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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防盗章 温庭豫的事情就这么过了, 那天过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陆丹青也不急,优哉游哉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这天晚上, 他和温庭云坐在一起下棋, 约定输的人要让赢的一方用毛笔在脸上画上一笔。
温庭云到底还是单纯了,老老实实地在陆丹青脸上画了一横;然而等到陆丹青赢的时候, 直接拿着毛笔在温庭云脸上画了一圈又一圈,但他确实是只画了一笔,这也不算犯规。
温庭云:“……”
棋是下不下去了,陆丹青看着他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 温庭云又好气又好笑,让下人送来温水和湿毛巾,给两人都擦干净脸后才故作凶狠地去找他算账。
陆丹青腰部和耳朵都很敏感,温庭云瞅准了这点去挠他痒痒,把人压在床上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陆丹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讨饶:“王、王爷……别……哈哈哈我怕痒……我错了, 王爷,则榕, 则榕, 我错了……”
温庭云在第一声‘则榕’的时候就停了手,陆丹青一看有戏, 连忙讨好地又叫了几声。
少年清朗带笑的声音仿若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然而那人却还尤不自知地继续叫着, 仰头冲他直笑。
“则榕,则——唔……”
温庭云低头吻住他,这次和以往的浅尝辄止全然不同,反而多了几分强硬和热烈。不由分说便长驱直入的侵略者如同巡视领地一般的肆意游荡挑弄,温庭云含住陆丹青的舌尖吮吻着,贪婪地获取着每一滴可口的津液。
陆丹青似乎察觉出了这个吻的不同,也隐隐猜到了后续到来的会是什么,他没有表现出抗拒又或是迎合,只是无所适从一样地把手搭在他腰上,紧张得整个人又成了千年石头状态。
“丹青……阿青,别怕……”
温庭云声音暗哑,细碎的吻落在陆丹青脸侧,顺着白净的脖颈一路向下。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和梦境重叠了。
意乱情迷的沉醉,战栗般的快感,令人欲罢不能的抵死缠绵……
“则榕,我……”
陆丹青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右手紧扣着他的肩膀,温庭云分辨不出那是害怕还是慌乱,但他只知道这份力道让他忍不住心里一疼。
“别怕,丹青……”
“丹青,我不会让你疼的,”温庭云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你人生中所有的疼痛,都由我来代你承受。”
“丹青只需要……安心地尝尽所有甘甜就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陆丹青眼神清明,勾唇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看来那些梦境多少还是起到了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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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两人都醒得很晚也起得很晚,陆丹青是一贯的嗜睡,但温庭云醒来后却也难得的没有马上起床,而是转身搂上他的腰又闭眼小眯了一会儿。
而且因为昨晚他们大半夜的让下人送水沐浴,小竹和魏燃都猜到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有随意打扰。
“王爷,你——”
“怎么又叫回去了。”温庭云哑声道,下巴靠在陆丹青颈边,姿态亲昵,“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则榕。”
陆丹青拗不过他,略带无奈的声音换来温庭云低低一笑,仰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腻歪归腻歪,正事还是要做的。温庭云统领吏、刑两部,平时不上朝也有很多事等着处理,和陆丹青吃完午饭后又听他弹了会儿琴,然后才动作僵硬、一步一顿地离开了房间。
陆丹青见外面阳光不错,干脆让魏燃搬了躺椅出来晒太阳。现在是秋天了,太阳虽暖但晒着却也不会太热,正适合睡午觉。
就在他躺尸打瞌睡的时候,魏燃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大人,皇帝来了。】
陆丹青假装无意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果然看见了一片藏青色的衣角。
温庭豫倒是有心,没直接穿明黄长袍过来。
他抬头看去,一下子惊喜地坐了起莱:“闻珺?”
“你还记得我。”温庭豫笑笑,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略带笑意的打量目光落到陆丹青因领口松垮而露出的一小片锁骨上。
陆丹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却见那里印着一枚蔷薇色的吻痕,面色不由得一红,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因为午睡而磨蹭开的领口。
温庭豫也不在意,神色依旧自然从容。
“你怎么来了?”陆丹青问他。
“来回礼的。”他笑说,从怀里掏出一只兔子吊坠。
那兔子同样是由碧绿色的玉石雕刻而成,做工虽然粗糙,然而玉石的材质却是十分亮眼,不仅质地温润色泽清透,陆丹青远远一看发现玉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内部竟隐有金光流动,这恐怕早已超出了‘价格不菲’的范畴。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倾身接过来,故作认真地打量一番后冲着温庭豫恶意满满地一挑眉,报复一般地故意问道:“这是什么,鹌鹑吗?”
