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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在萧砺凑上来的时候,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陈娇娇的脸上,她感到火辣辣的。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陈娇娇有些不习惯地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走开。”
“不走,”萧砺将她绵软的身子搂得越紧,舌尖舔舐她脸颊上的苦咸,“你不和我生气,我就松开你。”
陈娇娇被他舔地直躲,在耳垂被含住的时候,她发出低低的娇呼。
“你无赖!”
萧砺扣紧她的手掌,承认了,“对,我就是无赖。”
“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当不了官了,”陈娇娇感受到萧砺亲她的脖子,声音软了下来,但还在放狠话,“我不和你过了,你好自为之……唔唔。”
话还没说完,萧砺就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带着怒意,将陈娇娇搅地天翻地覆,她渐渐地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头晕目眩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萧砺才松开她,粗糙的指腹轻柔擦拭她的嘴角,“你刚才说什么?敢再说一遍吗?”
陈娇娇垂下眼,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吸了吸鼻子不说话。
她才不说,说了萧砺指不定又要发疯。
“这几天想不想我?”
“不想,”陈娇娇闷声,“我一点都不想你。”
说完,她就被提了起来,萧砺侧耳贴到她的心口。
“你干什么啊?”陈娇娇羞得推他。
“你在撒谎,”萧砺将她又放下来,笃定道,“你想我了。”
陈娇娇嗔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多说什么。
“王镇将那儿你别担心,他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我去解释一番,王镇将会理解我的。”
“我早就去给你解释过了,”陈娇娇嘀咕道,“弄得我多蠢似的,难道我想不到这一点?”
“我知道你想到了,”萧砺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真聪明。”
陈娇娇打他,“你从哪学的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段时间回村是不是和哪个女人厮混去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管你的,随便你想找几个女人,我都不在乎!”
“你怎么玩都可以,你要是敢把人带回来,你就、你就小心点!”
说着,见萧砺含笑看着自己,陈娇娇脸一红,强作镇定,“你看什么看?”
萧砺捧着她的脸笑,“我就喜欢看你这样子。”
陈娇娇脸又是一躺,将他推开,坐到梳妆台前梳头发。
边梳边心里琢磨,真是见鬼了,她怎么总是脸红。
这个萧砺也真是的,总爱说些不知羞的话。
谁要他喜欢了!
萧砺跟过去,他的大手摩挲陈娇娇的肩头,“我今晚就动身过去了。”
陈娇娇捏着梳子的手紧了紧,“刚回来就要走?下次回来就是五天后了?”
“对,”萧砺接过梳子给她梳,“等我发俸禄了,给你打对金耳环。”
“你那三瓜俩枣,我才不稀罕,”话虽这么说着,陈娇娇嘴角却翘了起来,“我待会儿给你拿些钱,你别亏待自己。”
萧砺“嗯”了一声,“今年夏天只下了两场雨,如果入秋前雨水多的话我要去防汛,可能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你若出门就跟紧大哥和爹,别自己单独走,我怀疑胡修文他们还没死心。”
陈娇娇撇撇嘴,意有所指,“这话该我提醒你吧,我在家有爹娘看着,你在外面可没人盯着。”
说完,萧砺闷闷的笑声传来。
陈娇娇疑惑,“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这么想的?”
“没,”萧砺将她的头发梳顺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谁吃醋?”陈娇娇将他手里的梳子抢过来,“你赶紧出去,让爹娘别急着去铺子,中午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下午送你去军镇。”
“对了,”陈娇娇喊住他,“你是怎么回来的?”
