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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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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修从b超室出来始终未见季碗的踪影,电话也打了,先是无人接听,接着就是关机了。没有理由提出说陪他来做b超还提前走的道理,况且,季碗也不是这样的人。

    打电话依次确认过,季碗不在。

    叶子修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总觉得——她又出事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叶子修依然没找到任何有关季碗的下落,好像就那么平白无故消失了一样。

    想报警却无奈失踪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也就意味着警察不会做出任何有效的实际行动;虽说求人不如求己,可从监控器里也只是观察到季碗离开医院的行踪而已,其他的,根本无从寻迹。

    也许是过劳,叶子修觉得头有些昏沉沉的,腿也开始发软,身后的行人匆匆而过撞着他一踉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在医院了,林一在一旁静静守候,眼眶泛红,像刚哭过一样。

    “季碗,你醒了。”

    林一的眼角还有泪痕,一脸的担忧。

    叶子修翻出口袋里的手机,重复地拨打季碗的电话,却依旧是关机状态。

    林一一头雾水,“季碗,你这是要干嘛呀?”刚醒就急着打电话,辐射是很大的。

    “找叶子修。”叶子修头也没抬,又将短信依次重发了一遍,可得到的回复都是不见季碗踪影。

    林一问,“叶子修怎么了?”

    叶子修斜倚着床头柜,摇头,“不知怎么了,就突然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见叶子修一脸的倦色,林一安慰他说,“你先别急,说不定她是突然想起什么要买去买去了呢?”可即使是去买东西也不会不辞而别,这个理由她自己都无法相信,更何况是季碗;而这种情况也让她又忆起公司旅行时的恐怖经历,她有个不好的猜想,叶子修会不会又出事了呢?比如像上次那样被绑架?

    林一虽然没说出自己的猜想来,从表情看来,叶子修也猜到了七八分,点头,声音低哑,

    “她可能是被绑架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不要瞎想了,万一不是呢?”

    “不——”叶子修肯定地摇摇头,他了解季碗,她绝不会是那种轻易让别人担心的人,所以,手机关和不辞而别只能是说明她出事了。

    “她失踪前有接听过一通电话,附近监控也只是显示她打着电话离开,其他的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那她最后去的地方是哪?”

    “市妇幼。”

    “或许去了公司呢?”

    “问过了,没有。”

    “不能报警吗?”

    “嗯,超过24小时才可以立案。”

    “那这个就不好办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也许她明天就回来了也说不定啊。”

    “······”

    “你担心也无济于事啊,何况你现在都怀孕几个月了,还能瞎折腾啊!”

    林一喝了口水,又提醒他,“医生说了,你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多太过疲劳,一不小心会导致胎儿早产,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专心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叶子修还想挣起床,就听林一来了句更狠的,“医生说你实在是不想要这个宝宝就多折腾一下,要不,就乖乖躺在床上修养身体。”

    “算了,我放弃了。”为宝宝着想他还是决定把寻找季碗的事暂时放下,安心休息。

    林一递给他一杯维生素,笑,“这样才乖嘛。”

    然后就是无尽地八卦,

    “季碗,你什么时候有的宝宝啊?”

    “是叶子修的?”

    “喜欢叶子修还是张阳啊?”

    “那一个星期有拿下男神吗?”

    ······

    叶子修一头埋进被子里用沉默来鄙视林一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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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程序中心里的最后一盏灯熄灭,张阳一脸的倦容离开办公室,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他接听道,“喂?”

    “···我——是——席月。”

    那头的声音有些颤,夹杂着不安、忐忑。

    “······”

    耳朵嗡嗡作响,张阳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席月?

    她——不是——死了?

    记忆瞬间飘到三年前的那个深秋的夜晚,他带着对自己的遭遇的怜悯及对这个女人的极度怨恨想去找她问个明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可才踱步到距离她楼下不到五十米处,就看见一群人围满了楼底,走近一看,医务人正将一个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的女人往救护车上抬,女人被裹的严严实实的,正想上楼查看情况却被拦住了,耳边传来令他彻底绝望的声音,

    “听说啊,是自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镜子都给摔碎了,血流了一地,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都已经断了气了。”

    “好像是三楼那个新搬来的女人,就是身边老有一个跟她父亲一样年纪的男人的那个?”

    “还不知道是不是小三呢,想不开就自杀了。”

    ······

    “都别说了!”

    张阳的心被揪成一团,就像碎了的饼屑又被强行给捏凑起来一样,脚步如风般向着救护车的方向追赶着,可无论自己再快也终究是无法与车想及的,半个钟头后,他才到达医院。

    他像疯了似的追着那些医务人员问,“刚刚被救护车送来的那个女人呢?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前送来的那个自杀的年轻女人,她怎么样了?!”张阳歇斯底里地吼道。

    医务人员蒙了,觉得眼前这男人如野兽一般恐怖,颤着声音,说,“送、送来的时候就、就已经没气了。”

    张阳的眼睛瞪得如黑夜里的黑洞一般看不见的深、空洞,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嘴里念叨着,“······死了?”

