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入寒

    “主子爷, 主子现在正在佛堂礼佛, 主子爷不妨在正厅稍等片刻, 主子近几日常常心绪不宁的, 晚上也睡不好觉, 好不容易能有个清净的时候, 还望主子爷能够体谅。”酥麻蝲蛄拦在顺治帝的身前, 恭敬但却毫不低微的说道。

    顺治帝见到苏麻喇姑的时候盛怒的头脑还是稍微冷静了一下。虽然苏麻喇姑只是个下人，但是，从小到大, 苏麻喇姑对他的照顾和养育，甚至比他亲生额捏还要多，当年后宫中暗潮涌动, 波澜起伏, 额捏忙着为他们母子在后宫中争夺一席之地，是苏麻喇姑尽心尽力的把自己伺候大的, 所以, 顺治帝有胆量和自己的亲生额捏叫板, 但是对于这个像水一般绵柔坚强的乳母, 顺治帝却还是听的进去话的。

    “主子,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清楚的, 太后娘娘还在佛堂呢，主子您先在大厅歇歇吧，您这一路走来, 连口气都还没喘呢。”吴良辅也在一旁劝道。瞧着刚才主子的脸色, 吴良辅本来还以为这一趟的慈宁宫之旅还会是一番雷雨交加呢，没想到苏麻姑姑竟然会站出来。

    顺治帝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调转了逼近佛堂的脚步。不论如何，他都是要和额捏说清楚的，或早或晚，也没什么差别。

    顺治帝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虽然知道自己额捏的秉性，但是瞧着渐渐停歇的雨势，顺治帝还是在心里忍不住嘀咕，额捏这是想用拖字诀缓兵之计吗？

    好在孝庄从来都不是一个退缩的人，晾了顺治帝半个时辰，等顺治帝心情稳定了，也有脑子了，孝庄才在苏麻拉姑的搀扶下款款而来。

    ‘‘皇上深夜到我这慈宁宫来，所谓何事。‘‘孝庄坐在主位上，表情冷淡。自从这个董鄂妃进宫之后，他们母子两个就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的争吵了，孝庄对董鄂妃那可是恨得要死，现在顺治帝气势汹汹的来问责，孝庄会给顺治帝好脸色才怪。

    ‘‘今儿个，儿子去见了福全和玄烨，这两个孩子都被教导的很好，善良孝顺，还会劝慰朕要宽和大气，为孝献积福。朕听了可是深感欣慰啊。‘‘顺治帝还没有怒到直说福全和玄烨的行为都是孝庄指使的，但是，由于心里的怒火，这话说出来，不由得就带上了几分反讽的意味。

    现在董鄂妃那个贱人已死，孝庄那些被董鄂妃气丢的智商就又回来了。

    孝庄不动如山的坐着，淡定的把这件事情给认了下来。

    ‘‘不错，的确是我叫福全和玄烨这么说的，皇帝现在贵为九五之尊，也不是我这个额捏随便就能说的了，额捏我劝不动皇帝，也就只有这两个乖孙儿有孝心，主动的来替我这个皇祖母分忧了。‘‘这种虚与委蛇的手腕孝庄和顺治帝都不缺，但是，身为血脉相连的母子，孝庄和顺治帝哪里愿意走上亲人见面也要带上一层面具呢。

    疲惫的叹了一口气，顺治帝挺直的腰背瞬间就有些虚软。‘‘额捏，您和我之间何至于此，儿子，儿子只是不愿意爱妻含冤而去啊。‘‘

    孝庄不想提醒顺治帝他的皇后还在坤宁宫里安安稳稳的，反正，在福林的眼中，从来都没有皇后的影子。

    ‘‘当年，就是太宗在世的时候，我那好姐姐宸妃有多得太宗宠爱福林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你悄悄，当初姐姐死的时候，太宗有像你这样闹得整个前朝后宫都不得安宁吗？‘‘孝庄缓了口气，当初那光芒万丈的嫡姐，即使是死去，还是给了她这么大的压力。

    顺治帝没有说话，当年，宸妃可是病死的，哪里能和爱妃一样。

    ‘‘福林，你要给孝献尊容，额捏反对不了，但是做什么事，都是不能过界的，在皇宫职中，从来都没有独宠的事情。‘‘

    孝庄瞧见顺治帝脸上的不以为然心里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皇后毕竟是你从乾清门明媒正娶进来了，这些年在后宫之中，不说有功，最起码是没有太大的过失的。你废了一个元后，那些蒙古大公就已经很不满了，现在你又踩在皇后的脸上给孝献挣脸面，哀家已经老了，漠北那些野心勃勃的蒙古大公可不怕哀家。今儿个，就你把哀家的慈宁宫给砸了，孝献的事情也得到此为止。‘‘说道最后，孝庄已经是和顺治帝杠上了。

