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态度

    三个月前, 乌日娜和那拉氏, 兆佳氏发生了一点儿摩擦, 兆佳氏磕伤了腿, 那拉式氏跟康熙告状之后, 乌日娜就被冷落了一个月, 现在那拉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算算日子就是乌日娜被冷落的时候怀上的，这么一想乌日娜怎么能不生气。

    乌日娜简直都要气疯了。

    把所有能砸的全都砸了之后，看着满室的狼籍, 乌日娜反倒是镇静了。

    叫了人收拾了屋子，乌日娜把自己的心腹嬷嬷叫进了寝殿之中。

    “嬷嬷，我不想那拉氏的孩子出生, 你有什么好方法吗？”乌日娜问道。这心腹嬷嬷虽然是慈宁宫出身, 可是自她进宫之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乌日娜很信任她。

    那心腹嬷嬷姓卓和, 景阳宫人一直都称卓嬷嬷, 卓嬷嬷听了乌日娜的话心里一惊。太皇太后可是一直要她看好主子的, 别让主子惹事的。

    “主子, 皇上是天子, 不可能只有主子一个嫔妃, 更不可能只有主子生的皇子。”卓嬷嬷打算打消乌日娜危险的想法。

    “这我当然知道。”乌日娜又不是闲的没事找那些庶妃的麻烦的。乌日娜是承认自己善妒，看不顺眼后宫其他的嫔妃的，她从来都没有痴想过表哥属于她一人, 但是那拉氏的孩子不一样。

    那拉氏在表哥面前进谗言, 让表哥厌弃了她才得的孩子，一想到这里，乌日娜就恨。

    “三月前的场景嬷嬷也知，现在那拉氏踩着我得了这么大的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乌日娜说着，又想砸杯子了，只可惜手中无物，才不的不放弃。

    卓嬷嬷叹了口气，她这个主子，性子强，是怎么都不肯吃亏的，现在那拉氏正好撞在这上面了。

    “主子，您不妨先等等，看看宫中其他人怎样。皇上入后宫一年多，只独那拉庶妃和张庶妃得了皇嗣，想必不少人会不甘心的。”

    卓嬷嬷说的话让乌日娜有些犹豫，但是又想亲手报复那拉氏。

    卓嬷嬷见乌日娜态度有所松动，连忙增加筹码。“皇上总是不喜欢狠毒的女子的，主子您又何必为了一个那拉庶妃脏了自己的手呢。”

    卓嬷嬷最后的一句话彻底让乌日娜下定了决心，世人总是喜欢贤德的女子的。乌日娜虽然蛮横但也不是不听劝，等到明日请安的时候，再看看也不迟。

    “嬷嬷说的有道理，咱们就先等等看吧。”

    ＊＊＊

    那拉氏和张氏怀孕的消息传遍后宫的时候，马佳氏正在承乾宫中做客。

    自从决定要投靠钮钴禄氏之后，马佳氏就一反以往的的低调，时不时就来承乾宫和钮钴禄氏说说话。

    一开始的时候马佳氏十次有六次都见不到钮钴禄氏的人，后来马佳氏来的勤，钮钴禄氏也不好一直把马佳氏拒之门外，两人也就这么熟了，只不过钮钴禄氏对马佳氏的戒心可一直都没有消。

    那拉氏和张氏怀孕的消息让钮钴禄氏和马佳氏都愣住了。马佳氏算了算日子，这还没到张氏怀上皇长女的时候，不过张氏本来就是易孕体质，能怀上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倒是那拉氏怀孕的事情，让马佳氏有些惊奇。惠妃可不是这位那拉氏啊，重生一世，果然什么事情都变了。

    “那拉庶妃和张庶妃好福气。”马佳氏首先醒过神来。

    “确实。”钮钴禄氏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应和了一句。

    她精心调养了一年多的身体都没怀上，那拉氏和张氏什么都不做都能得了这样的喜事，果然是事情天定人力不可为吗。

    马佳氏看出钮钴禄氏情绪不对，就想要请辞了。

    “这样的喜事，婢妾也想要凑一份热闹，只是不知库中还有什么好东西，恐怕不能在娘娘这里赖着不走了。”

    钮钴禄氏僵着脸说，“你若是再来，我还是欢迎的。”

    “那婢妾就先告辞了。”

    马佳氏看了看钮钴禄氏，虽有心提点钮钴禄氏，但是就连她都不知道钮钴禄氏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人下了药，又怎么能说呢。

    马佳氏走之后，钮钴禄氏把黛紫叫了进来。

    黛紫在给钮钴禄氏把过脉之后就冲钮钴禄氏摇了摇头，“主子，您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异常。”

