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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已经有七日未曾见过楼启了。自打那女人来了昆仑后, 他在楼启心目中的位置便好似被取代, 二人再不复以往亲密的模样。
萧白将自己缩在草垛里, 小小的身子团成一个毛球, 他用鼻尖蹭了蹭自己柔软的肚子,心中不自觉想起那温热的大掌抚摸自己的触感, 暗骂自己一声真真是个不争气的。
他吸了吸鼻子,酸水直冒, 止都止不住。
脑海中又想起曾经的事来,男人教他习字,传他功法,夜里由着他蹭上他的胸膛,他至今无法自由在人与兽之间幻化, 有时睡着睡着变成了人身趴在男人身上,男人虽冷着脸, 却只纵容着他去了。
而今这一切, 都将要属于另外一个人。
一想到这一点,萧白便恨不得伸出爪子刮花那女人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鹤叔活着的时候也跟他说过, 人类狡猾, 切记离他们远点,越远越好。莫不是因为他没有听鹤叔的话跟男人签订了契约,上天才要这样惩罚他。
萧白委屈的眨眨猫瞳,他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懂男人对他越来越冷漠, 他没有做错什么,上回他推了那女人一掌,也是因为苏锦绣先挑衅他的,可他居然不信他。
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宁可相信那个女人,也不肯信他。
萧白打定主意,除非男人亲自来认错,不然他绝不回去。
路尽头遥遥的传来声音,有人道:“楼师兄跟他带回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你何时看见楼师兄身边出现女人?我看啊,这回师兄是栽定了。”
“话说回来,刚我还看见师兄领着那女人往掌门大殿去了。”
“啧,看来啊,喜事不远喽!”
两个弟子正说的眉飞色舞,忽的从路旁草垛间倏的飞出来一道白影,锋利的爪子险些抓瞎他们的双眼,二人惊恐的尖叫,连连倒退几步,那白影飞速的跑远了,依稀可以看见那炸了毛的尾巴。
其中一人啐了一口,骂道:“哪里来的野猫。”
野猫萧白憋着一股气,飞速的往掌门大殿的方向而去。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楼启是不会与苏锦绣结为伴侣的,他明明答应了要照顾自己一辈子,要陪着自己一辈子,若是多了一个人,自己要怎么办?
萧白越想越觉得那群人简直是胡言乱语毫无根据,他的猫瞳越来越亮,心情也好似阴雨遇上阳光渐渐明朗。
楼启是不会与别人成婚的,他这样相信着。
萧白跑了很远,二人已经进了大殿,他不敢踏进殿门,只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静静等着楼启出来。
夕阳升起,旭日落下,一男一女从殿门踏出,柔和的残阳照耀在他们身上如丝的衣裳,男人俊美,女人温雅,几乎要灼伤了萧白的眼睛。
好一对壁人。
他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离去,伸出的爪子停在半空,溢出的声音梗在喉咙,喜悦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只听见女人柔着声音问了一句:“许久没看见萧白,也不知跑去哪儿玩了。”
男人面无表情,声音那样冷:“由他去,不过一只畜牲而已。”
不过一只畜牲而已。
萧白生生的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满嘴鲜血,眼泪冒出来被他逼回去,他红着眼,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他要去问问这个男人,说的话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当年说要照顾他,是假的,他欢喜时会唤他小东西,是假的,他会因为他受了一点小伤而大发雷霆,也是假的……
这么多年来他对他的关心和保护,都是骗他的?
萧白跑至二人跟前,看见苏锦绣眼里露出一丝讶异,而那个男人却依旧淡漠,双眸不起任何波澜,就这样冷冷的施舍了一点目光给自己。
他低哑着嗓子问:“楼启,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心?”
小小的毛团身上皆是灰尘,他弓起身子,毛发炸起,猫瞳殷红,摆出攻击警告的姿态,满身拒绝的意味。
楼启眼眸微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萧白猛的拔高了声音:“只要你说一句不是,我便相信你!”
“只要你说一句!”
楼启望他,眼中或冷漠或悲悯,听不出语气道:“你心中早已知晓,又何须多问。”
萧白如坠冰窖,七尺深潭都没有这般寒冷。
楼启转身将要离去。
萧白眨了眨模糊的眼睛,颤抖着从喉咙里低吼出声:“你敢说从前对我一丝一毫的好都是假的?!你敢说你从头至尾皆没有一分真心!你敢说!你敢说我萧白在你心中只是一个唤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畜牲!!!”
男人的脚步一顿,随即毫不在意的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走远。
“萧白,你不该相信我。”
毛团闭上眼睛,脆弱的身体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吹倒,他道:“明白了,我萧白就当瞎了这双眼睛。”
“我走还不行?”
他狠狠的用爪子抹了把猫瞳,倔强的转过身跑远,再不回头看一眼。
萧白走后不远,行至远处的男人忽的停下了脚步。
苏锦绣偏头望着他的侧脸,状似担忧道:“他已经离开了,你真的不追上去?”