    孝庄身旁的苏麻拉姑给孝庄使眼色，劝着孝庄和顺治帝说话时和缓一些，但是，孝庄全都给无事了。

    ‘‘那些个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朕早晚要把他们一一铲平。‘‘顺治帝心里憋屈，爱妃亲笔所书的血书还历历在目，让他放过这个幕后黑手，顺治帝怎么甘心。

    正所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孝庄瞧着顺治帝那凶狠的脸色，就知道顺治帝还扭着董鄂妃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狐媚子到底给福全下了什么迷魂汤，竟是把福全给迷的就连轻重都不分了。

    ‘‘哀家累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哀家这慈宁宫就不留皇帝了，跪安吧。‘‘

    知道额捏绝不可能和自己站在一个阵营里，反倒还会扯自己的后腿，顺治帝倒也干脆，褂子一撩，跪安之后就大步往慈宁宫外走去。

    日子过得飞快，随着承乾宫在太后的懿旨之下解禁，整个皇宫的气氛也随之回暖。十二月大雪纷飞的天气，玄烨在下了学之后，就带着顾婉和小梁子来景仁宫看望佟氏。

    顾婉和小梁子都是玄烨身边近身伺候的人，虽然顾婉身份不同，在佟氏和玄烨身边要更自在一些，但是，自从顺治帝全后宫彻查董鄂妃的死因开始，顾婉就把所有的特殊掩藏的严严实实的，和身边的小梁子一样，跟在玄烨的身后做一个本本分分的奴才。

    ‘‘婉婉这是怎么了，到了景仁宫怎么还是这般的笨手笨脚的。‘‘

    顾婉机灵还懂得讨好佟氏，佟氏对这个命苦的侄女儿，怎么说还是有几分怜惜的。

    佟氏这话一说，倒是引起玄烨的共鸣了。‘‘就是，这丫头这阵子变懒了，我说一句她才行事，简直就跟小梁子一般，木木呆呆的。‘‘

    小梁子这是当背景板也无辜中枪。不过，小梁子虽然面相憨厚，但是心里可是亮堂的很。顾婉在主子和佟主子身边地位特殊，小梁子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对于顾婉，小梁子可是善意多于恶意的。顾婉愿意跟在自己身边，小梁子总是不自觉的伸手照拂了一二。

    听了玄烨的吐槽，顾婉知道这是这位主子近些天甜点吃的少了不乐意，但是，主子的甜点，总是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的。所以，顾婉呆呆的看着玄烨，丝毫没有上前凑趣儿讨巧的想法。

    玄烨见顾婉敢跟他装傻，心里就更气了，拉着佟氏的手，巴拉巴拉的就把顾婉呆笨干的蠢事全都给抖落了出来。

    说着无心，听者有心。等玄烨走之后，佟氏又单独在寝殿里召见了顾婉。

    当时已是深夜，佟氏正要梳洗上床，顾婉来了之后，佟氏立马就示意顾婉上前伺候。

    顾婉也有事情要和佟氏说，恭恭敬敬的伺候佟氏梳洗之后，整个寝室里的人就退得只剩下佟氏的奶嬷嬷和顾婉了。

    顾婉接到宫主的消息说是寝殿中的那个人已经走了之后，才敢把隐情透露给佟氏。

    ‘‘姑姑，不知道为什么，近几日，婉婉在景仁宫和阿哥所走动的时候，总觉得有人注意，但是询问过之后，却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婉婉心里发慌，所以才拘谨了些。‘‘说道这里的时候，顾婉还把头低垂了些，显现出了一些羞愧。‘‘毕竟，婉婉的出身不怎么光彩。‘‘

    佟氏对顾婉虽然不是十分的信任，但是顾婉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有这么一个大把柄握在佟氏的手中，佟氏可是一点都不怕顾婉被宫中其他人收买。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

    ‘‘婉婉没有记错，应是从孝献皇后去后第三天开始的，到现在，也有四月有余了，婉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就是心慌。‘‘

    佟氏听了此事之后倒是一惊，详细问了顾婉细节。顾婉可是知道，顺治帝也没多久好活了，要是不让佟氏有所防备，佟氏肯定会吃亏的。毕竟，历史上的孝康章皇后可是在康熙登基两年之后就死了，依着佟氏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活到六十六都没有问题，能这么早芳龄早逝，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顾婉就是想让佟氏有所防备，不管最后佟氏躲过去没有，顾婉也是尽了力的，也不枉佟氏自她进宫以来都对她照拂有加，虽然有些事情她并不愿意，囧。

    佟氏问了好些，有些问题就是顾婉都没有想起来，最后还是宫主帮顾婉圆回去的。等顾婉走之后，佟氏和身边的奶嬷嬷就陷入了沉思。

    ‘‘嬷嬷，你说，婉婉这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心。‘‘佟氏问的有些漫不经心，也有些迷茫。