温庭豫:“……”
少年好演技。
然而对方灵动狡黠的神色和仿若撒满了阳光的眼却又让他生不出半分恼恨的心思,反而笑了起来,说道:“丹青见过四条腿的鹌鹑?”
陆丹青:“那是……狗?”
温庭豫笑道:“有一双长耳朵的狗?”
陆丹青:“……”
他面无表情:“你这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然而最终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连一个皇帝的手工都比他要好的事实。
温庭豫望着他笑,自己都没发现自从溜进睿王府见到陆丹青后,他原本只有严肃沉稳一种神情的脸上现在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笑容。
他轻声问道:“在睿王府住着舒服么?”
陆丹青以一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当然啦,这里什么都好,我很喜欢。”
“如果有一个更好的地方……你愿意去么?”
“更好的?”陆丹青歪头看他,“不会的,没有什么地方比睿王府更好,哪怕是皇宫也不行。”他开玩笑一样地说道,笑得两眼弯成了月牙。
“是吗……”
温庭豫不置可否地笑笑,却发现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老五真是……好运气。
“丹青,你知不知道睿王爷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他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这话说出口的,也许是不想陆丹青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付出,也许是不想让他看不顺眼的老五过得这样顺心,也许……也许,只是他无聊却又如此真实而直白的嫉妒。
“听说过。”陆丹青说,“是王家的公子,据说很有才华。”他移开眼,想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不等温庭豫开口,陆丹青又故作轻松地说道:“喜欢王爷是我自己的事,至于他喜欢谁,那和我无关。况且那王公子……确实是,嗯……很好的一个人。”
仿佛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陆丹青的声音越来越低,而后恹恹地垂下头,不再说话。
温庭豫忽然有些后悔说起这件事了,陆丹青就是表现得再怎么宽容大方也不可能真的对此毫无芥蒂,少年失了神彩的黑眸让他有些烦闷,连方才还觉得暖洋洋的阳光都变得令人讨厌了起来。
“他不好。”温庭豫冷冷地说。
陆丹青一愣:“嗯?”
“我说,那个王衡王公子,一点都不好。”
最起码,远不及你。
“怎么会呢,”陆丹青不相信,“王爷他说……”他欲言又止,而后换了种说法,“总之,我看过王公子写的诗画的画,那样的水平……我是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陆丹青巧妙的停顿给了温庭豫很大的想象空间,是温庭云堂而皇之地告诉他王衡如何如何好,还是有意让他学着王衡去模仿他,还是……
不论是那种可能,都让温庭豫感到不悦。
“会画画会作诗有什么用,我见过王衡,他没有你好。”
这是实话,温庭豫其实不很看得上故作清高的所谓诗人和画家,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王衡那种仿佛世间一切都是入不了他眼的俗物的遗世独立姿态让皇帝很是不喜。不过是个还不到而立之年的年轻公子,人生积累岁月沉淀都还远远不够,写几首伤春悲秋的诗就自觉了不起了?朝中比他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立碑扬名。
陆丹青怔怔地看着他,而后忽而一笑,像是有些开心,同时又带着几分被夸奖后的羞赧。他对温庭豫对王衡的评价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温庭豫不解。
“礼物,”陆丹青晃了晃手里的兔子吊坠,冲他扬起一个笑,“还有……谢谢你觉得我好。”
温庭豫忍不住再次皱眉,老五到底是和这孩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居然让一个原本性子柔软而开朗的少年这样看轻自己。
“不说这些了,我们聊点别的。”陆丹青故作轻松地笑笑,扯开话题,“你是哪儿人,怎么进王府来的?”
“我来找睿王爷,他不在,我就到处逛了逛,然后就走到这儿了。”温庭豫一本正经地瞎扯淡。
陆丹青假装相信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和王爷是不是关系很好?”
“……”温庭豫勉为其难地扯开一个笑,“是……还……嗯,挺好的。”
陆丹青眯着眼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他说:“就是,我也觉得闻珺这么好的人,肯定和同样很好的王爷是好朋友。”
温庭豫:心情复杂.JPG
难得被人正面地夸奖一次,居然还是因为和温庭云沾点亲带点故才有的,实在是……
令人恼火。
他本想再和陆丹青多待一会儿,可是暗卫已经给出信号说温庭云要回来了,纵是再不愿也只得找了个理由告辞。
临走前,陆丹青问他:“闻珺,你还会再来吗?”