    见张阳手松了,医务人员赶紧抽身跑了。

    ······

    半响后,张阳才冷冷地问,“······有事?”

    那边突然没了声响,张阳的声音依旧很冷,“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很快,才再次传来席月的声音,只不过有种靠近北冰洋的冷,“·······那个男人,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你总在餐厅等他的那个男人,还想让我提醒你第三遍吗?”

    “叶子修吗?”张阳心头一紧,“你想把他怎么样?”

    “呵呵,怎么样?”席月笑的鬼魅,“你觉得——我想把他怎么样呢?”

    “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极限,”张阳耐着性子,语气尽显不耐烦,“最好不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给你半个小时,来我们初见时的地点,如果你不想看不见他的话!”

    席月就像报数一样说完了整句话,然后堵着口气挂了电话。

    她有过那么一刻的幻想过给他打电话的他的反应,却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冰冷无情,那些说过的话就像放屁一样在空气中如同无毒的微量元素,没有任何可论的价值。

    愤怒往往会腐蚀一个人的理智,而席月的愤怒却不止一点,几乎可以燃起熊熊烈火来。

    “凭什么?他凭什么可以这样对我!”

    “就是因为你吗?”

    “一个小白脸而已!”

    席月笑容极尽扭曲,她不停地盯着斜倚着木凳上耸拉着脑袋昏迷过去的季碗,走近了,抬起他的下颚,面容失色:这是一张十分俊逸、透着些许冷峻的脸,白皙的肤色和被色彩晕染过的五官,有着独特而又鲜明的美。

    她不禁疑惑了,“这真是个男人吗?”手却不自觉地轻拂在季碗的脸上。

    “这里是哪里啊?”季碗睁开眼,环视了一圈,周围像是一个旧画室,低头吓了一跳,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又被绑了!季碗真是觉得有些无奈,绑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了?她这是又得罪了哪路英雄了?

    不可能就把她绑着扔这儿了吧?

    季碗喊,“有人吗?”

    “······”

    “好汉啊,我与你们无冤无仇的放过我吧!”

    “有人吗?”

    “······”

    “刺啦”一声,铁门被打开了,季碗只看到一个面容清秀却一脸憔悴的女人慢慢走了进来,她狠狠地瞪了季碗一眼,语气极其不客气,“喊什么喊?”

    季碗一愣,这个不会就是绑匪吧?这······

    “我认识你吗?”她自己都疑惑了。

    席月眼一翻,“可我认识你,叶子修。”

    季碗被她瞪得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弱弱地问,“请问,我得罪过你?”

    “少他妈给我废话!”

    席月不耐烦地喝道,盯着手机上正一秒一秒流逝的时间,心里忽然没底了,距离通话已经过去了28分49秒了,看样子是不会来了;她转过身走近季碗,眼眶里盈满了泪,拿起季碗身后的一瓶透明液体,揪动瓶盖,

    “没人来救你了。”

    席月眼眶的泪顺着眼角在浓浓的粉妆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眼里的有种季碗看不透的情绪,她大惊失色,惊恐地问向席月,“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呵呵。”席月狞笑,“你猜?”

    季碗无语,我猜,我猜你妹啊,你要怎么样我猜的到的话还会在这里?

    真是比悲惨的世界还悲催,季碗觉得自己完了,听说人在死前都会回顾自己的一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过往经历的片段。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铁门开了,从黑暗处慢慢走出一个人来,是张阳!

    “张阳!”

    季碗不知怎么的,吓哭了,也许看到有个人来救让她看到了希望。

    “我来了,”张阳扫了她一眼,安慰说,“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是吗?你看她会不会有事!”

    语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随着一声闷哼,季碗的脸上多了个巴掌印子,顿时一阵火辣辣地疼。

    “你!”

    几乎是从张阳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个女人,他恨不能灭了她!

    冷若冰霜的眼神吓得席月一怔,她苦笑,“怎么,心疼了?”

    “我警告过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的!”张阳字字刺骨。

    “可现在由不得你,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席月缓缓举起手里的那瓶看似简单却可以轻易腐蚀人心的液体,然后扔掉盖子,举过季碗的头顶。

    她问,“告诉我,你喜欢这个男人吗?”

    张阳眉头皱起,反问,“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就让你告诉我你爱不爱这个男人?”

    “爱不爱都与你无关。”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与我无关。”

    席月刻意将手里的液体晃了晃,劲不大未溅出来半分,却足以让眼前的男人举手投降。

    “好,我现在认真的告诉你,我爱她,爱这个男人!”

    “是因为我吗?”

    席月全身都在发抖,嫉妒地发抖。

    “告诉我,是因为我对女性失望了,才喜欢上男人的吗?”

    “不是,爱情与性别无关,更不会是因为你。”

    张阳的声音清澈冰冷,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当初你背叛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

    季碗恨不能立马有个人能打晕她,不然这狗血的剧情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眼,“拜托啊,你们叙旧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呐,放了我吧。”她还想着能完好无损地当宝宝妈咪呢。

    季碗可怜兮兮地看着席月,却没想人压根就不在意她说的什么,瞅都没瞅她一眼,目光一直锁在张阳的身上,

    “不是的,我不是——我是有苦衷的,我——”

    席月想解释,却被张阳冷冷打断,“你怎么样我不想听,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苦衷吗,躺在别人的身边就是你的苦衷?”

