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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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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王爷!”

    阮韶棠反应很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顺带拽了把还坐着发呆的陆丹青。

    温庭云笑说:“看来你们处得不错。”

    阮韶棠瞅了陆丹青一眼,故作勉强地说道:“还, 还可以吧。”

    温庭云刚把陆丹青安置在这儿没多久,这会儿又来一次显然不会只是看看而已, 阮韶棠有些不甘地咬了咬下唇, 却还是识相地告辞离开了。

    温庭云问陆丹青:“吃过饭了么?”

    “还没有。”

    “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叫厨房做一点。”

    陆丹青也不见外,说:“喜欢吃辣。”

    温庭云吩咐下去, 饭菜很快就送上来了,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陆丹青是真心嗜辣, 窸窸窣窣地喘着气却又吃得停不下来, 孩子似的任性固执。

    温庭云撑着下巴看他, 其实陆丹青和王公子王衡只有长相上的相似而已, 若要真结合性格看, 还是阮韶棠更符合他的要求。

    两人身上那股如出一辙的傲气和放肆一度十分吸引他。

    但是……

    温庭云看着陆丹青低头扒饭的样子,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吃饭的同时黑眼睛还滴溜溜转着寻找下一盘菜好下筷子, 松鼠一样可爱。

    这是在那人身上绝不会会发生的事。

    王衡傲气, 清高, 自命不凡。金钱在他眼里是粪土, 名利在他看来是则引人堕落的俗物,这世上甚少有东西入得了他的眼。

    包括温庭云自己。

    王家公子和他说话, 从来都是吝啬而冷淡的, 一字不肯多说, 仿佛那是一件令人蒙羞的事。

    温庭云自嘲地笑笑,抬眼看去时却发现陆丹青也在看他。

    “怎么?”

    “王爷怎么不吃?”陆丹青小声问,“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这句话把温庭云逗笑了,忽然觉得也许陆丹青和王公子的那点不同也挺好的。

    他伸手捏了把陆丹青的脸颊:“就你这小身板,再能吃又能吃多少?”

    陆丹青不高兴地挥开他的手,闷声说:“我还小,还会再长的。”

    温庭云握住他的手,心底最深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陆丹青或许不懂规矩,也不够懂事,但这样的亲昵和自然却是温庭云所喜欢的。

    从这点上来说,陆丹青和王衡又是相似的,都不会因为他的王爷身份而对他谄媚奉承,又或是过于小心翼翼,仿若他是什么吃人的野兽一般。

    陆丹青瞪他:“你别抓我手,吃不了饭了。”

    温庭云依言松开手,看着陆丹青展开新一轮征战。

    半个时辰后。

    看着一桌空盘的温庭云:“……原来你真的在长身体。”

    陆丹青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说了我还小。”

    他揉揉眼睛,有些困了。

    温庭云叫来下人收拾桌子,对陆丹青说道:“我今晚在这儿睡。”

    他本以为小孩儿会有点反应,紧张也好害怕也好,但陆丹青只是打了个哈欠,探头看了眼床然后又抬头看他,说道:“那得再加一床被子才行。”

    温庭云:“……”

    陆丹青睡相不好,温庭云睡觉也不老实。等两人一觉醒来,两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掉在了地上,陆丹青缩在温庭云怀里,他也很配合地把小孩儿抱住,像是连体婴一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温庭云很少有和人这样亲密的接触,即便是刚成年那会儿母亲给他塞的几个通房丫头,也是在完事儿后就主动离开,白天才来接着伺候。至于后来……他虽没有什么心悦的女子,可到底是个年轻公子,青楼也去过几回,但从不留宿。而后结识了王衡,便更加清心寡欲起来,眼里心里只有那个才名满京城的王家公子。

    温庭云垂下眼,他摸了摸陆丹青冰凉的手,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捡起来给两人盖上。

    陆丹青皱着眉蹭了蹭枕头,还没完全清醒。

    “王爷,你顶到我了。”

    “……”

    温庭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大早上有点反应很正常,再说看早上的情况,昨天两人大概是抱着睡了一夜,少年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要没反应才是有问题吧。

    清晨的阳光混杂着些微寒气,温庭云莫名感觉懒散放松了许多,他从背后拥住陆丹青,半是调笑半是试探地以一种戏谑的口气问道:“这不是你应该解决的问题?”

    “可是我困,”陆丹青嘟囔,他有些不耐烦,转了个身面对着温庭云,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乖啊,再睡一会儿,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温庭云哭笑不得,但奇怪的是,陆丹青说完话后他倒真觉得又有了困意,汹涌而来的瞌睡虫让他来不及质疑,眼皮很快便毫无抵抗力地合上了。

    陆丹青抱着王爷牌抱枕蹭了蹭,一边在心里抱怨人类真是麻烦又脆弱,一点欲望都控制不了。

    “做个梦吧,省得一会儿醒了又精力旺盛。”

    陆丹青说,微微泛着红光的手掌贴上温庭云胸口。

    这一觉睡过去,等到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温庭云依旧是先清醒的那个,他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湿黏一片的下身无情地提醒他他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场春梦,而且他竟然还是下面的那个!