    “嗯，我知道了。”

    钮钴禄氏虽然猜到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失望。

    “奴才医术毕竟浅薄，主子要是不放心，可以请太医过来诊脉。”

    钮钴禄氏摇头，“我又没病，请什么太医，你下去吧。”

    等黛紫下去以后，钮钴禄氏端正的坐在炕上发呆。

    钮钴禄氏虽然族谱上记的是嫡女，钮钴禄府上也是被当做嫡女对待的，但是钮钴禄氏却是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所出的。

    钮钴禄氏是自小养在额捏身边，额捏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待她比亲女儿都亲，不论是她的身世还是后宅手段，都没有瞒着她。钮钴禄氏对钮钴禄府后宅事情一点都不陌生，自然知道孩子对于后宅妇人代表着什么。额捏在她入宫前曾告诫过她，做侧室的一定要有个自己的孩子。

    钮钴禄氏听进去了，也努力了，但是没有用。

    现在那拉氏和张氏都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钮钴禄氏只能庆幸，怀孕的不是赫舍里氏。

    第七十一章 暴击

    不管后宫众人心情如何该做的还是要做，继顾婉带着厚重的赏赐送达那拉氏和张氏住处之后，后宫三巨头，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纷纷不吝赏赐，长长的送赏队伍蜿蜒而过，充分彰显了三巨头对于那拉氏和张氏为皇室成员添砖加瓦的喜悦和看中。

    这就像是这个信号，在三巨头送赏之后，以承乾宫为首，后宫其他人都给那拉氏和张氏送了礼，延禧宫中人来人往的，好似这里才是后宫的中心。

    钮钴禄氏今天起的比平时要早，应该说，她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想到今天就是那拉氏和张氏诊出有孕之后的第一次请安，钮钴禄氏也没有心情睡了。

    洗漱收拾妥当之后，天还将亮未亮，离请安的时候还早。钮钴禄氏坐在轿辇上，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都没有遇见来请安的庶妃，钮钴禄氏就知道和她一样安不下心的还有不少。

    等到了坤宁宫，果如钮钴禄氏所料，庶妃中除了那拉氏和张氏，剩下的可都在坤宁宫中坐定了。

    见到钮钴禄氏，坤宁宫众人起身请安问好。钮钴禄氏叫起之后就一个人坐着喝茶，谁也没搭理。

    坐了一会儿，乌日娜先忍不住了，“这那拉庶妃和张庶妃倒是架子大，让我们这些人等她们两个，这才刚诊出有孕吧，可就飘了。”

    和那拉氏同住的兆佳氏虽然不知道那拉氏被康熙免了请安，但是还是忍不住为那拉氏说句话。

    “博尔济吉特姐姐，孕妇都是贪睡的，那拉姐姐也不例外，而且，现在时辰还没到，博尔济吉特姐姐不妨等等，喝杯茶解解渴，主子娘娘宫里的茶可是格外好喝呢。”

    “哼。”乌日娜也知道请安的时辰还没过，但是就是想找那拉氏的不痛快而已。

    “我可没见前儿个早上那拉氏来迟来了，这诊出有孕来还真是不一样。”

    兆佳氏尴尬。

    乌日娜虽然嘴毒了点但是还真没说错，这话兆佳氏是真没法往下接，但是要是由着乌日娜，那拉氏遭了殃，还不是得找人发泄。

    就在兆佳氏语塞的时候，那拉氏姐妹中的大那拉氏开口了，“昨日延禧宫中进进出出的，想必妹妹是累着了，为了皇嗣着想，想必博尔济吉特姐姐也是能体谅的吧。”

    大那拉氏一句话把乌日娜堵了回去，乌日娜当然不想体谅，实话说，乌日娜恨不得那拉氏早日掉了她肚子里的那一胎，但是，这些心思都是不能在面上说的。

    乌日娜抬眼看了一圈，她们这么一番争论都没惹来钮钴禄氏的一个眼神，钮钴禄氏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茶细细的品，好像兆佳氏说的是真的，这坤宁宫的待客茶真这么好喝似的。

    乌日娜扭开了视线。钮钴禄氏一族在朝堂上举足轻重，惹了钮钴禄氏就算太皇太后都不会给她撑腰的。

    乌日娜视线往下，看着下面的庶妃，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对那拉氏和张氏的迟来并没有太多的抱怨，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这些庶妃怎么也不能这么平静吧，难道心里都没点儿想法？

