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9章 血染之于铁幕（一百八十一）

    时间拨回到伊莱恩暗杀巴迪恩议员的大约两分钟前。

    ＂颁奖典礼要开始了！＂强尼从芳汀那里接到通知，立刻扛着灭火器闯入仓库内部，＂准备好释放你的黑洞吧！＂

    ＂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做！＂被烟熏得晕头转向的伊奥正憋着一肚子气，＂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得马上回去好好洗个澡！还得做全身消毒！真是的。＂

    毕竟红狼少年刚才可是被【C】扑过脸，那六双细长且满布腿毛的昆虫腿，曾在他的嘴筒子上停留过。

    仅仅是回想起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我再确认一次，你确定手里的灭火器能够驱除那些【C】吗？它喷出来的是干粉，感觉和烟雾完全是两码事。＂

    ＂噢，【C】怎么可能分辨得出眼前的东西是烟雾还是干粉灭火器的干粉？对它们而言都相差无几吧？＂强尼敷衍地应对着，＂反正那些【C】全都是魔像，只是在忠实执行操纵者下达的最后一道指令，避开所有类似烟雾的东西而已。区区魔像的智商可没那么高！＂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至少听起来完全符合逻辑。但为什么这道理从强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口中说出，就是让人难以信服呢？

    ＂反正我还有最后的保险手段。＂强尼又点燃了一根烟，将那种能够发散电子干扰烟雾的特殊香烟叼在嘴边，＂这玩意我准备了好几盒呢。虽然有点浪费，但这次任务也快完结了，就来奢侈一把好了。＂

    他拿起打火机，同时点燃了两大包香烟，将它们朝门的左右两侧丢了出去。整包香烟燃烧起来，产生了大量烟雾，堵住了两侧门的道路，让【C】们没法轻易靠近。

    砰！外面响起一声惊人的爆鸣。

    砰砰！！紧接着又是另外两下巨响，听上去像是某种坚硬的晶体突然爆散开来。

    ＂我们的白马王子动手了。＂铁腕强尼提醒道，＂你也可以动手了。＂

    伊奥轻叹了一声，随后利用反重力升浮起来，逐渐接近天花板。

    按照计算，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了。它的正上方，就是上一层的贵宾席，巴迪恩议员两个儿子的座位。

    只要这一发黑洞过去，巴迪恩家族就灭亡了……对吧？

    他精确计算着所需的黑洞尺寸与威力，力求既能最大限度地确保击杀敌人，又能避免自己被牵连。

    轰隆隆隆隆隆——

    紧接着场外传来一阵哄动。貌似是因为巴迪恩议员被暗杀，许多保镖走动起来形成的震动？又或者是受惊的人们在起哄？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啊对了，通风口。

    伊奥察觉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啪哒。

    有东西从通风口掉落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上。

    漆黑的，油亮亮的，长着六条腿，还带着腿毛。那东西头上的两根触角在伊莱恩眼前来回晃悠。

    这该不会是……！

    紧接着，又有同样的几只小东西掉了下来，落在他的额头上、耳朵上，还有脖子上。

    因为强尼到处释放烟雾，大部分的【C】自然就躲起来了。那么既然它们无处可去，它们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答案自然是，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

    又加上被伊奥头上挂着的那几根烟一薰，好几只【C】便失去控制，从通风口跌落下来，直接落在红狼少年的脸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扑脸的【C】吓了一大跳，小红狼尖叫出声，下意识地释放出了黑洞。

    巨大的黑洞以惊人的气势窜飞出去，瞬间压碎并吞噬了天花板，连带通风管道里的【C】都被吞噬干净。它继续往上飞，已经从裂开的天花板飞到了上一层的观众席。被轰开的天花板上倾泻下一些日光，不过大部分都被黑洞吸走了。

    伊奥自己也被这黑洞的重力卷入，险些被吸进去。

    ＂真让人不省心！＂强尼猛然拉住了安全绳，把差点被吸走的红狼少年拉了回来，顺势将伏在伊奥身上的【C】拍走。

    他看到伊奥已经被吓晕过去，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而且左手的义肢已经被黑洞吞噬了一大截。除此之外，伊奥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外伤，缺失的义肢回头再修理或换新就好了。

    ＂幸运的小鬼。＂强尼扛起晕过去的伊奥往外跑，尽全力逃离即将坍塌的仓库区域。

    趁着会场陷入混乱，伊莱恩与摩根一路疾驰逃离了现场。在狂奔出一段距离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停泊在郊野的运输艇旁。

    ＂我、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伊莱恩催促着摩根下马，随即话锋一转，＂话、话说伊奥他们呢？＂