    闭上眼仿佛还能感觉到后庭处的酥麻痒意,温庭云忍不住黑了脸,然而内心却又诚实地告诉他即便是承受方,在那场疯狂的性事中他也同样享受并且乐在其中。

    这个认知让温庭云脸色更差了。

    “醒了?”

    陆丹青打了个哈欠,他睡够了,这时候清醒得也很快。

    温庭云不说话,他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明明是个刚认识第二天的人——就算觉得对方很有趣,就算有那么点喜欢他,喜欢和他相处时的轻松愉悦,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会自动并且自觉地献身了?

    没错,在梦里是温庭云自己去撩拨懵懵懂懂的小少年,手把手教他要怎么做会更舒服。直到后来陆丹青食髓知味,然后他就只有被压着猛艹的份儿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但是——

    “干嘛不说话?”陆丹青奇怪地看着他。

    对上那双黑亮明透的眼睛,温庭云忍不住捂脸,小孩儿明明那么单纯,因为还是个雏儿所以什么都不懂。怎么到了梦里他就——还是说,那就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温庭云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他迅速把陆丹青推开然后爬下床,试图用冷淡去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丹青抱着被子坐起来,“哦。”

    温庭云转头看了他一眼,少年宽松的亵衣早已在磨蹭间被解开大半,露出大片胸膛和锁骨,胸前的两点嫣红也若在衣襟下隐若现。

    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梦,梦里的他半引诱半强迫地把陆丹青压在床上,在对方无措的低泣声中顺着腿根一路往上亲吻,细腻的肌肤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玉——

    没有什么词能够比‘落荒而逃’更能描述温庭云现在的状态了。

    房门关上,感觉到温庭云走远后的陆丹青哈哈大笑起来,乐不可支地在床上滚作一团。

    那场梦是他安排的,但当时正犯困的陆丹青也没心思去设计这么多细节,所以那只是正常情况下他们之间会发生的状况——或者说,是温庭云潜意识里两人会发生的状况。

    无知懵懂的雏儿和老司机睿王爷。

    “噗——”

    陆丹青把脸埋进被子里。

    自那之后,温庭云不再来院里了,他像是躲着陆丹青一样,就算陆怪物在府里闲逛都碰不上他。

    虽然如此,但该有的照顾一样没落下,不仅把魏燃接过来,伺候的下人也派了不少。

    为表感激之情,陆怪物‘豪爽’地又送了睿王爷几个梦。

    王府的生活很悠闲,陆丹青自得其乐。但阮韶棠却像是同情他受到冷落一样,不住地安慰说‘王爷事情很忙’‘一定不是把你忘了’‘迟早会再来看你的’云云。

    甚至在他和温庭云同睡一张床的两天后,阮韶棠还偷偷摸摸地拿了盒药膏给他。

    陆丹青抽搐脸:“这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对身体好的。”阮韶棠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听别人说,做完……就是,做完那种事,会很疼的。”

    陆丹青天真脸看他:“做完什么?”

    “就是就是……”阮韶棠急了,然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圆了眼,“你们没做那事?!”

    陆丹青困惑:“什么事?”

    阮韶棠解释不清,就拉着陆丹青跑到自己别院里,从卧室隐蔽的角落拿了本泛黄的小画册给他。

    陆丹青接来一看,发现是本小黄书,里面的人物画得惟妙惟肖,连交合处都画得十分细致。

    陆丹青:“……”

    他无语地看了眼阮韶棠:“你哪来的这个?”

    “一个嬷嬷给的,让我,让我有机会就学着去讨好王爷。”

    “你用上了吗?”

    “当然没有!”阮韶棠莫名其妙地炸了毛,一把抢过小册子塞回原位。

    “我没和王爷做这个。”陆丹青说。

    阮韶棠松了口气,大白天谈论这种事让他感到难为情和羞耻,尤其是对着陆丹青那张脸,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热,当初和少年初见时的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那就好。你你你你你,你别做,听说做了会疼的!”

    陆丹青笑了,他坏心眼地挨近阮韶棠,放软了声音问道:“韶棠哥哥,我和王爷做没做那种事,你急什么呀?”

    “我——”

    陆丹青歪头看他:“嗯?”

    阮韶棠彻底炸了:“你你你你——你滚远点别挨我这么近!!!!”

    砰!

    陆丹青被一把推到门外,两扇可怜的木门被阮韶棠甩得震天响。

    有院里扫地的小厮投来探究的视线,陆丹青知道王府上不乏下人,而且下人干的活也不只是打扫而已。

    陆丹青眼睛一转便计上心来,他拍了拍门:“韶棠哥哥。”

    屋里传来阮韶棠的吼声:“滚!”

    陆丹青像是被吓着了,他怔怔地收回手,垂下眼,有些失落的模样。

    “那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准来!滚!”

    “……哦。”

    陆丹青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转身走了。

    隔天,他拿了碟桂花糕去找阮韶棠。

    “韶棠哥哥。”

    “走开!”

    “我,我带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不吃!”