“一定会的。”
温庭豫保证道。
但他不想让温庭云知道自己来说,便对陆丹青说道:“你别和睿王说我们今天见面的事,他……其实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他总觉得我不怀好意,我怕他知道我来找你后会生气。”
瞎扯淡X2。
若真要说有谁觉得谁不怀好意,那必须是温庭豫觉得他亲爱的五弟一直对他不怀好意才是。即使温庭云一心只为社稷百姓,但两人总有意见相左的时候,皇帝本就是个疑心病晚期的职业,他既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万能的上帝视角,自然没道理温庭云说什么他信什么。
“哦……”陆丹青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我不会和王爷说的,你放心。”
温庭豫听了心里有点小满足,温庭云在陆丹青心里是什么分量他算是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他既然愿意为了他而向温庭云隐瞒,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
温庭豫抿了抿唇,冲陆丹青露出一个笑,原本深沉的黑眸仿佛被一颗星火点亮一般,骤然明亮起来。
“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会的。”
陆丹青答应他,声音轻柔舒缓,带着笑意的面容仿若初绽的三月桃花,让温庭豫的心跳无端地便漏了一拍。
王衡吓了一跳,酒意登时醒了大半,他慌慌张张地蹲下来伸手想去拉陆丹青,然而却是来不及了,一个人的重量砸进水里后会在短暂的一两秒中迅速下沉,如果放松了一动不动憋气的话倒是会浮上来,但是对于陆丹青这种货真价实的旱鸭子来说——他很快就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做了这个决定。
尽管陆怪物不会死第二次,但是呛水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刚倒进湖里的时候,刺骨冰凉的温度便让陆丹青忍不住呼吸了一下,虽然他很快克制住了,然而湖水早已经见缝插针地涌进了鼻腔,难受的感觉反而让他下意识的张嘴呼吸,于是情况便变得更糟,得不到氧气的陆怪物只觉得湖水刺激得他连肺部都开始隐隐作痛。
尽管只是短短几秒,然而陆丹青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就在他意识渐趋模糊的时候,陆丹青感觉到自己被人揽着腰从水里半拉半抱地带了出来,他知道那是暗卫,毕竟王爷出行总需要有几个人在暗处保护。
“陆公子。”那人低声叫他,紧紧抓着他的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此时正微微发着颤。
陆丹青认得他的声音,这人叫莫循,是温庭云的贴身暗卫。
这边莫循冲上来救人,另一边自然有别的暗卫去通知温庭云,所以陆丹青很快地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向他这儿传来。他勉强睁开眼,狼狈地翻身吐了几口水出来,每呼吸一下都使得呛了水的肺部火烧火燎地泛着疼。
莫循手足无措地要去扶他,结果手刚搭上陆丹青的腰就被赶来的温庭云看也不看的就给推到一边,心急如焚的睿王爷一把把人抱进怀里,然后又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陆丹青身上。
莫循收回手,悄无声息地起身站到一旁,眼神却依然黏在陆丹青身上,带着几分担忧。
旁侧的另一名暗卫忍不住侧头瞥了他一眼。
王衡上前一步想要解释:“王,王爷,我不是故——”
温庭云抬头看他,只这一眼,便让王衡感到如坠冰窟,脸色瞬间便惨白了下来,身子被冷风一吹更是忍不住打起摆子,抖得如同深秋时吊在枝头的枯叶。
温庭云把陆丹青抱起来,冷声道:“回府。”
当夜,陆丹青便发起了高烧。
他居住的霜竹院到了深夜丑时依然灯火通明,温庭云一步不离地陪在床边,少年迟迟不退的高温让他忧虑不已。
且不说他,正发着烧的陆怪物也是难受得紧,浑身跟火烧似的发热,却偏偏冷汗流个不停。他看了眼沉默地坐在床边的温庭云,勉强扯出一抹笑:“王爷快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温庭云摇头:“没事,我不累。”
陆丹青小声说:“可是……明天一早还要上朝呢,你不休息也不行。”
“没关系,到时间了我再过去。”温庭云说,摸了摸陆丹青的脸,“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陆丹青难受得睡不着,不过还是听话的闭上眼。
又过了一个时辰,热度还是没退。
温庭云有些急了,他走到门外叫来莫循,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递给他,说道:“去把宫里的王太医请来,就说本王半夜突感风寒,情况紧急,还希望王太医能够亲自诊断,事后必有重谢。”
莫循应了声是。
皇宫里的御医技术高超,但既然顶着个‘御’字在那儿,可见不是谁都能看的。温庭云也是急昏了头,实在没了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王太医擅长针灸,陆丹青跟只刺猬似的顶着满头满背的针捱了一晚上,热度这才减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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