    ＂他们还以工作人员的身份留在会场里，估计没那么快能脱身。＂兔人少女芳汀抢着答道，＂等暗杀引发的骚乱平息，他们自然会找机会溜走。哦，顺带一提，那只小狼已经晕过去了。＂

    ＂伊、伊奥晕过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会场的骚动导致通风管里掉下来几只蟑螂，正好扑到他脸上，直接把他吓晕过去了。＂

    被【C】扑脸吗？那确实太恐怖了。伊莱恩听得脸色一阵惨白。

    ＂幸好他在吓晕之前就释放了黑洞。目前已经确认巴迪恩家族的长子和次子都被杀了，顺带还有好几名贵族以及贵族的保镖被牵连进去，总共死了二十八个人。＂

    伊奥的黑洞杀伤范围也太大了吧……一下子释放这么大杀伤范围的攻击，难道不怕有危险吗？伊莱恩在心里纳闷地嘀咕着。

    ＂除了被吓晕之外，小狼倒没受什么伤。＂芳汀仿佛能猜到伊莱恩再想什么，便又补充道：＂左手的义肢虽然被黑洞吞噬了一截，但义肢随时可以替换，所以无伤大雅。＂

    ……那不还是挺危险的吗！伊莱恩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被黑洞吞掉的只是义肢，而不是伊奥剩下的那条完好的手臂。

    ＂那、那么佩恩先生呢？＂白独角兽又问。

    ＂他还在驾驶铁骑巡逻中。他似乎执着地想找到操纵魔像的幕后黑手。不过对手关闭了所有电波信号，估计他再怎么追踪也找不到人吧。不用管他，他在铁骑的燃料快用完时就会回来的。＂

    ＂我、我明白了。那么你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吧。我、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去处理。＂伊莱恩说罢，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你要去做什么？＂

    ＂去、去和一个我尚未认识的家伙约会。＂伊莱恩故意用模棱两可的说辞搪塞道。

    ＂你这个花心鬼……＂

    伊莱恩没有理会芳汀等人的吐槽，径直转身离去。由于他还保持着白独角兽的变身状态，奔跑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抵达了山谷深处的某处。

    在那里，有另一匹马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马王【日全蚀】。

    【你终于来了。】那匹赤血色的纯血马向伊莱恩发来传心术，【比赛是你赢了。但这仅仅是因为我的骑手水平不够。这一次，我们抛弃人类定下的规则，抛弃骑手的束缚，纯粹以马的身份来比试一场＂无路赛＂吧。】

    伊莱恩之前曾怀疑【日全蚀】的骑手克里斯托弗伯爵是魔族，但这其实是大错特错。

    克里斯托弗伯爵不仅不是魔族，而且用传心术联络伊莱恩的也根本不是他。

    一直以来用传心术联络伊莱恩的那个神秘＂人＂，其实就是这匹马本身。

    看来马王【日全蚀】拥有相当高的智能，并且能够使用魔术……至少，它精通传心术。

    ＂在、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伊莱恩直接开口问道，连用念动力去试探都懒得用。

    【啊，你能开口说话啊。真是有趣。看来你不是一般的独角兽呢。】

    ＂这、这不是废话么，这个是我用变身术变成的独角兽。＂伊莱恩没好气地反驳道，＂至、至于我原本是什么生物，我觉得我没有义务告诉你。除非你先向我坦诚相告。＂

    【有趣。太有趣了。】马王【日全蚀】哼笑道，发出了一种与普通马儿截然不同的嘶嘶笑声。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好了。】

    话音刚落，【日全蚀】便燃烧了起来。

    这绝不是形容词。他是字面意义上的燃烧了起来。

    他身上的马鬃在燃烧，马尾在燃烧，就连四只马蹄附近都有火焰在升腾。整匹赤红色的马儿逐渐被耀眼的火光照亮，看起来就像是整体由透明与不透明的两种火焰交织而成。

    ＂魔、魔兽吗……我从没见过这个种类的魔兽……＂伊莱恩忍不住嘀咕道。

    理论上这应该是某种火焰马类的魔兽，但是伊莱恩的记忆中却找不到任何关于这种焰马魔兽的记录。

    【真是失礼啊，居然把我称为魔兽。】焰马日全蚀有些生气地喷了一下鼻息，炽热的火焰鼻息从它的鼻孔中喷射而出。

    【我是传奇，我是史诗，我是神话之中的末日时刻，是天启四骑士降临人间时所骑乘的战马之一。我是默示录灵驹——＂战火＂。】

    ＂开、开什么玩笑……！＂伊莱恩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他并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偏要说的话，他四舍五入大概算是一个无神论者吧。

