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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他带着若兰雇了一辆马车离开皇城,至邻县镇江,改乘舟船,发舟而下,抵燕子矾,见江中一舟倾覆,居民乘小艇往救,落水舟客,甚多不请水性,在江中挣扎哀号,其状殊为可怖!若兰久居皇城,未出远门,登舟便已十分不惯,这时见到江中情形,吓得花容失色。
卫昭怕她受惊,弃舟在燕子矶着陆,才行水路不过一天,若兰已显得憔悴了,卫昭急想赶回鬼阴殿,却又怕她旅途劳累,不知如何是好?
若兰孱弱道:”相公去鬼阴殿复仇,带着妾身颇为不便,不如将妾留在此地如何?”
卫昭一想也对,此去鬼阴殿甚多惊险,若兰修为不高,带着不但不能帮助自己,反是个累赘,况她身体也不好,于是在燕子矶三十里栖霞山处,购下一栋房产。
苍生笑在墓中留下大批值钱的晶石,灵材,卫昭带在身上,不惜金钱,购下房产后,另请了个丫环,三个男仆,服侍若兰。
在栖霞山一带黛色层叠,风景优美,山上很多名胜,宅屋四周遍种白劳,时值白莲盛开,香风满溢,若兰见到这般环境,大为欣喜。
卫昭将若兰安置好后,告别时留下一柄玄铁木剑及苍生笑所留的灵简。
若兰依依不舍,直送卫昭到十里外,才含泪分别。
卫昭沿江而上,或水或陆,风尘仆仆来到青煞域,已是炎热拂扇的五月天气。
鬼阴殿在青煞域,外与黑风域魔魇殿同称魔鬼二殿,在浮生界算得上大势力,只是面对护天府的深厚底蕴略显吃力罢了。
殿主韩逸凡五十余岁,在三十年前便与魔魇殿主胡寒三同时名震
立身浮生界,争斗不断,中年丧偶,只遗一女,视若掌上明珠。
卫昭身跨青焰马来到青煞域域府,正是午饭时分,见前面有家酒楼,登楼而上,拣一个凭窗面街的位子坐下,伙计送上酒莱,他一面饮酒一面眺望!
酒到一半,他已看到有三批修者打扮者携着大量灵物经过楼下向城西
走去,卫昭暗忖:“城西只有鬼阴殿名重修行界,敢情鬼阴殿有什么喜事?”
等他吃完酒饭,只见三批人携礼而过,结完帐后,正走出酒楼,旁侧有人喊道:“沈公子!沈公子!”
这时卫昭身着那件玄色长衫,沈召舞性喜玄色,浮生界中见过他的都知道沈公子除了玄色衣服不穿他色衣服,卫昭恰好仍穿那件奇异质料的长衫,给人看来,难免不被错认为沈公子了。
卫昭起先以为也许叫的不是自己,但等那人到了身边,恭声道:“沈公子还认识在下吗?”他这时才确定是叫自己。
他见那人中等年纪,浓眉大眼国字脸口,须发全无,身着护体灵甲,隐有金光散出,像貌一见便知是有修为在身。
卫昭从未见过,知道是沈召舞的朋友,皱眉道:“兄台是……”
那人抱拳道:“公子贵人,尚记得浮屠宗范宗宁否?”
卫昭忽然想起在护天府书房中看过一本“度若般决”心想此人定是范家的后嗣了,他不便说不识,笑道:“原来是范兄?”
范宗宁高兴的大笑道:“范某仅在金佛域与公子一面,想不到公子还未忘记。”
他好似沈召舞能够记得自己,便有莫大的荣幸,由此亦可见沈召舞在浮生界中的声望,因护天府的余荫,颇受人崇敬呢!
卫昭更不好意思推说不认识,寒喧道:“范兄远离金佛域来此,有何贵干?”