    说实话，皇上长子的名头的确响亮，庶妃们心里有想法的多了，但是如果就连皇上的宠爱都没有，又怎么会越过宠爱期待孩子呢。

    而且，这后宫第一次有孕事，还一次两个庶妃，在整个后宫的瞩目下暗害有孕庶妃的难度不止一点点，能够做到这事儿的人还真不多。

    所以，在最开始的嫉妒过后，大部分的庶妃都任命了，所以才会这么平静。

    乌日娜见到没有人声援自己，大那拉氏又在等着自己，只好不情不愿的说，“这是当然。”

    停了话之后，坤宁宫就更加安静了，时间慢慢的过去，等过了请安的时辰，那拉氏和张氏还没有来，众人都察觉不对劲儿了。

    就算是有孕之后飘了，也不能飘的这么快，这么彻底吧。请安迟到，扫了皇后的面子，不想要孩子啦。

    那拉氏和张氏是这么不小心的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是。如果那拉氏和张氏这么不知进退，又怎么会得了康熙的宠。

    钮钴禄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预感在皇后笑容满面的从内里走出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众人行礼问安之后，赫舍里氏并没有为难众人直接就叫了起。

    等赫舍里氏落座之后，乌日娜迫不及待的想要告状。

    “主子娘娘……”

    赫舍里氏抬手，止住了乌日娜的话。

    “昨个儿皇上高兴，特赦恩典那拉庶妃和张庶妃在诞下皇嗣之前都不必来请安了。”

    “怎么可能？”乌日娜瞪大了眼睛，那拉氏不出来，窝在宫里养胎还能有什么闪失。

    “臣妾怎么没听皇后娘娘您说起过啊？”钮钴禄氏也放下了一直端着的茶盏。“臣妾还想亲自向那拉庶妃和张庶妃道喜呢。”

    “是啊。这样的喜事，那拉庶妃和张庶妃怎么不和众多姐妹一同分享分享呢。”乌日娜附和道。

    “现在说也不迟不是。”赫舍里氏笑的有些不走心。“那拉庶妃和张庶妃怀孕这是后宫的大喜事，自然是要慎重几分的。”

    “钮钴禄妹妹要是想道喜，自去延禧宫就是了，两位妹妹定然会十分欢喜的。”赫舍里氏特意点了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和赫舍里氏对视，两人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慎重，臣妾怎么好多叨扰两位庶妃，要是累着了，可就是臣妾的不是了呢。”钮钴禄氏回应。

    现在钮钴禄氏可以确定了，赫舍里氏真不打算对那拉氏和张氏的肚子做什么，相反，钮钴禄氏倒是觉得赫舍里氏是盼着那拉氏和张氏把孩子生下来的。

    赫舍里氏这是昏了头了？

    钮钴禄氏想不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钮钴禄氏放弃自己原本的计划。赫舍里氏一个做皇后的都不在意庶子出生，她这一个做妾的，害死不要操那么多心了。

    钮钴禄氏朝赫舍里氏笑了笑，眼里满是挑衅。

    赫舍里氏笑容稍微僵硬了些。“钮钴禄妹妹考虑的果然周到。”

    “也不及皇后娘娘体贴。”

    钮钴禄氏和赫舍里氏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寒暄，硬生生是让乌日娜把抗议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昨天那拉氏和张氏同时诊出有孕，康熙谁哪里也没有留宿，回了乾清宫休息，顾婉还纳闷康熙这到底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毕竟苏克萨哈刚死，康熙怒气都快烧脑了，用个喜事遮遮丑也是有可能的。

    谁知道顾婉从景仁宫回来，就被康熙传召说是要她准备几个底子干净的宫女给张庶妃送去。

    “主子，宫女是从内务府挑选还是要乾清宫的人。”顾婉询问。

    “内务府就好，别那么招摇。”康熙说着，看了顾婉一眼，改主意了。“得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让梁九功负责。”

    “啊？”顾婉有些傻眼，怎么突然不让她干了。

    “张氏身边的奴才就够笨的了，朕不想再找几个呆的，朕也放不下心。还是让梁九功找几个机灵的吧。”

    “主子。”顾婉不满了，她找的人忠心可靠，哪里呆了。“机灵的不如好使的，张庶妃昨天被噎住，要是奴才在场，不用太医就能把张庶妃救出来。奴才带的人，哪里差了。”

    康熙知道顾婉这不是自夸。当初顾婉跟着嬷嬷学些隐私手段的时候，学了一阵就跑偏去研习医书去了，当初康熙还笑过顾婉，谁知道真被顾婉给研究出点儿结果，顾婉虽然不会诊脉，不会开方，但是对于那些紧急情况却是有有效的应对。