    对于那些宗教经典里所描述的东西，特别是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他从来就不相信，甚至觉得那纯粹是无稽之谈。

    那是他不相信的故事。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会去深信不疑。

    而有时候，相信的心就是力量。当一个谎言被说上一万次、一亿次，谎言也能化为现实。

    ＂你、你是一种幻灵吗？＂白独角兽眯起眼睛盯着对方，＂而且还是从末日的默示录传说之中诞生的灵体……一定非常强大且危险。＂

    他甚至开始盘算，是否应该在这里就直接消灭掉这匹默示录灵驹。

    【幻灵？我不是灵体哦？】然而对方却否定道，【偏要说的话，我的存在和你很相似，都是某种法则的具现化产物。我是一种空间拓扑缺陷、一条有自主意识的宇宙弦，是能够自主活动的真理的一部分。人们也称我为＂全息弦理（Holographic-String-Logos）＂。】

    ……出、出现了！不可名状的生物！

    伊莱恩本以为自己这辈子见过最稀奇古怪的生物，就是甘迪夫那种＂纯能量生命体＂了。结果居然还存在所谓的【全息弦理】这种有自主意识的宇宙弦吗？

    ＂真、真理的一部分……＂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伊莱恩，＂你是一种大卢恩符文吗？＂

    【大卢恩符文？不对呢。】灵驹战火却歪了歪头，【我是宇宙真理的一部分，一种规则，一种逻辑，但我并不一定需要是什么大卢恩符文。】

    ＂不、不是吗？那大卢恩符文到底是什么……＂

    【那算是一种成建制的规则吧。就像说火是一种燃烧现象，水一定会受到重力影响而向下流动那样，是很多人都默认的真理。】

    ＂而、而你不是那种程度的东西吗？＂

    默示录灵驹没有回应。

    ……也是呢。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末日审判的到来。像伊莱恩这个无神论者就不信，甚至觉得这种宗教故事非常愚蠢。

    伊莱恩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匹火马。

    其实他原本还以为战火应该是【赛马】、【奔跑】、【天启】、【末日】或者【竞速】之类的大卢恩符文呢。结果完全不是吗……

    【……总觉得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我可以撞你吗？】火马用冰冷的视线盯着白独角兽。

    ＂你、你可以撞，但我会全力躲开，谢谢。＂伊莱恩没打算在这事上吃亏。

    【总之，你可以认定＂大卢恩符文＂必然属于一种＂全息弦理＂，但不能反过来说所有的＂全息弦理＂都是＂大卢恩符文＂。】

    ……也就是说，这是子集与总集的区别吗？

    【闲话就说到这里吧。】灵驹战火继续说道，【别再纠结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来和我比一场吧。在人类的赛场上，你因为骑手能力的限制才没法拿出全力，对不对？同样地，我的骑手也太弱了，居然在冲线之前就脱力落马。

    我们不需要这种拖后腿的骑手，接下来就纯靠我们自己的实力来比试一场吧。

    在这场＂无路赛＂中，你可以无视人类定下的比赛规则，而且这场比赛也没有终点。你可以追赶我，我也可以追赶你。我们就在这荒野之中一直疾驰，直到一方再也无力追上另一方，彻底认输为止。】

    哇哦。这不仅是在比试速度，更是在比试耐力。感觉这会是一场累死人不偿命的＂马＂拉松赛事啊。

    伊莱恩眯起眼睛盯着对方：＂为、为什么我必须跟你比这个不可？就算能赢，我也会累死吧？这、这样陪你累死累活地跑半天，你是跑爽了，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讨价还价吗？有趣。】默示录灵驹再次从鼻孔中喷出炽热的火焰鼻息，【那么我们来打个赌好了。如果你赢了，我会在接下来的百年时间里听从你的指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当牛做马。】

    ＂……那、那如果你赢了的话？＂伊莱恩充满戒心地追问，他可不想反过来给对方当牛做马一百年。

    【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在你最具影响力的城市里给我建一座能保存百年的铜像。必须清晰地注明我是何等存在，必须通过雕像把我的形象生动地表现出来。】

    ……好、好臭不要脸的要求。

    白独角兽愣了半天，表情硬生生地从震惊变成了不屑：＂你难道……是个自恋狂？＂

    【我们这种特殊的存在，可以通过这种形式来获取力量。】

    是这样吗？……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伊莱恩所拥有的圣剑雷神之锤就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原本并没有与之相关的神话，是古代人硬是把雷神之锤的相关事迹编写进神话里的。只要人们没有忘记神话之中的这把传奇神器，雷神之锤的力量就会得到延续。

