘了腿。盘了她说。

    “陛下走后第五天，红线报了。右屯卫四百人夜里从营地出，去了含嘉仓。含嘉仓在城西，仓里存了粮五万石。四百人去了用令牌开了仓门。令牌是真的。真的因为兵部陈安签的。签了开了。开了搬粮。搬了用车。车二十辆。二十辆一夜搬了三千石。三千石搬到右屯卫营地。搬了存了。存了不让看。“

    “苏威呢？“

    “苏威第二天知道了。知道了去拦。拦了拦不住。拦不住是因为兵。兵不听他的。他的兵是城防军，城防军管城防不管粮仓。粮仓是兵部管。兵部的令牌开了仓，开了是合法的。合法了苏威拦不了。拦了反而不合法。“

    “兵部令牌是谁的？“

    “陈安的。陈安在兵部当差。当差没跑。没跑了说明他不知道被查。不知道了还在。在了等陛下处理。“

    “红线怎么知道的？“

    “红线夜里在宫里听。听到了右屯卫的兵夜里出营。出营了脚步声。脚步声重。重了是穿了甲。穿了甲了不是巡夜。巡夜不穿甲。穿甲了是有事。有事了红线跟了。跟了没跟到含嘉仓，跟到半路。半路回了。回了报了妾身。妾身报了苏威。苏威第二天去拦。拦了迟了。迟了粮搬了。“

    “宇文化及本人呢？“

    “没动。没出营。没出营是说明他没亲自去。没亲自去了说是底下人干的。干了跟他没关系。没关系了说不着他。不着他了赖不到他头上。但他知道。知道了不拦。不拦了等于默许。默许了等于他干的。“

    杨旷的手指在膝上敲了三下。三下。三下是怒。怒了手敲了。敲了想。想了算。

    宇文化及搬粮。搬了为什么？为什么搬粮？粮是粮。粮了吃。吃了活。活了有兵。有兵了有底气。有底气了等朕回来摊牌。摊牌了他有粮有兵。有粮有兵了不怕。不怕了硬。硬了不好收。

    但宇文化及搬粮不只为了有粮。搬了是为了逼朕。逼朕是因为他搬了朕知道。知道了怎么办？两个选择。一，不动。不动了等。等了他更胆大。胆大了动更多。更多了控制不住。二，动。动了收网。收网了打他。打了他有兵有粮。有粮有兵了打了费力气。但费了力气打了一了百了。一了百了了好。

    “还有别的事吗？“

    “有。“陈丽华的声音变了。变了低了。低了是因为更不好。“杨暕找宇文智及了。找了三次。三次都在三娘酒肆后院。后院密会。密会说了什么杨铁的人听到了。听到了报了妾身。“

    “说了什么？“

    “杨暕说'我爹回来了怎么办'。宇文智及说'慌什么，你爹赢了回来累。累了管不了那么多。管不了了我们说没有。没有了他没辙'。杨暕说'搬粮的事我爹知道了'。宇文智及说'知道又怎样，令牌是兵部的，兵部的令牌合法。合法了你爹说不着宇文家。'杨暕说'但我怕'。宇文智及说'怕就别来找我。来了说明你怕，怕了说明有事。有事了别来。来了我当你没事'。“

    杨旷听完。听完手指停了。停了是在想。想杨暕。杨暕怕了。怕了好。怕了说明他知道自己错了。错了但不知道怎么收场。不知道了找宇文智及。找了被凶。凶了更怕。更怕了好。好是因为怕了的人好控制。控制了用。用了当棋子。棋子有用。

    “杨暕还能用。“

    “怎么用？“

    “朕让杨暕去找宇文智及。找了说'我爹查到兵部令牌了，查到了陈安。陈安招不招？招了牵连你们。你们怎么办'。说了宇文智及慌。慌了找宇文化及。找了商议。商议了做什么朕知道了。知道了接。“

    “但杨暕不一定会去。去了他怕。怕了不去了。“

    “会去。他怕了想保命。保命了找靠山。靠山是宇文智及。找了说。说了朕知道了。知道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不知道了好。好了用。“

    陈丽华看着杨旷。看了三息。三息里她看到了他脸上的东西。不是怒。不是急。是冷。冷到像铁。铁不暖。不暖了硬。硬了算。算了冷。

    “陛下什么时候动？“

    “明天。明天朕找苏威。苏威查陈安。查了陈安招。招了牵连兵部。兵部牵连了朝堂。朝堂牵连了宇文化及。但朕不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太慢。慢了宇文化及有时间。有时间了他跑。跑了不好。不好了快。快了朕直接动。“

    “直接动？“

    “直接。朕明天上朝。上朝了说宇文化及谋反。谋反了证据是搬粮。搬粮了有兵。有兵了有甲。有甲了要逼宫。逼宫了该杀。杀了收网。“

    “但陛下没有他谋反的铁证。搬粮不等于谋反。“

    “搬粮不等于谋反。但搬粮加兵加甲加暗中联络杨玄感加仿苏威签名调粮。五条加在一起够了。够了不是铁证。铁证是他真的要动朕。但朕不等他动朕。等了被动。被动了不好。不好了先手。先手了说谋反。说谋反了百官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朕先动了。先动了控制了他。控制了他了百官不敢替他说话。“

    陈丽华的手在膝上攥了一下。攥了松。松了又攥。她不是怕。是算。算了看杨旷的计。计好了好。计不好了补。

    “妾身有一个担心。“

    “说。“

    “宇文化及如果知道陛下要动他，他会先动。先动了在城里。城里两万兵对一千。一千少了。少了守不住。“

    “他不会先动。不会是因为他不知道朕要动他。朕明天上朝直接说。说了他来不及。来不及了被控制。控制了他动不了。“

    “但如果明天上朝他没来呢？称病不来。不来了不抓。不抓了跑了。跑了带兵反。反了城里打。“

    “他不来更好。不来等于认了。认了朕派人去抓。抓了带回来。带不回来就围。围了打。打了他两千兵对朕城防三千加杨铁一千。四千对两千。两打一。打一赢。“

    陈丽华点头。点了头不多说了。不多说是信了。信了杨旷的计。计好了走。走了明天上朝。上朝了动。动了收。收了完了。完了好。

    “陛下吃了没？“

    “没吃。骑了七天没好好吃。“

    “妾身去下面。面里卧三个蛋。“

    杨旷笑了。笑到嘴角牵了。牵了看到她。她今天穿藕色棉袍。袍旧了。旧了但干净。干净了她脸白了。白了好看。好看了想。想了回来真好。

    真好了吃面。面里卧蛋。卧三个。吃饱了明天动。动了收网。收了天下太平。

    太平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