    “直接说你想怎么样,要钱吗?”张阳不想和她多纠缠。

    心口被堵的难受,席月收起情绪,指着铁门边的石膏体上的一杯水,说,“你喝下那杯水我就让你带他走。”

    张阳拿起那杯水就要喝,一声,“等等!”让他举着的杯子停在了嘴边。

    “你就不问问这杯里装的是什么水?”

    “既然是决定要喝又何必想那么多。”说罢,张阳一饮而尽,扔掉杯子,“够了吗?现在可以放了他吧。”

    张阳往季碗的方向,没走几步发觉脚步忽然轻飘了许多,眼睛也慢慢模糊不清,一种眩晕的感觉瞬间包围他,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胸口有一股莫名的燥热,他看向席月,“你这到底是什么水?”

    然后,身体发软,坐倒在地上,慢慢躺倒,大口喘着粗气······

    “张阳,你怎么了?”

    季碗吓呆了,这不会是已经开始杀人灭口了吧,那么下一个就是她了!

    她大声呼喊着,“张阳!张阳!”

    脖子一酸,晕了过去。

    ~~~~~~~~~~~~~~~~~~~~~~~~~~~~~~~~~~~~~~~~~~~~~~~~~~~~~~~~~~~~~~~~~~~~~~~~~~~~~~~~~~~~

    “轻、轻点!”

    ······

    “嗯、嗯嗯······”

    ······

    窗外漆黑的夜映衬着房间内朦胧的灯光格外地亮,从进门到客厅,再到睡房的地毯上,袜子、衣裤被扔了一地。

    睡房里昏暗的灯光下,男女的内衣裤被随意地丢落在床底。床上的缠绵的男女正在极尽地挥洒着身上的汗,

    “快点、再快一点,”

    “真棒!”女人一脸的妩媚,眼神迷离,娇喘不已,“嗯嗯······”

    被夸赞的男人像是充满了精力,又奋力地冲击女人,随着身体不断地抽动,男人的眼神渐渐迷乱,身下的面孔变成了另一张他日夜都无法征服的那个女人的脸,“席月······”

    身下正极尽享受的身体忽然一僵,兴致全无,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女人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问,“席月?”居然又是她!这个可恶的女人!

    “有病吗你是!”身上的欲/望还没完全释放就被临时暂停了,男人有些气急败坏。

    “我有病还是你有病,做/爱居然还把我当成是她,想找她你倒是去啊!”女人更是怒气未消,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他们都是着了那女人的魔吗?

    我他妈找谁还轮不到你管!男人心里骂着嘴上却是另一种话语,“你误会了,我是恨她恨的牙痒痒所以才会这样的,我是爱你的呀。”

    “爱我你还想着她?”女人更气了,语气咄咄逼人;能在这种情况想另一个女人把她当什么了!

    “你——”男人咬着牙憋下了那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说,“你计较这么多无非就是因为爱我,可现在我是爱你的不就够了吗?”男人想,如果不是可以利用你我早就让你滚了,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

    女人一想,也对,不管他曾经爱过谁,现在爱的是她不就够了吗,纠结再多只会怨恨越深,她既然是爱他的就不能去计较太多,可一想到那女人还在他的周围转心里就烦,“诶,李金,你既然说不爱她那就让她搬离你的别墅吧,省的看着影响你的心情啊。”这样一来也更让她放心。

    李金一怔,没想到这女人会提这么个要求,“她啊,我虽然不爱她却恨她入骨,所以我留着她是想好好折磨一下她泄愤,你就不要操心了。”恨她是真的,可爱的更深也是真的。

    女人再想说什么却被李金突然的吻而堵住了嘴,李金的吻是极有侵略性的,她被温柔的攻势迷乱得无法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深情地回应着他。

    李金将她一把翻了过去,抬高了她的双腿,用力地挺身而进,身下的女人满足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提出,“喊我的名字。”

    “利亚······”

    李金顺着她叫着名字,又用力冲击着身下的女人,每一下都注进了他的恨意,他不在意身下的那个人是谁,因为是谁他都只会幻想那个人是席月。眼前又浮现她那张刺激他发怒的笑脸,双手大力分开女人的双腿,加大了力度,不顾身下的女人剧烈地抽动着身体,求饶地呻/吟······

    一阵激情过后,女人全身无力的躺在李金的身边,刚刚她已经被折腾得求饶了半天才被放开,她环抱住正倚靠在床靠背上静静抽着烟一言不发的李金,他每一次都是这样,完事后就抽烟的习惯怎么也改不掉。

    李金吸了最后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后将烟头熄灭,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女人,“利亚,这份文件你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签了。”

    女人翻开几页快速地扫了扫,惊讶,“这个只怕有点难啊!”

    李金在女人唇上轻轻琢了一口,拥入怀里,温柔地说,“如果办成了,我们就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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