    陆丹青摸准了阮韶棠的傲娇脾气,其实只要他再多说一两句对方就会开门了。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弯腰把碟子放在地上,小声说:“那我……我把吃的放这里,我先走了,你一会儿开门拿就好。”

    屋里的阮韶棠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陆丹青服软哄他,等到他打开门一看,门外早已经不见陆丹青人影,只有角落里的一碟桂花糕。

    阮韶棠愤愤地把桂花糕拿进屋,一边生气一边往嘴里塞,陆丹青那臭小子,居然就这么走了,多说几句话会死吗?!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就算自己再凶,陆丹青都会笑着和他说话,巴上来抱着他拉着他,为什么这次……

    还是说,小孩儿真生气了?

    阮韶棠不安地挪了挪屁股,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很多下人都怕他发脾气,面上一副乖巧模样地顺着他小心伺候着,背地里却瞧不起他,戳着他的脊梁指指点点。

    只有陆丹青——只有陆丹青会不顾他满身尖刺地抱住他,包容他的脾气,温柔干净的笑容仿佛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阮韶棠愈发心慌起来,他来不及多想,马上跑去陆丹青院里想要解释和道歉,然而却被王爷的贴身暗卫莫循拦在了外面。

    “阮公子,王爷在里面,您现在还不能进去。”

    陆丹青一愣,抬头对上他温柔地笑着的眼:“嫁、嫁妆?”

    当朝男子之间虽可成婚,但因为子嗣问题,嫁娶作为正室的毕竟是少数。何况既然同为男子,再用嫁或娶便不太合适了,尽管陆丹青觉得无所谓,但温庭云却是想的周到,因顾及到他而一直都没提过这两个字。

    直到今天……突然丢给他这么颗炸弹。

    “是啊,”温庭云拉着陆丹青进屋坐下,“怎么了,不愿意娶我吗?”

    陆丹青不是傻子,温庭云照顾着他,担心他因为出身问题而被看轻或者说闲话,所以恨不能把他对陆丹青的重视让天底下所有人看到,但像如今这样——堂堂睿亲王下嫁一个出身青楼的戏子——说好听些也就是个平民而已,哪怕只是个随口一说的名头,最后还是得陆丹青入温家族谱,但在他看来到底是太过火了些。

    温庭云知道陆丹青在担心什么,他笑笑,轻声道:“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

    “不用可是,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太多外人在,所以明天的婚礼也只向几个亲近些的朋友和亲戚大臣发了请帖而已,但成婚到底是繁琐的事情,估计明天得忙上一整天。”

    “嗯,我知道。”陆丹青说,歪头看着他,“其实,当王妃也没什么不好,这名头也挺好听的。”

    温庭云笑着抱住他,撒娇似的把脑袋靠在陆丹青肩上,明明是个一米八多的高大男人,却偏偏大型犬一样地巴着他,惹得陆丹青忍不住笑歪在榻上,温庭云也跟着他歪下去,重得陆丹青笑着直推他:“别闹别闹,多大人了。”

    温庭云不依不饶地搂着他的腰,故作哀怨道:“嫌弃我了?丹青,你以前不这样的。”

    陆丹青的手掌抵着温庭云的胸膛,他能够清晰地听见和感受到对方胸腔之内的心跳,充满香甜的血液和喷涌的活力,陆怪物舔了舔嘴唇,随即就感觉到被人在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略微低头,望着温庭云露出一个笑容,一双星眸熠熠生辉,桃花初绽般美丽夺目。

    “则榕,以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了啊。”

    ******

    大红喜衣,如瀑长发。

    陆丹青有些不习惯地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样子,因为这身体的长相本就偏艳丽,所以他就更不喜欢穿艳色的衣服。不过现在长大长开了后是好些了,深邃分明的轮廓减少了原本雌雄莫辨的阴柔,精致的面容反而显出几分如玉君子的沉稳和大气,大概和一个人待久了之后是真的会慢慢变得相像起来,陆丹青感觉自己和温庭云是越来越像了。

    铜镜中,他的背后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阿青。”

    阮韶棠从背后揽着他的脖子抱住他。

    今天是陆丹青和温庭云大喜的日子,他肯定不能再穿红衣,白的当然也不行,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找出一身看起来庄重些的玄色衣裳。

    阮韶棠看着铜镜里紧挨在一起的一红一黑的两个人影,倒是十分相称,只可惜,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陆丹青:“嗯?”

    “……没什么。”

    阮韶棠笑笑,歪着头靠在他肩上。

    门外,鞭炮骤响。

    古代的婚礼是麻烦些,白天祭祖祭祠堂,晚上才是拜堂和宴请宾客。按理来说,温庭云闹嫁人这么一出,嫁的还是青楼出身的陆丹青,他家里人必然不乐意。但问题是温庭云是当朝亲王,皇帝的亲兄弟,老爸就是先皇,现在活着的都是王爷,只要最顶上那个穿龙袍的没说话,那么就没人管得了他;而温庭云母亲早逝,他和母族的人也一向不怎么亲近,就算族里长辈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而同辈的人看在他身份和地位上也都不好说什么,于是明面上的和谐便得以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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