    康熙是不觉得顾婉的小聪明有什么的，但是顾婉却不这么认为，还教了自己手底下的宫人，只可惜学全的人不多。

    康熙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让顾婉去挑人。

    看着顾婉闪亮亮想争功的眼神，康熙差一点就被顾婉给带进去了。

    “朕知道你带的人不差，”听到这里顾婉眼前一亮，正想谢恩，就受到了康熙的暴击。“所以还是留在你身边吧。”

    顾婉扬起的笑一下子就塌了。“是，奴才这就去告诉梁公公去。”

    “嗯。”康熙点头，见到顾婉有些受打击，顺嘴就说，“你去太医院宣旨，让太医三天一次去给那拉氏和张氏诊脉。”

    “奴才知道了。”顾婉安慰自己，不是康熙不要自己的伪护士，而是人家有更好的太医。

    康熙让太医诊脉的消息又是惹得后宫一阵震荡。三日一诊，只要不是急性□□，那那拉氏和张氏要是有点儿什么事不是立马就能诊出来吗？

    这还让人能怎么办，都要气得乌日娜式咆哮了。

    然而，更大的暴击还在后面。

    晚上康熙到坤宁宫的时候，赫舍里氏也和康熙提起了这事儿。

    “有太医诊脉，皇上的小皇子定然是能够平安出世。”

    康熙深有同感，“虽然你初掌宫务没多久，却把后宫调度的很好，这几个月恐怕就要劳烦你多看顾着那拉氏和张氏了。”

    赫舍里氏笑得很端庄，“皇上这是说哪里话，这本就是臣妾的本分。而且，臣妾也期待着能有个小皇子叫臣妾额捏呢。”

    想到自己尚未有嫡子，康熙对赫舍里氏就多了几分怜惜。“会有的。”

    “不过，太医虽然医术高超，但毕竟是男子，有些事情总是不方便的。若是能有些经年的老嬷嬷，定然是能够把小皇子照料的健健康康的。”赫舍里氏话锋一转，不经意的说道。

    “皇后有什么人选？”康熙的丹凤眼稍微眯了眯。

    “臣妾在宫中根基浅薄，哪里有什么人选。臣妾知道皇玛姆那儿又不少老嬷嬷，只是臣妾担心皇玛姆不会给那拉妹妹和张妹妹这个恩典。”赫舍里氏的脸上带了点儿不好意思。

    康熙这才放下戒心。苏克萨哈刚死，剩余的三大辅臣的倾向，总是会变一变的。

    遏必隆知道退缩明哲保身了，鳌拜还是一样的嚣张，只有索尼，这两天都告病没有上朝，康熙光是靠猜可猜不透索尼的心思。

    在这个时候，康熙的疑心病已经达到了目前的顶峰。

    “这件事儿你不用多虑，我去和皇玛姆说。”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康熙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就把想要借嬷嬷的事情和孝庄说了。

    “想找我匀几个嬷嬷？”孝庄有些诧异，没想到康熙会这么说。

    “是啊。那拉氏和张氏都是初次有孕，不知轻重，需要几个嬷嬷提醒着。皇额捏一心向佛，孙儿不忍扰了皇额捏的清静，也只有来麻烦皇玛姆您了。”康熙说的恳切。

    孝庄沉思了片刻，虽然她对那拉氏和张氏的肚子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皇帝有个孩子对前朝后宫都有好处。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也是哀家的曾孙。”孝庄把苏麻喇姑唤过来，吩咐她挑几个稳重的嬷嬷。

    “玄烨，哀家知道你初为人父难免会兴奋，但是凡事不可做的太过，今天你给了那拉氏和张氏这么大的恩宠，要是以后还有嫔妃怀孕难道也这样吗？”吩咐完之后，孝庄就开始教育康熙。

    “皇玛姆教训的是，孙儿是激动了些。”康熙立马认错。

    虽然现在的嫔妃不多，但是三年一次选秀，这后宫总是会充盈起来的，这种找太皇太后要人的先例要是开了，慈宁宫有多少嬷嬷都是不够的。

    很好。孝庄确认了康熙只是激动孩子没对孩子他娘有什么特别，也就松了口。

    “等苏麻挑好了嬷嬷，就以我的名义融送去。你是大清的皇帝，心思不能总用在后宫身上，前朝才是你应该多注意的。”