    不光是雷神之锤，据说很多古代神器都有类似的特性。那么象征末日审判的战马拥有同样的特性，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在斯塔万格城内立一座和末日审判相关的雕像，也确实挺晦气的……

    ＂这、这样就够了吗？你赢了的话，我只需要在城市里给你立个碑就行了？＂

    【是雕像不是墓碑！我还没死呢！你这个混蛋！】默示录灵驹气得全身冒火（虽然它本来就全身冒火）。

    ＂对、对对，是雕像。但、但是我赢了你，你得给我干活一百年？这、这条件完全不对等吧？＂

    【我拥有永恒的生命，区区一百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是呢。这些拥有无限寿命的家伙，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场非常不对等的对赌。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陷阱。

    【并没有陷阱。】对方似乎又读到了伊莱恩的想法，【不这样的话，你这胆小的家伙就不肯跟我比试了吧。那该多无聊啊。况且我也没打算输，就凭你是赢不了我的。】

    ＂你、这、家、伙……＂白独角兽气得额角直冒青筋：＂可、可以吗？既然这场比赛规则不限，我可就要用魔术了哦？独角兽可是能用瞬移法术的？＂

    【你一个瞬移传送到十万八千里之外，那当然是不行的。这充其量是一场奔跑的比赛，全程必须用跑的。除此之外你用什么法术都随便你，反正对我无效。相对地，我也会用法术来妨碍你。】

    伊莱恩想套的就是这个情报。果然这默示录灵驹也能用法术。不过也对，既然是宇宙真理的一部分，这家伙不可能弱，也不可能连法术都用不出来。

    ＂……好吧。那、那就来比比吧，反正我输了也基本没什么损失。＂伊莱恩叹气道，＂就、就在这里比？在瑞典的山脉里奔走？？这算是障碍赛的一种吗？＂

    【为什么不算呢？准备好吧。3、2、1、跑！】

    话音刚落，灵驹战火便飞奔了出去。

    ＂该、该死的！＂伊莱恩甚至都没做好比赛的心理准备，就被对手偷袭了一波。无奈之下他只能全速跟上，总之先避免被拉开距离再说！

    磅！磅！磅！磅！——

    音爆声在瑞典的森林中连绵不断。

    瑞典是典型的山地国度，拥有丰富的森林资源。在这片植被茂盛的山林间奔跑，这场比赛堪称真正的障碍赛。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实际上，默示录灵驹【战火】采用的是暴力冲撞的方式前行，无论前方有何阻碍都会被其撞开。当他以超音速疾驰时，所产生的音爆就如同一股冲击波，能够将周围的一切推开，场面十分骇人。

    【喂喂，别毁了这片森林！】伊莱恩则采用更加灵活的方式，在树冠层上轻盈地跳跃前进。

    那匹白色的独角兽在树梢间飞快移动，宛如森林中的精灵。

    当然，在这种高速下，伊莱恩只能通过心灵感应与对方交流。由于双方都已经突破音障，任何口头对话都是不可能的——张口就可能伤到自己，声音也无法透过空气传播。

    【真烦，不过是一些树木和草地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即、即便是小小的植物也有它们的生命。】伊莱恩争辩说，【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忽视它们的存在呢？】

    【无谓的教训。】灵驹战火不屑一顾，依旧用他的方式狂奔向前。

    该死的。为了不让这匹失控的火焰马继续破坏森林，伊莱恩必须想办法将其引向开阔的平原地区。

    毕竟这场比赛的本质就是一场追逐战，直到一方彻底认输为止。要想引导对手，只需领先一步，并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伊莱恩只能加速了。

    ——动用一些小技巧来提速吧。别说我耍赖哦！

    白独角兽心中默念着，身体逐渐散发出光芒，变成了稀薄的光粒子。尽管变成了一片粒子云，但他仍然隐约保持着独角兽的模样，迅速向前推进。

    前方原本持续不断的音爆声也随之消失，四周变得异常寂静，仿佛他不再受到空气阻力的影响，而是直接穿过了空气。

    尽管没有了音爆声，但这并不意味着伊莱恩的速度降低了。相反，由于不再有音爆和空气阻力，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你这是……？！】看到伊莱恩瞬间化为粒子云高速前行，默示录灵驹也感到十分惊讶。尽管他并不明白伊莱恩用了什么招数。

