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瑶笑了笑，拿起桌上洗好的葡萄吃起来。

    许夫人又问：“你不是办了很多次画展，应该挣了不少钱吧？”

    提起这个，许清瑶就觉得有些气馁。

    傅沉砚为她砸了很多钱宣传，可是她的画就是卖不动。

    甚至还不如那位澍一副《洋紫荆》名气高。

    她不想接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小妹不是在学校里做老师？做得怎么样？”

    许夫人笑道：“有傅沉砚的面子，蔓蔓都晋升成为教学主任了。”

    许清瑶点头：“那就好，以后蔓蔓的前程一定会越来越好。”

    许夫人对傅沉砚很满意，又问道：“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和你结婚呢？”

    这又是一个许清瑶不想回答的问题，她起身道：“妈，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陪子川了，我先回去了。”

    许夫人想了想，道：“要不，你还是把子川接回来，我帮你带？你和傅沉砚早点生个孩子，岂不是更好？”

    许清瑶笑道：“不用了，妈，子川离不开我，而且，傅沉砚对子川也很好。”

    说完，她就离开了许家。

    ...

    姜云舒在回傅宅路上，接到了傅老太太的电话。

    “云舒，今晚是不是加班，吃饭了吗？”

    姜云舒道：“我晚上去接我妈妈出院，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谢谢奶奶关心，我在回来路上了。”

    傅老太太关心道：“你妈妈生病了？严重吗？”

    “肠胃病，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如果有需要帮忙，你要告诉奶奶，回来路上小心，奶奶留了你爱吃的草莓给你吃。”

    挂了电话，傅老太太看了眼刚进家门，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的傅沉砚，指责道：“你岳母生病，你都没去看看？”

    傅沉砚笑道：“云舒没和我说，应该不严重，等会儿我问问她，要不要我帮忙出医药费。”

    傅老太太忍不住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就只知道给钱，也要多关心云舒和她家人才好啊。明天下班，你去看看你岳母，带点礼物过去，知道吗？”

    傅沉砚并不打算去看李韶青，不过还是笑着说好。

    姜云舒回来后，傅老太太笑着关心了几句，又拿了草莓给她吃。

    姜云舒吃完草莓，便回了房间。

    傅沉砚洗澡完，从浴室出来。

    他问姜云舒：“你妈病了？”

    姜云舒神色冷淡嗯了一声。

    李韶青和许清瑶住在同个科室，他可能碰上了，但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没认出来吧。

    现在突然问一句，应该是被傅老太太说了。

    傅沉砚拿出手机给她转账。

    “给你转了医药费，以后家里真有事，可以和我说一声。”

    姜云舒客气说了声谢谢。

    她并没有把傅沉砚说的话当真。

    姜家的事情，他不会放在心上。

    只有许家的事情，他才会上心。

    ...

    周六，姜云舒前往梁老师家。

    她带来自己的新作品。

    梁致中看完，笑道：“这幅《苔》，我很喜欢，之前有人看了你画的《野蔷薇》和《洋荆棘》，一直问我你有没有新作品，我相信这幅画，同样会让他们惊艳。”

    姜云舒接下来还要回公司加班，她对梁老师道：“那就麻烦老师帮我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买家，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好。”

    姜云舒前脚刚走，沈怀舟后脚就过来了。

    他看到《苔》，一眼就认出了是澍的风格。

    只见阴暗潮湿的墙角，大片青苔正泛着幽幽绿意。

    它们看似卑微，却又充满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生机。

    “这是澍的新画？”梁致中点头，“没错，我正要放在展馆里，为它寻找懂它的买家。”

    沈怀舟笑道：“不用找了，卖给我吧，我把它放在瀚海的展馆里，我说过，只要是澍画的，我都要。”

    梁致中同意了交易。

    这时，何若飞过来，说有客人过来。

    梁致中对沈怀舟道：“稍等。”

    进来的是许夫人。

    她近来搭上了梁致中的表妹，经她引荐，得以来拜访梁致中。

    梁致中和她不熟悉，很客气询问她过来的缘由。

    许夫人笑着拿出女儿许清瑶的画。

    “我想请梁老师帮我看看，这两幅画是我女儿许清瑶画的，能否请梁老师搭线，帮我找到买家？”

    许夫人家里放着很多幅许清瑶的画。

    她想，既然现在许清瑶是知名画家，她若是能把许清瑶的画转手卖出去，拿到的钱，还能补贴给自己小儿子和小女儿。

    许清瑶不缺那点钱，可是她操持一大家子，手头能多点钱自然更好。

    梁看了那两幅画，淡淡拒绝了：“夫人，这两幅画并没什么市场价值。”

    许夫人有些生气。

    自己女儿是知名画家，怎么被他说得一文不值？

    她怒道：“梁老师，我敬重你的行业地位，可你也不该如此贬低我女儿的画，我女儿许清瑶可是行业有名的画家，她举办了那么多次画展，可是上过新闻的，你这样说，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梁致中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胡搅蛮缠的人。

    正不知道怎么办时，沈怀舟帮腔道：“许夫人，我是瀚海的负责人，以我看来，这两幅画，确实不值钱，夫人不信，可以找其他专业人士看看。”

    许夫人见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穿衣气度皆不凡，一看出身就不普通，也不敢继续造次。

    她瞪了梁致中一眼，然后就带着画离开了。

    梁致中和沈怀舟继续刚刚的话题，并没有因为许夫人到来，影响了心情。

    许夫人在太太团里夸下海口，自己女儿的画肯定能卖出高价。

    可是，拜访了几位专业大师，都说许清瑶的画不值钱。

    许夫人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她打给了许清瑶，问她是怎么回事。

    许清瑶听完，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的画卖不出去，自己知道也就罢了，母亲居然还替她到处宣扬？

    怕母亲继续去丢人，她只能说了实情。

    许夫人听了，更是无地自容。

    她尴尬道：“那你不早说啊，我要是知道，就不去找那些大师了。”

    许清瑶气道：“你以后缺钱，找我要就是，别再去找人卖我的画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