    奶嬷嬷从小把佟氏奶大，最是忠心不过的了，有时候有些不该奴才说的话，只有是为佟氏好，奶嬷嬷可是义无反顾的。

    ‘‘主子，奴才看着，大小姐这话说的，可算是情真意切了。大小姐毕竟是从佟家出来的，和您连着心呢。‘‘

    ‘‘可是，婉婉是怎么察觉出来的。‘‘就算是奶嬷嬷也这么说，佟氏还是无法相信。要她怎么相信，在这个每天都有人不明不白死去的后宫之中，她的丈夫在另外一个老婆死后四个月还在念念不忘的为其寻找真凶，报仇。这对对顺治帝存有爱慕之意的佟氏来说简直就是太讽刺。

    ‘‘主子，孝献皇后一惊去了，但是你还有三阿哥啊。‘‘奶嬷嬷自是知道佟氏的心思的，但是，奶嬷嬷更相信自己看护长大的主子分得清轻重。

    ‘‘对。‘‘嬷嬷一语惊醒佟氏，反正这份爱慕早就深埋在内心深处静等腐烂了，她还在意做什么。

    ‘‘嬷嬷，明儿个，你去亲自测测婉婉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五感敏锐的大福之人，若是那咱们可是要好好布置一下了。‘‘

    ‘‘是。‘‘嬷嬷躬身应下。

    五感敏锐异于常人，五福俱全，富贵满堂。顾婉，会是那个幸运的人吗？

    第二天，顾婉就明显感觉到了佟氏的试探，但是，在宫主的帮助下，顾婉完美的把夸下的海口给兜住了，倒是在无意之中坐实了五福俱全的命格。不过，宫主从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在顾婉有求于宫主的时候，把顾婉坑的是把以后八辈的债都给欠下了。当然，顾婉下辈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当然不担心八辈子的事情，就是十八辈都没问题，当然这话顾婉没敢和宫主说，总觉得说了会把自己坑的更惨。

    十二月逐渐走到了尽头 ，随着年关的将近，皇宫中的气氛也随之和暖，后宫众人已经逐渐遗忘了那个一直压在她们头上的孝献皇后，然而，佟氏却愈加心惊胆战起来。

    确认了顾婉五感敏锐，佟氏就对顾婉特别的在意。佟氏知道顾婉是个有佟氏知道顾婉是个有分寸的，她不像后宫中无萍无根的奴才，唯唯诺诺的担心着自己的小命无意中就在那个主子的任性下了结。顾婉知道她的背后有佟氏和玄烨支撑，所以，能够让她恐惧的事情，就是佟氏和玄烨也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比如说是顺治帝和孝献皇后的事情。

    从顾婉向佟氏坦白有顺治帝的暗卫在暗中监视着她们，到现在，顾婉的行为一直都没有变过，这同样也让佟氏知道了，顺治帝对董鄂妃的事情还没有死心。

    今儿个是腊月二十六号，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这后宫中的年啊，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光是给后宫中其他妃嫔送礼和收礼就是一项麻烦事，更不用说这几天天气异常回暖，这皇宫之中下的不是大雪而是暴雨，就好像孝献皇后的冤魂不甘心，不愿离去似的。

    是夜，今儿个佟氏没有收到传召侍寝，再加上从用晚膳时，这大雨就已经下了起来，所以佟氏早早的就叫人落了匙，准备洗漱就寝了。

    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佟氏却被守夜的宫女叫醒，说是前去迎接主子爷。

    佟氏听了诧异，又瞧了外面的天色，这深更半夜又是下大雨的，主子爷又怎么会来了她这里。

    不过宫外吴良辅催的急，佟氏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宫女撑着一把油纸伞，就前去迎接圣驾了。

    开了宫门之后，佟氏才发现吴良辅虽然有小太监给打着伞，但是肩膀上和手臂上却还是淋湿了。

    “哎哟我的主子，您快吧主子给迎进去吧。”吴良辅瞧见佟氏愣神，心急火燎的说道。

    今儿个主子爷在听了一份密报之后就大发雷霆，把乾清宫中的东西全都给砸了，尤其是太后娘娘送的，而且砸完之后就要了宫中窖藏的最烈的酒，一直喝到了现在。

    主子爷不让他们这些奴才进去，吴良辅也只能心急如焚的在外面等着。书房的门好不容易开了，主子爷却是醉醺醺的非要来景仁宫，奴才拗不过主子，吴良辅只好在车辇中安排妥善了火炉和汤婆子，生怕主子爷在这大雨中不小心染了病气去。

    佟氏见到顺治帝的时候顺治帝就倚在车辇中，双眼迷离，昏昏沉沉的。

    ‘‘皇上，臣妾扶您下来吧。‘‘因着知道顺治帝还在怒火之中，所以佟氏说话行事格外的轻柔。

    顺治已经喝晕了，他睁大了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穿着宫装的人，但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眼前人的五官长相，但是，顺治越看，就越是觉得眼前人就是自己的爱妻。