楼启淡漠道:“不正合你意。”
苏锦绣笑了,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她停了下,继续道:“楼启,只有我才能帮你复仇,帮你重现龙族辉煌。”
她快步走至男人身旁,伸出手似是想抓住他的手,男人却避了开去。
楼启道:“禁地探查的如何?”
苏锦绣原本因为他拒绝而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柔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任凭宝物藏的如何隐蔽,我也能掘地三尺将它找出来。”
楼启点头不语。
苏锦绣虽不满他冷淡的反应,但一想到讨人厌的萧白已经被赶走,再过几日楼启便能恢复龙身,她也会同楼启一起凌驾这世界鼎峰,顿时觉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至于男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又有谁知道呢。
他悄无声息的唤了声:“阿白,阿白……”
他明白不会有人回应。
楼启抬头望着血色的天,眸中墨色渲染成一副深若黑夜的画卷,这天的风更冷了。
几日后一战,生死不知。
萧白,你要走的越远越好,莫要再回头找我。
——
随后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月,萧白没有离开多远,他只是躲在渡厄涯的山洞内,睡了个昏天地暗。
渡厄涯很冷,石壁很凉,睡上面并不好受,他一身的皮毛和修为压根没有什么用处,可他还是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似醒非醒。
萧白一会儿想起男人握着他的手,揽他入怀,一会儿又想起男人冰冷的神色,待他如陌生人一般。
他恍惚间做了一个梦,梦里楼启和苏锦绣结为伴侣,大婚之日火红的绸缎从昆仑山顶烧到了山下,而他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竟生不起一丝波澜。
他不怪谁,只怪自己管不住这颗心。
而后又过了一些时日,萧白从睡梦中醒来,化为人形。他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一双眸子更显平静。
再后来……
他下了渡厄涯,一瞬间从人间堕入地狱。
他辗转寻得龙血木,又不顾一切跳入无尽深渊。
从前之事,他已经不在意了,纵然楼启骗了他又如何,没骗他又如何,自己这条命是他给的。
就当是报恩,赔上这条命,他也就不欠他了。
恐怕那时谁也不会想到,二人再见面时,会是这番情景。
黑龙形消骨瘦,龙首至龙尾被残忍至极的穿入四十八根冰冷的锁链,殷红的血液流淌成一条无边无际的河流,血肉模糊之间,清晰可见那惨白的龙骨。龙爪被硬生生拧断,脊背压入尘埃,只余一双金色的瞳孔,昭示着黑龙存活的事实。
他被困在无尽深渊底,日夜被放干龙血,享锥心刺骨之痛,活不能活,死不得死。
萧白站在他的面前,嘴唇张了许久才发出声音:“我来找你了。”
黑龙没有睁眼,只冰冷的道一句:“滚!”
萧白笑:“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你怎的还有力气骂我。”
黑龙不言,见他不走,又道:“萧白,我不想再看见你。”
萧白嬉皮笑脸:“可是我想看见你啊,日思夜想,醒时想,睡着时也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黑龙压抑着暴怒,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要脸皮?”
萧白的笑容淡了些,还是道:“是啊,我怎会变得如此不要脸不要皮,”他话音一转,又笑起来,似是期盼又是玩笑道:“我不要这脸了,你还要我不?”
黑龙绷着脸,四十八根锁链死死陷进肉中,痛到他无法呼吸。
萧白找了个干净的地儿,盘腿坐下来,干脆跟黑龙有一下没一下的聊起天来,黑龙三句不离赶他走,他跟没听见似的,厚着脸皮扯天南海北乱七八糟的事儿。任凭黑龙如何绝情冰冷话语里如何嘲讽狠绝,他硬是没挪动一步。
后来黑龙不理他了,萧白没劲,问道:“不骂我了?”
黑龙不说话。
萧白又问了一遍:“真的不骂我拉?”他絮絮叨叨:“不骂就算了,我原本还想再跟你多说会儿话来着,现在不骂你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黑龙忍无可忍:“赶紧滚!”
萧白瘪瘪嘴,要哭了似的,转眼嘴角又勾起一抹弧度,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男人大拇指粗细的枯木枝,极为普通,只是那枯木上似是雕刻着繁杂的咒文,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他小心翼翼的摸摸这枯木枝,当个宝贝一样。
“楼启,”萧白唤了声,仿佛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我把我这条命给你好不好?”
黑龙惊恐的睁大双瞳,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物什,锁链瞬间绷紧,哗啦几声凄厉的声响,他想用龙爪夺去少年手中的那东西,却发现自己的四只爪子早已被折断,一股浓浓的绝望和恐惧感升上心头。
萧白似是看不见他的反应,依旧笑着,若无其事道:“看吧,你也同意了。”他的一只手举起那枯木枝尖锐的一端,对准自己的心口。
黑龙震怒:“萧白!你敢!!!”