范宗宁愉悦道:“还不是为了小儿的婚事。”
他回头向一位英俊轩昂的少年人,招手道:“康儿,快来见见沈公子。”
少年人本在与友谈话,闻唤匆快走来,卫昭见他身高肩阔,内敛精芒,不失名门之后。
范宗宁笑道:“还记得于范大康吗?他那日蒙公子教导,迄今还常说受益非浅,能不能与公子长聚一些时日……”
范大康看见卫昭,尚离数步,便抱拳揖道:“沈公子!”
卫昭抱拳回礼,笑道:“大康兄春风满面,定有喜事。”
范大康走近道:“有何喜事?能再见沈公子一面便是最大的喜事了”
卫昭道:“令尊适才说为了你的婚事来此,怎说没有喜事?”
范大康笑道:那还不知成不成,若说是喜事未免太早!”
范宗宁接道:“小儿技艺浅落,来此不过碰碰运气罢了!”
卫昭疑道:“婚事是否有困难,有否小弟效力之处?”
范守宁大笑道:“多谢为小儿挂心,但是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外,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卫昭不由问道:“什么事?”
范宗宁道:“公子有否发觉青煞域突然多了不少人物?”
卫昭道:“我见着陆批人前往鬼阴殿。”
范宗宁道:“他们都是到鬼阴殿求婚去的。”
卫昭一楞,惊道:“求婚?求什么婚?”
范宗宁笑道:“敢情公子还不知最近有件热闹的消息吧?”
卫昭急问道:“什么消息?”
范宗宁道:“此地非谈话之所,我们到茶馆坐坐。”
青煞域茶馆处处皆是,尤其现在炎夏,生意兴隆,三人就向附近的茶馆走进。
伙计送上茶点,范宗宁呷了一口茶,就道:“鬼阴殿殿主韩逸凡有个修为容貌皆佳的掌上明珠,公子可知道?”
卫昭心中砰砰乱跳,神不守舍的点头道:“知道!”
范宗宁接道:“上月韩逸凡突然向各域宣布,要替自己女儿招一位乘龙快婿,希望各域的天才少杰多多应征……”
卫昭神色一阵黯然,心道:“她父亲到底要将她嫁了!”
范宗宁呷了数口茶,续道:“韩逸凡怕人们畏其鬼阴殿的恶名不来应征,另外附道:凡被招中的女婿,亲传鬼阴殿镇殿绝技一种,并赠绝品阴鬼珠一颗,灵晶,灵材无数!”
卫昭苦笑道:“是故范兄也带令郎来应征了……”
范宗宁脸色一红,笑道:“范某倒看不上那些个灵晶灵材种种,实是传闻韩逸凡的女儿貌美贤淑,天赋出众之故,犬子年龄已大,当该替他选个佳偶。”
卫昭心想,“你若不是看上那镇殿绝技,以及只有鬼阴殿才能凝练的阴鬼珠,身为浮屠宗长老,想也不会带着儿子巴巴从金佛域赶来!”
当下对范宗宁的人格虽未看低,却已对他父子内心产生厌恶之感,脸色亦不由现了出来。
范宗宁仍不觉道:“各域闻讯赶来少杰天才,不知凡几,今日便是选披之日,韩逸凡要选出修为战力最高,像貌最好的天才为婿。”
范大康道:“大康自觉修为低弱,要想选上实非易事。”
范宗宁笑道:“如今有幸碰到沈公子,能指教犬子一二,犬子选中的希望就大多!”
范大康接道:“公子修为超群,那年一夕谈话,大康才知修行一道之深远,今日若能再得一二指教,实乃三生之幸!”
卫昭摇头苦笑道:“近日身体不舒,他日再与大康兄聚谈。”
范宗宁这才发觉卫昭神色不对,他风闻沈公子脾性阴晴不测,怕有他变,赶忙起身告别道:“多有打扰沈公子,范某与犬子就住在鬼阴殿,公子请继续用茶。”
卫昭不愿与他们同行,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范宗宁走后,卫昭坐了一刻,叹口气就待结帐离去,伙计陪着脸笑道:“刚才两位爷们已将帐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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