    与其说是把戏，倒不如说这是一种法术——一种瞬移的法术。

    虽说一次性长距离瞬移是不允许的，但这并不妨碍伊莱恩使用一种缓慢的瞬移术。

    所谓的＂极慢速瞬移术＂，听起来似乎自相矛盾，但事实上确实存在。

    独角兽的瞬移能力与普通瞬移法术并无太大差异，本质上都属于＂量子式瞬移＂。

    ＂量子式瞬移＂的魔法原理很简单，就是施术者将自己的身体暂时转化为量子态，再以接近光的速度将这些量子从一个位置转移到另一个位置。

    量子式瞬移的速度几乎等同于光速，因此看上去像是瞬间完成，但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瞬间移动，只是速度快得惊人。

    那么，如果把＂以光速移动＂这个步骤减慢速度，慢到只有原本的千分之一呢？

    那么这招就会变为：施术者以粒子云形式进行超高速移动。

    ……速度大概是三百多马赫吧。它已经快到几乎无法想象，更难以用肉眼捕捉。

    即便如此，那匹怪物依然追赶上来。尽管承受着巨大的空气阻力并持续产生音爆，默示录灵驹依然凭借超乎常理的速度紧追不舍，勉强跟上了＂极慢速瞬移＂的伊莱恩。

    以粒子云形态移动的伊莱恩本应不受空气阻力影响，却依旧被那匹火马紧紧追赶。这匹火马的能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你的招式还挺有趣！】灵驹战火冷笑一声，【接下来让我展示一下我的绝技吧！】

    他化身为一团烈焰。原本浑身燃烧的他，此刻完全转变为一团炽热的火焰。这团火焰无视空气阻力，在旷野中肆意蔓延，沿途点燃了所有经过的草木，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轨迹。

    他甚至悄无声息地穿过各种树木的枝干——在他穿过之后，那些树木才会自行燃烧起来。

    看来默示录灵驹已转变成某种等离子态。

    至于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伊莱恩并不了解。

    作为宇宙中的拓扑缺陷，即所谓的＂全息弦理＂，默示录灵驹或许具备在物质形态与纯能量形态之间自由转换的能力。

    然而，这种等离子形态并不会使默示录灵驹的奔跑速度进一步提升，只是让他免受空气阻力的影响。

    即便如此，由于不再受空气阻力的限制，这怪物的速度显著提升。最终，它逐渐追了上来，与伊莱恩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仅剩二十英尺左右。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伊莱恩很快就会被追上。于是他转头朝平原方向跑去，试图尽快远离植被茂密的山林。

    【哈哈！你想逃跑吗？】

    【还、还不是因为你一路上不断点燃烧毁森林！你就不能换种不伤害环境的方式吗？！】伊莱恩愤怒地反驳道。

    【我说过，我不在乎。难道你是某种环保主义者吗？】

    伊莱恩选择沉默，不愿回应对方的嘲讽。他已经奔跑到相对平坦的地形上，这里的植被主要是低矮的草类和小型灌木。

    当他抵达平原地带时，默示录灵驹几乎完全追上了他。两人几乎并肩奔跑，彼此都无法甩开对方。

    如果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这场比赛，那场面一定是很惊骇吧。

    一边是隐约保持着马形的白光云雾，在草地上轻盈地移动。

    另一边则是如流星般的狂暴火焰，一边疾驰一边在身后留下长长的燃烧痕迹。

    【嘿，一直耗着魔力，你一定很累了吧？要不要歇一会儿？】灵驹战火嘲讽道。

    【你、你才是，以这种纯能量状态行动，消耗肯定不小吧？要不要停一停喘口气？】伊莱恩毫不示弱地反击。

    【臭小子，全身最硬的只有嘴皮子吗？看我甩掉你！】默示录灵驹再次加速，变成更快的火焰向东飞驰。

    【我全身硬的地方多着呢！比如我的拳头！】伊莱恩不甘示弱，进一步加速，消耗更多的魔力来提高速度。

    （友情提示，独角兽没有拳头。）

    理论上，伊莱恩所用的能力本质上是瞬移术，可以以接近光速的速度从一个地点转移到另一个地点。

    但当他故意将速度减缓，使“瞬移”变为一种“高速移动”时，这种能力会极大地消耗魔力，并且速度越快，消耗越大。

    这是因为从一个地点瞬移到另一个地点，仅被视为一次法术的施展，

    而在使用瞬移机制进行“高速移动”时，则等同于连续进行多次短距离瞬移，每次都会消耗相应的魔力。

    显然，他移动得越快，法术发动的频率越高，因此消耗的魔力也越多。

    具体的原理伊莱恩并不清楚。他现在强行将本应光速移动的瞬移能力用于高速移动，本身就是一个特例。或许正是由于他使用了这种奇特的方式（bug），才导致出现了更多的问题（bug）。

    ——这就是所谓的＂从错误中产生错误＂（Bug出Bug）。笑死。

    ……好吧，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总之，伊莱恩的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迅速消耗。尽管他拥有庞大的魔力储备，暂时还不至于耗尽，但这种情况仍然十分不利。

