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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俗话说:”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
我微起身望了望窗外,这天还未清晰起来,估计大概是三点多吧。顿时怒气冲冲,反手将身旁的枕头扔向刚才在我耳边大叫现在躲远了的小信子。
“你快点去阿哥所报道啊,昨天晚上十四阿哥已经差人来过,让你五更前去找他,你呀你呀都快迟到了,还睡得跟猪似的。”小信子将枕头抱了回来,紧忙活的帮我穿着衣服,于是我就迷迷糊糊的被带到了阿哥所。走路晃晃悠悠的,踩在地上格外的不真实,觉得酣睡的人和醉酒的人走路的感觉应该是差不离的。
“啊。”骤然耳朵被拽起来了,我睁开朦胧的睡睛,捂着耳朵惊叫道。
眼前小鬼插着腰瞪着着我说”鬼叫什么,来的这么晚,赶紧给爷滚进屋来,伺候爷穿衣服。”
我揉了揉耳朵,呲了呲牙,敢情我不来,您儿老就不穿衣服了。后来,恍若历尽了九九八十一难,除了折腾还是折腾,除了不满意还是不满意,除了昏昏沉沉还是昏昏沉沉。耳旁那小鬼急了哇啦的乱叫。
能怪着我么,我刚来的时候,我自己的衣服都穿的稀里糊涂的。
“狗奴才,爷要是迟到了,指定宰了你。”小鬼自己穿上了袍子,摔门要走。
“这就对了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无视他,继续昏昏沉沉。
“狗奴才,你赶紧跟过来啊。磨蹭什么。”他刚走出门又掀开帘子冲着我火急火燎的说道,示意我跟着他。
古人就是麻烦,说什么早起早睡身体好,我一个过惯了夜生活的人,晚上睡不着,早晨起不来,让我早起,这不是成心难为人么。
“还睡,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狐狸的声音狐狸的声音。我赶忙抹了抹嘴,有些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哪里?,哪里?”。
“哈哈,九哥逗你呢。”老十善良的说。
“狗奴才,出来竟丢爷的脸。”老十四给了我一个爆头。
我捂着脑袋赶忙跪了下来”奴才给阿哥们请安,阿哥们吉祥。”
“起来吧,昨日还不认得的主子,今天就认得了。”八哥看着我说道。
“八爷说笑了,主子就是主子,哪里有认得认不得的说。”我昏我昏,就算现在是一大捆人民币在我面前我也提不起兴趣啊。
“都这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果然冰柱子都是自带冷冻技能,冷啊,突然好冷,跪吧。
“四哥好。”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一起说道。
“奴才们给爷请安,爷吉祥”顿时冻精神了。
再逢雍正帝,这书上有记载爱新觉罗胤禛,有异征,天表魁伟,举止端凝,这异征莫不是制冷功能,看来夏天做好在他身边当差,求个不中暑。
我偷摸瞄了一眼,他身旁确实跟了一个暖娃娃,那一定是十三爷胤祥,他可真让我觉得有点像邻家弟弟一般,这倒是跟八爷像个很,都是柔柔。
懒得搭理这帮阿哥们,那些了我见过的和剩下我没见过的阿哥们都去死吧,我继续昏昏沉沉。
“狗奴才,还不快跟着,爷要晨读了,你在旁边给我老实站着,要是惹了事,别说我帮不了你。”这个小鬼还真的墨迹。我又被揪着耳朵跟了进去,弄得我张牙舞爪,还得忍着不能喊疼,丢了脑袋可咋办的咧。
后年的几位阿哥们笑声传来”八哥,我就说吧,这小喜子,就是活宝一个。”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小鬼很认真的诵读着《大学》摇头尾巴晃的,身子还有些小,够到桌子上有些费劲,所以一直在支着膀子,费力的跟着。