她刚刚听见萧砺和陈父陈母说的话了,但陈娇娇一点儿都不信萧家人这么好糊弄,萧砺肯定还干了些什么。
萧砺挥了挥拳头,“这样了,然后我晚上不睡觉就磨刀,他们害怕我动真格,我磨了三个晚上他们就受不了,让我走了。”
陈娇娇笑了笑,“早该这样了。”
萧砺摇摇头,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去院子里和陈父陈母说话。
他走后,陈娇娇脸上的笑容消失。
萧砺肯定不止动了拳头和磨刀这么简单,陈娇娇认真地在想,萧砺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绝对不可能没有一点办法。
但陈娇娇没有细想,不管动刀动枪,都是萧家人应得的。
不过可还真别说,萧砺半夜坐院子里磨刀真的挺唬人的。
想到这个场景,陈娇娇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要是有人半夜坐在她屋门口磨刀,她不知道得吓成什么样子。
中午,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顿饭,然后陈娇娇去给萧砺收拾东西。
现在还没到降温的时候,陈娇娇给萧砺拿了两套细棉两套麻布的衣裳,袜子和亵裤装得最多。
她皱着脸道:“你可不能学别的男人不洗袜子不换亵裤。”
“我知道,”萧砺道,“我不臭,那里也不臭。”
陈娇娇打他,“谁和你说这些了。”
萧砺笑着捉住她的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我。”
陈娇娇低下头,闷不作声又给他放了个钱袋子,“好了,别给家里省钱,家里不缺你饭吃。”
“知道了。”
忽然,萧砺蹲下身,正在酝酿眼泪的陈娇娇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擦拭,“你吓死我了。”
萧砺从身后搂着她,“别担心,你等我给你挣功劳回来。”
陈娇娇握着他的大手,只感觉夏日没落地的雨全成了自己的眼泪,她点了点头。
下午,陈家一大家人租了一辆大马车出行,摆足了排场。
到了军镇,马车就不能走了。
陈父将萧砺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嘱咐了许多话,萧砺都一一听着。
陈母让萧砺饿了冷了别委屈自己,又把自己买的肉干和干粮都让他带着,一定要吃饱饭。
陈家和只是拍了拍萧砺的肩膀,让他常回家。
陈娇娇没说什么,但是夫妻俩只是一个眼神,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她信萧砺会好好干,会如他所说挣一份功劳回来。
萧砺也信陈娇娇会思念他。
临别前,萧砺让陈家和如果高县令他们搞什么小动作就给自己送信。
陈家和笑了笑,“别太担心,你现在也做官了,他们要整我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再那么大胆的。”
萧砺点头,最后看了眼陈家人的面庞,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王镇将身边的赵副将来接的萧砺,他颇为羡慕地道:“你真有福气,爹娘大哥和媳妇都来送你。”
萧砺点头,“对,我有福气。”
进王镇将府邸前,萧砺再次转头。
陈娇娇连忙挥手,表示自己看见了。
萧砺笑了笑,抬步进去。
一直到萧砺的身影不见了,陈家人才回去。
陈母安慰陈娇娇,“等晚两年了,爹娘给你在这里买个院子,你们就不用聚少离多了。”
陈娇娇摇头,“不用,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娘,你别忘了算命先生说的话。”
陈母叹气,“娘都记得。”
但在八字应验前,谁能完全地去相信呢?
在陈母看来,萧砺能够做七品副将,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再往上,陈母不敢想。
在路上,陈娇娇忽然注意到有一队人马朝着军镇的方向来,来人坐的是轿子,两边还有侍卫跟着,应该是个大人物。
也是,除了大人物,谁能坐轿子还有这么多人保护呢。
陈娇娇收回目光,过了会儿,她又开始想萧砺交代她的那件事,去看赵虎子的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据说那孩子极为可怜,刚出生没多久他爹就休了他娘,母子俩相依为命。
赵虎子那孩子被判死刑,他娘不知道有没有熬过去……
陈娇娇叹了口气,又看向那个势头不一般的队伍,心想,最好是个好官来把高县令经手的案件全部重新审一遍,不知道能解救多少无辜百姓。
这么想着,陈娇娇就见轿子里的人下来了,里面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身量很高,粗略有一看,眉宇间竟然和萧砺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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