    更加糟糕的是，原本能够为他提供近乎无限魔力的【和氏璧】，他现在并没有携带在身边。

    为了潜入会场并伪装成独角兽，他自然不能带着【和氏璧】这样的宝物进去。于是，它被留在了洛里安，由鹿人德鲁伊代为保管。

    这就等于切断了伊莱恩原本拥有的无限魔力来源。确实是非常不利的情况。

    如果继续这样奔跑下去，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的魔力就会耗尽，陷入供不应求的状态。到那时，他会考虑认输，因为一味地跑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然而，默示录灵驹的能量消耗同样巨大。

    转变为纯能量形态的默示录灵驹，仅仅是奔跑就会在其身后留下长长的火焰轨迹，点燃沿途的植被。这种高能耗状态显然也无法持久。

    最终，这场比赛变成了看谁先耗尽自己的资源：伊莱恩先耗尽魔力还是灵驹战火先耗尽能量。

    这场所谓的【无路赛】，实际上比拼的并不是速度，而是耐力。

    不过……也的确算是在比速度？毕竟能达到如此惊人速度的赛马并不多。但一旦达到了这种境界，速度就不再是唯一决定胜负的因素，耐力也开始成为关键。

    白色的独角兽与炽热的火焰马在草原上激烈竞争，场景如同世界末日般恐怖。尤其是默示录灵驹，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烧焦，仿佛一把火焰之剑在不断撕裂大地。

    【难缠的家伙！】默示录灵驹试图超越伊莱恩，但伊莱恩紧咬不放，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你给我消停一下！】伊莱恩愤怒地说，在火马前晃动，完全不让对方有机会超车。

    他在思考是否还有办法进一步提升速度，但魔力消耗实在太大，伊莱恩几乎没有剩余的力量去做其他事情。如果有【和氏璧】的话，或许还能做些什么，但现在他并没有带。

    不过，对方似乎也面临同样的困境。默示录灵驹的能量消耗也非常大，因此他无法做出其他动作。作为一个“全息弦理”，他无疑具备强大的能力，或许能释放伊莱恩从未见过的强大法术。

    然而，灵驹战火并没有使用这些手段来干扰伊莱恩。

    确切地说，他做不到。

    因为伊莱恩现在以粒子云的形式移动，类似于正常的瞬移法术，几乎处于无敌状态，像一团雾气般难以被击中。

    这当然是合理的。毕竟，如果瞬移法术以接近光速的速度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却仍能与环境中的粒子（如空气）发生碰撞，那将非常危险。瞬移过程中随时可能发生大爆.炸。

    如是一来，瞬移法术根本无法使用。

    转换成这种不与任何物质发生碰撞的“幽灵物体”状态，是所有量子式瞬移法术的基本原理。

    伊莱恩即使采用这种奇特的连续慢速瞬移方法，也必须遵循这一基本原则。尽管其中仍存在许多未解之谜。

    独角兽与灵驹你追我赶，全力冲刺，此时伊莱恩依然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优势。

    凭借优势，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方向疾驰而去，似乎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的战略。

    那片区域位于波罗的海北部，是一片被称为波的尼亚湾的内海，这里的海水宁静而深邃。

    一旦穿越这片海域继续向东行进，他们将踏入芬兰的国土。

    尽管不清楚默示录灵驹接触海水是否会力量减弱，但伊莱恩确信，至少这样可以防止他在奔跑过程中用烈火烧毁沿途的植被。

    【喂！你想干什么？！再往前冲的话就会跑进海里了！】默示录灵驹突然抗议道。

    【嗯？我、我就是要跑进海里啊，为了不让周围的花草树木被你烧死。】伊莱恩轻描淡写地反驳，【难、难道你不能在水面上奔跑吗？】

    【我怎么可能无法在水面上奔跑！只要速度够快，无论是水面还是云端都能随意驰骋！】灵驹依旧强硬地回应。

    【那、那就对了，所以跑进海里有什么问题吗？这、这明明是没有规则、没有固定赛道的＂无路赛＂哦？真那么不想跑进海里，你不会追上来吗？要是你跑到最前面，我就不得不跟着你跑了！】

    【你这家伙——！】被激怒的默示录灵驹加快了速度，试图超越伊莱恩。

    然而无济于事。白独角兽早有预谋，在对方提速前已抢先一步加速，他已经为这场对决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种将所有魔力孤注一掷的方式使他保持领先，并迫使对手一同冲入海中，双方都进入了未知的水域。

    白色独角兽与红色火焰马在一望无际的海面飞速前行，两者的身影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光影。