着实真是难为他了,先不说是不是身体力行,更不要提什么才十岁左右就要熟读四书五经,各种拽文。我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想到自己10岁的时候,还不是撒尿活着泥球玩的不亦乐乎,哪里看过这些古文,当然除了英语。剩下的哪有学过什么。
清醒清醒,偷摸伸了伸懒腰,我偷摸环顾了一周,发现这座位都是按照长幼排的,四爷和八爷分别坐在最前面两排的第一位置,莫不是现在就有四爷党和八爷党,按时间推断这都是好些年后呢。
各家阿哥后面都跟着一个太监的侍读。话说四爷和八爷都已经年过15,为何还在这上书房中呢?说好的一个皇子一个老师,我怎么就没赶上好时候呢。难不成还是应了一句老话,学到老活到老?!这真可是”寒暑无间,虽婚娶封爵后,读书不辍”啊。
其实成年后的阿哥们再上书房的时候就不会受到像从前那样严格的约束,有些也只是去点个卯、应个景而已,跟自己的兄弟们说说话而已。今儿这人齐也只不过是个缘。
我都沉思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德时候,后面的十阿哥突然捅了捅我,弄了我个激灵。这家伙明明比十四还年长几岁,为何却被安排坐在弟弟的后面,真是搞不明白,这都是寻思啥事的主。
我看着他一眼,他指指手中的纸,然后将其递给我看。我才不要接过来呢,没啥好事,我眯着眼睛瞅了瞅。哈,原来是个老乌龟站立的样子左手执书右手背后,这一瞧便是夫子,旁边还有一行字”夫未付乌龟债之清”
我欲上前仔细看清图上下半句诗的时候,只听”哗!”的一声,那纸便被抽走了。我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天啊!被夫子发现了,尴尬十足。
“这画的是什么?”老先生瞪着眼睛的问道
“太傅,我这”老十一副憨厚的麽样看着老先生,然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让我顿时间觉的山崩地裂鬼见愁,这次第怎一‘呀’字了得。
“不思进取,昨天让你回去背诗,背来听听。”先生拿着戒尺无奈的摇了摇头往讲台走去。
”解寄缭绫小字封,探花筵上映春丛。
黛眉印在微微绿,檀口消来薄薄红。
缏处直应心共紧,砑时兼恐汗先融。
帝台春尽还东去,却系裙腰伴雪胸。”十阿哥摇头尾巴晃得意洋洋的背诵着。
话说背的还挺流利的,但当我仔细寻摸的时候。顿时忐忑的脑袋瓜的汗流汇入成河,淹死这王八羔子,真是替他羞的慌。
这正是晚唐某诗人中了进士当了”探花郎”,与他相好的妓女立刻通信祝贺时,将印有唇印的内衣寄去给他。探花郎收到礼物后挥笔一首七律,这首诗一时轰动大江南北。尤其是在那窑子里最为盛传。
”你你淫词秽语,有辱斯文,快快伸出手来。”先生气的脸通红,疾步走了过来,气的握着戒尺的手些许微颤。“那些浓诗艳词是万万不可学的”
各位阿哥们随之听罢后,这廊坊之中顿时是笑声连绵。四阿哥皱了皱眉头,八阿哥则对这个顽劣的弟弟叹了一口气。
老九将手中的书扔了过来,正中老十眉间,只听‘哎呀’一声,老十捂着额头委屈的看着老九。看着几个哥哥的神情各异,好像是顿悟般,知道自己讲了些昏话,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伸出手不敢言语。
一旁的老十四有些迷茫的听着,然后看了看众位哥哥,最后眼睛一溜烟的看着我。我耸了耸肩表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先生,这奴才是我的伴读,你打他。”十阿哥又想到什么然后收起手,指了指我。这神情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
冤孽冤孽啊。我靠了,这都行,这关我啥事情,这主子犯错了,师父要打手心肯定是轻的很,谁敢重了,我这一奴才,怎么的也会是全力要不就是全力加一,手指定废掉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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