    顺治的头已经越发昏昏沉沉了，作为一个皇帝，顺治帝一直都被教导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有脑子昏庸的时候，所以，这

    次一气之下喝了这么烈的酒，着实让顺治帝难受的紧。

    知道眼前人是爱妻，顺治帝也不端着在外人面前的威严气度，在佟氏说要伺候他下车没有任何异议。

    佟氏在身边大宫女和吴良辅等人的帮助之下，总算是把顺治帝这个醉鬼给挪到了寝殿的床榻之上。

    看着顺治帝在床榻上睡得昏沉，吴良辅的心也就落下一般了，虽然吴良辅知道自己是太监，半男不女的，但是还是不好在后宫嫔妃的寝殿之中，所以，在顺治帝安寝之后，吴良辅就行礼到寝殿外面守着顺治帝去了。

    顺治帝的这一番折腾真的把佟氏给累的不轻，顺治帝是典型的北方男子，身材威武雄壮，佟氏一个一米六娇小女子，就算是有奴才帮着，但是顺治帝的大部分重量却还是压在了佟氏的身上。

    佟氏紧紧的缩在床榻的边缘，原本皇上要来的时候，后宫嫔妃都是睡在里侧的，这样是避免半夜的时候皇上有什么需求的时候会碍着皇上的道。但是顺治帝一上床榻就往里侧滚，这景仁宫之中也没有人敢拦着顺治帝，所以佟氏也就只能小心翼翼的睡在外侧了。

    然而，等佟氏一上，床，顺治帝胳膊一捞，就把佟氏往怀里带。

    佟氏抵住顺治帝的胸膛刚想要挣脱出去，就听见了顺治帝的那一声低喃，‘‘爱妻。。。。。。‘‘

    佟氏抵住顺治帝胸膛的手顿时松了松，乖顺的安稳在顺治帝的怀中。也难怪，恐怕后宫之中也只有董鄂妃能够让顺治帝不顾规矩，倾心以待了吧。

    佟氏的服从好像是默认一般，这让顺治帝更加的放松，同时，因为醉酒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减弱，对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心事全部都和盘托出。

    ‘‘额捏，为什么？。。。。。。为什么啊，额捏。‘‘

    ‘‘爱妃，对不起，对不起，是朕不对，朕，不对。。。对。。。‘‘

    顺治帝怀里的佟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阴谋算计这种东西，佟氏从来都不缺少，当然，更重要的是，佟氏会忍，也能忍，要不然，在这蒙古贵嫔遍布的后宫，佟氏又怎么能在后宫中站稳呢。

    有胆子，有能力谋害董鄂妃的人，后宫之中也就是那么几个，但是，那几个却是没有这么缜密的计划，能够让皇上彻查了几个月还没有被发现，听了顺治帝的话，佟氏才明白，原来谋害董鄂妃的人是后宫之中最尊贵的那个女人。这样一来，就能够解开佟氏所有的疑问了。

    毫无疑问，佟氏早就投靠了孝庄，成为了孝庄阵营里的人，但是，原本，佟氏只是为了庇佑自己和当初年幼忆殇的玄烨，但是，当玄烨渐渐长大之后，佟氏就不满孝庄对玄烨和自己的压制。佟氏不想让玄烨当孝庄和那些科尔沁大公们的傀儡，但是却苦无脱身的办法，要是现在脱离了孝庄，那么她们母子儿子可是彻底的和孝庄撕破脸了，那么她们日后在皇宫之中还有什么好日子过，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皇太后暗害了皇后，还是皇帝最爱的皇后，佟氏想，这后宫之中，恐怕又有好长一段时间平静不了了，有了这个时候，她就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后宫中人的人，总是不满足的，如果利益不够，那么人就会安分守己的，但要是利益足够，那么人就会立马变成魔鬼。佟氏不是什么好人，更重要的是，佟氏是一个母亲，在必要的时候，佟氏会变得比永坠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更加恐怖。

    此时，宫主刚刚接受过顾婉的琴音修补灵魂，神识感应被放到了极致，刚好瞧见了佟氏的神色变化。

    ‘‘喂喂，顾婉。‘‘宫主用幻化的绸带抽了熟睡的顾婉两下，想给顾婉提个醒她马上就要遭罪了，可惜顾婉睡得像个死猪一样，被宫主骚扰，也只是翻了个身，把绸缎扒开，嘟囔了一声，‘‘别闹。‘‘然后就继续了死猪瘫的睡法。

    大发善心给顾婉提醒一次就被人这样对待，宫主也生气了，也不继续提醒顾婉了，飘飘然的飘走，本来就该受这份罪，多锻炼锻炼也是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