    一边如同幽灵般在水面上滑行，几乎不激起任何波澜；

    另一边则像狂暴的火球一样强行撕开海面，奔跑时身后留下沸腾的海水和大量蒸汽，所经之处海水剧烈翻涌。

    没跑多远，伊莱恩便发现默示录灵驹身上的火光明显减弱。他的猜测是对的，灵驹的力量正在逐渐消耗。

    作为纯能量体，灵驹在海面上奔跑时能量消耗极快。这就是默示录灵驹的＂弱点＂。

    难怪灵驹战火不愿进入海中。他的能量衰减速率若快于伊莱恩的魔力消耗速率，是否会在耐力上处于劣势？

    想到这点，伊莱恩突然一头扎进了水里，进一步给对手使绊子。

    【喂！你这家伙！】果然，看到伊莱恩在水下奔跑，默示录灵驹反应特别强烈，显然对这种变化感到不安。

    【怎、怎么了？你不敢在水底跑？】伊莱恩故意挑衅，随后潜入更深的海底，继续挑战灵驹的极限。

    此刻，他正以粒子云的形式高速移动，仿佛幽灵一般，既不与空气也不与海水发生碰撞。不论在海面还是海底，他都能保持相同的速度，轻松自如地穿梭其中。

    至于对手呢？

    ——默示录灵驹别无选择，只能跟随伊莱恩潜入水中。尽管他并未与海水发生直接碰撞，也未受到海水阻力的影响，但他却在快速加热周围的海水。其经过之处，海水剧烈沸腾，不断冒出大量气泡，体内的能量似乎在大量流失。

    他的能量衰减迅速，身体散发的火光明显暗淡了几分。

    伊莱恩并不认为这种纯能量体因能量耗尽而会死亡。但也许，默示录灵驹的能量体形态仅会在能量耗尽时解除，恢复为具有物理特性的实体。

    一旦他的能量体形态解除，默示录灵驹将完全浸没在海水中……并因海水的巨大阻力而无法快速移动，最终大幅落后。

    ——然后他就会败给伊莱恩，输掉整场比赛。

    【你真是个阴险的家伙。】似乎预见到了败局，默示录灵驹低声抱怨，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这、这样做在规则上完全没有问题呢。还、还是说，你现在才来反悔，认为最初定的规则太少？】伊莱恩反驳，【真、真对你自己的能力那么自信，你就别留下弱点让对手抓住啊？】

    灵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盘算着什么。

    紧接着，那家伙突然加速，像是要做出最后一搏，冷不防地超过了伊莱恩，试图扭转局势。

    【那就去吧，往那深海进发！】

    这是……自暴自弃了吗？

    看到默示录灵驹向海底猛冲，伊莱恩感到困惑。按理说，他应该返回陆地以增加胜算。为何灵驹非但不往陆地跑，反而深入深海？

    虽然不明原因，但对方已经领先，按照规则，伊莱恩必须跟随。他竭尽全力追赶，并试图积蓄力量反超。

    ……嗯？力量，或者说是魔力，无法积蓄？

    随着周围环境变得越来越暗，他们进入了几乎无光的深海区。伊莱恩发现自己魔力消耗加剧，却愈发难以从环境中汲取魔力，情况变得越来越严峻。

    于是他猛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事实：由于海底生物稀少，深海空间中的魔力远少于陆地，这意味着他在这里将更难从环境中收集到魔力。