    “皇玛姆教训的是，孙儿记下了。”康熙受教的点头。

    孝庄也是点到为止，重又和康熙聊起了家常。

    玄烨是孝庄最看好的孙子，玄烨也并没有辜负孝庄的期望，勤勉好学，聪明还有主见。

    孝庄对玄烨的培养可谓是不遗余力，结合了福临要媳妇不要额捏的失败经验，孝庄对玄烨更是对症下药，从小就教导玄烨不要在女人，后宫上面多下功夫，多的是嫔妃上赶着凑上来，现在看成果还可以。

    苏麻喇姑是在慈宁宫外遇见卓嬷嬷的，卓嬷嬷见到苏麻喇姑就着急着想要求见太皇太后，可当时康熙还在场，卓嬷嬷也只好在一旁等着。

    昨天景阳宫中又碎了一地的瓷器，见到主子生气的模样卓嬷嬷才明白主子是根本没放弃要落了那拉庶妃的胎，可是现在皇上和皇后看护的这么严，想要落了那拉庶妃的胎哪儿有这么容易，卓嬷嬷自然是不能让主子做傻事。

    在劝服不了主子之后，卓嬷嬷赶紧来慈宁宫请太皇太后了。

    康熙走之后孝庄才见了卓嬷嬷，听到卓嬷嬷汇报，孝庄气的不行。

    这做姑娘和做小妾能一样，这上赶着犯错的她还真是没见过。

    乌日娜没入后宫的时候，孝庄是很喜欢乌日娜的性格的一看就是她们蒙古姑奶奶，做什么都不吃亏，孝庄也没硬要乌日娜改了性子，但是现在，孝庄却有些后悔。

    受委屈想报复没错，那也得看情况啊，现在惹了那拉氏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不过，嫌弃乌日娜看不清形式是一回事，孝庄还是得保住乌日娜。

    “苏麻，你去把乌日娜召来。”

    苏麻喇姑去请乌日娜的时候，卓嬷嬷是跟着回去的，理所当然的，乌日娜也就知道了是卓嬷嬷告的密。

    卓嬷嬷一见到乌日娜就下跪请罪，向乌日娜阐明缘由，但是乌日娜正在气头上哪里听的进去，甩开卓嬷嬷就跟苏麻喇姑走了。

    “格格别气坏了身子，卓嬷嬷虽然的确有罪，但是卓嬷嬷全是为了格格考虑的。”路上苏麻喇姑见乌日娜气的很，安慰道。

    乌日娜当然知道卓嬷嬷是为她考虑，乌日娜不是气卓嬷嬷的擅作主张，是气卓嬷嬷的背叛，亏她还把卓嬷嬷当做心腹。

    只是这话乌日娜不能对苏麻喇姑说，就敷衍道，“我明白，苏姑姑不必担心。”

    苏麻喇姑可不觉得乌日娜真明白。她们科尔沁的姑娘，除了皇太后以外，就没有脾气好的。

    只不过乌日娜无论如何都是主子，做对或是做错都不是她可以肆意评论的，苏麻喇姑摇摇头不再去想，领着乌日娜去见了太皇太后。

    乌日娜见到孝庄的时候，孝庄的脸色不是很好，这在乌日娜的预料之中，乌日娜也没被孝庄的冷脸吓到，恭恭敬敬的给孝庄请安。

    “你想出手对付那拉氏？”孝庄看着沉默的乌日娜，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你想过后果吗？还是打算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老祖宗，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气不过罢了。”乌日娜说着说着就只掉眼泪。“当初要不是那拉氏诬陷我，她又怎么会怀孕呢。那孩子本来就不是她的，我只是帮她拿掉而已。”

    “糊涂啊你！”孝庄气的要命，乌日娜竟然到现在还弄不清重点。“那拉氏得宠，就算不是这次，她总会怀孕的。”

    “可是……可是…这不一样啊。”乌日娜双眼中挂着泪珠，不解的看着孝庄。

    “就算是那拉氏生下来又如何，这宫里缺少能生的女人吗，那拉氏真生了个皇子，她能把皇子养大成人。日后对付她的机会这么多，你怎么就傻到非到这个风口浪尖上动手。”孝庄气的很了反倒是冷静了。

    乌日娜让她想到了静妃，当初静妃做皇后时也是不肯吃一点儿亏，结果呢，自己被废了，还被董鄂氏那个狐媚子钻了空子，把福临的心都给迷了去。

    “你觉得当初皇帝为什么会冷落了你？”喝了苏麻喇姑端来的茶，孝庄决定好好和乌日娜谈谈心。

    “不就是那拉氏诬陷吗？”乌日娜一提到这个就气。

    “那是皇帝故意想冷着你的。要是皇帝喜欢，又怎么会在乎那拉氏的谗言。”孝庄打破乌日娜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