    依赖不断汲取环境魔力来维持连续瞬移的他，也许很快就会因魔力枯竭而无法施展法术。

    而默示录灵驹是纯能量生命体，不需要依赖魔力驱动，因此在这种环境下他仍然能够保持一定的优势。

    【中计了呢。】这次轮到默示录灵驹得意起来，【你就在这魔力的荒漠里溺亡，被这无光深海吞噬吧。】

    【还、还好意思说我阴险！你这家伙明明比我阴险多了！】伊莱恩忍不住吐槽。

    【这样做在规则上完全没有问题呢。】灵驹用伊莱恩刚才的话来反讽他。

    再这样下去，魔力就要入不敷出了，伊莱恩那套用来高速移动的法术随时都可能出现断档。

    虽然灵驹那边的消耗同样惊人，但那家伙看起来还能再撑上一段距离，估计会趁这个机会把伊莱恩远远甩到后面去吧。

    深海里的视野范围本来就特别窄，默示录灵驹一旦跑远了，伊莱恩恐怕连该往哪个方向去跟都不知道了。

    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不投降都不行了。

    没办法了。把一直压在箱底的那招也使出来吧。尽管这招撑不了太久，而且用过一次之后就会进入漫长的冷却期，可眼下哪儿还顾得上这些。

    伊莱恩这么轻轻叹了口气，旋即发动了【相对领域—吞食天地】。

    一个巨大的白色球形领域，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迅猛张开。

    这本来就是为了把周围空间里的魔力强行吸扯过来的领域。

    他把这整片空间里所有的魔力一股脑儿全纳入自己的掌控，贪婪地掠夺着其中每一滴可用的魔力。

    拜这所赐，他的速度又往上蹿了一大截，轻轻松松就追上了灵驹战火。

    【你这是……深渊的……！？】

    【和、和深渊势力半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能力。】伊莱恩抢先把对方质疑的嘴给堵上了，【我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去跟深渊势力勾结，把活人当成祭品献给深渊来换取力量。】

    当然，光耍嘴皮子并没有说服力。所以伊莱恩顺势又把【超凡入圣】也发动了。

    一进如超凡入圣模式，他全身上下都迸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也就是所谓的【莱斯福特放射光】。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跟宇宙真理【弦外之理】直接连在了一起，能把种种奇迹之力诱发到最大极限。

    而【相对领域】这一手，本身就属于一种奇迹——【第五奇迹—境界创造】。

    被大幅强化之后的【相对领域-吞食天地】，更是变本加厉地吞吸周围的魔力，源源不断地供伊莱恩驱使。

    哪怕是在这种魔力稀薄到了极点的深海里，数量惊人的光子依然飞速汇聚过来，凝成一道道白光的细丝，拼命钻进伊莱恩体内。

    这一来，魔力供给就不再是什么问题，他又能把速度往上提了。没过多久他就咬到了默示录灵驹的身后，再一个猛冲，便跟对手并驾齐驱。

    尽管【相对领域】只能撑一小阵子，不过伊莱恩的魔力补给暂时还没出问题——至少从表面看上去确实如此。

    对手那边呢？默示录灵驹身上的火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衰减下去。他原本还像一颗熊熊燃烧的太阳那样耀眼，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一颗红巨星——一颗快要燃尽的垂死太阳。

    纯能量体的能量会向周围环境不断外泄，这似乎是个不可逆的过程。身在深海，被冰冷又高压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裹住，这种外泄的势头更是被大大加剧了。

    ——他还能撑多久？五分钟？十分钟？顶天半个小时？总之他肯定熬不过伊莱恩。

    等灵驹战火的能量彻底耗光，不得不切换回物质形态的那一刻，他就算不想投降也没别的路可走了吧。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没趣了呢。】默示录灵驹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那、那你倒紧认输不就好了。】伊莱恩回怼了一句。

    【想得美。咱们还是来玩点更有意思的吧！】

    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闪了一下，伊莱恩本来想做出防备，可在这片漆黑的深海里，他连闪的是什么东西都看不清。而且两匹马奔跑的速度都奇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头撞了上去。

    周围的景象骤然间天翻地覆，一下子变成了无边的漆黑与炽烈的光明同时并存的世界。

    【你、你这……！】

    ……是宇宙！伊莱恩被直接扔到了宇宙空间里！

    刚才闪了一下的那东西，是默示录灵驹冷不丁放出来的一道传送门。伊莱恩压根没来得及反应，整匹马直接撞进了门里，跟着就被甩到了这片宇宙空间！

    往左边看，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是无尽幽深的宇宙空间，连星辰的闪烁都几乎看不见；

    往右边看，则是一团亮得叫人睁不开眼的巨型火球，那是……太阳！

    伊莱恩竟被传送到紧挨着太阳的宇宙空间里来了！

    【哈哈哈哈！！换个赛场，咱们接着比试吧！】默示录灵驹张狂地用传心术挑衅道，【这边可是我的主场！】

    话刚说完，他把头一扭，径直朝着太阳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他是认真的吗？？

    就算他是纯能量体，就这么直接往太阳里头冲，真不会有问题吗？？

    ……不对，正因为他是个纯能量体，默示录灵驹不但能在太阳的核子火海里来去自如，甚至还能从太阳身上源源不绝地汲取能量。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主场＂！

    反观伊莱恩，虽说他始终维持着粒子云的状态，不至于被太阳烧成焦炭，也不会被宇宙射线之类的东西伤到，可好处也就仅此而已。

    宇宙空间里压根儿不存在什么生物，这片区域的魔力浓度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对于全靠魔力来进行高速移动的伊莱恩而言，这里简直糟透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他继续维持【相对领域-吞食天地】，也绝无可能在一片近乎完全真空的光子荒漠里头榨取出光子（魔力）来。

    原本对他一片大好的形势，就这么一瞬间被彻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