庞大的龙身竟止不住在颤抖,他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目眦俱裂,翻来覆去竟只能说出这一句,不知在吓别人,还是在吓自己。
“萧白!你敢这样做!!”
“我不允许!!!”
萧白的手顿了下,他望着黑龙金色的瞳孔,反倒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对着那眼眸一字一句轻声道:“你就看我敢不敢!!”话音刚落,他的手猛的落下,“噗嗤”一声,尖锐的利器刺破血肉,死死□□了心口。
天地寂静。
一声凄厉绝望的龙啸陡然穿透云霄。
黑龙血红着双眼,极力想触碰眼前的少年,他身上的锁链更加深刻的嵌进肉里,骨头里,鲜血更加汹涌的流出来,锁链像是要刮尽他身上所有的血肉,却不及他心脏的悲恸一分。
他沙哑道:“萧白!你若是敢死!我便活着回去娶了苏锦绣!”
“你若是敢死!你若是敢死!”
“纵使你为我丢了性命,我也不会多看你一分!萧白!你听见没有!你看着我!!”
黑龙撕心裂肺,一声声泣血。
“我不需要你的命!你不是说喜欢我?那便活下去啊……”
萧白咳了声,鲜血从喉咙不断涌出,染红了青色衣裳。他低低的笑起来,诽腑道:“你怎的这样霸道,不让我喜欢你……还不让我死……”他蓦的又哭了,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道:“我死了你都不让我安生……”
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冒出,萧白哭的好不伤心,血水混合着泪水,让他看起来恍如魔魅。
他的语气已经气若游丝,还是哭着指控:“你还想骗我!你还想骗我!”一字一句充满了委屈和无望:“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结果你骗我……你说要照顾我,结果是假的……你说让我永远陪着你,结果你却把我赶走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骗我……”
黑龙颤抖着想要触碰他的脸。
萧白握紧了利器,手中又是一用力,龙血木直接穿心而过,他大口大口的涌出鲜血,流入地面同那龙血汇聚成的河流融合在一起。
他哭道:“我都这样疼了,你还骂我……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吼我骂我,自从那女人来了……自从那女人来了,你总是不理我,还要赶我走……”
大颗的泪水不要命的涌出,他每说一句,嘴中鲜血便吐出一次,萧白不管不顾的说话,模样可怜又委屈:“我没有做错,每次都是她先挑衅我的,可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黑龙浑身都在发抖,他尝到了害怕的滋味,双眸涌出热泪,只会一个劲惊慌失措道:“你不要说话了,你不要说话了……”
他头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无力,痛到窒息,痛到整颗心都在抽搐。
萧白有些疲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哭泣的眼眸好似要慢慢合上了,他喘着气道:“你不信我……我都那么疼了,可你都不回头看我一眼,也不听我说一解释……”
“我喜欢你,所以我总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然而你说那都是假象……”
他哭着扯出一丝笑容,低垂着眼睑,睫毛轻颤,像是要睡着了一样:“我已经不知道,你说的话……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黑龙身上发出金色的光芒,血肉一点一点的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他的心却好似被一层一层的剥了下去。
他想告诉萧白他与苏锦绣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想告诉萧白他从来没有不信他,他想告诉萧白他爱他皆是真,从来没有什么骗人之说……
然而少年却是再也听不见了。
他的双眼流下两行血泪,世界再次陷入漫长而无声的黑暗。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连理树第三次开花的时候,萧白也没能够离开蓬莱,因为他怀了第二胎。
为此,萧白知道的当晚便将楼启踹下了床,喜闻乐见。这时小龙猫不过十三岁,还未成年,在系统的照顾下越来越……嗯,横向发展滚成了一个球。对此系统痛心不已,并且明确表明这不是他的锅。
介于上一胎是个龙猫的前例,萧白很是担忧这次又会生出什么猫(划掉)龙(划掉)这样奇怪的小东西,好在蛋蛋破壳后证明,这次是条正常的龙。
照理说家中最小的那个应该是最受宠的,然而并不是,蓬莱最受宠的是他二哥——圆滚滚的龙猫,他二哥萌起来他自己都怕,上面又有他大哥——系统压着,他不是出生的第一条龙,这就导致了,他一出生,便成了上不受崇拜下不受宠爱的小可怜。
不同于他二哥千挑万选的名字,他的名字是楼启大手一挥,随意将二人的姓结合起来取了个楼萧,而后他还未在萧白身边待久,又被楼启丢到系统手中。
系统不觉得苦逼,反而乐在其中,他励志当个好保姆,况且走了个萌哒哒的龙猫,他总得有另一个萌哒哒的小龙来治愈。
没过几年,系统便明白,他当初还是太单纯(蠢)了。那个混小子硬生生的把他从一个小可爱磨成了生无可恋的面瘫。
系统从没见过如此听话的孩子(虽然他总共也只带过两个孩子),他也从来没见过如此乖巧的孩子,更没见过如此让他无可奈何的孩子。
他真想摇着楼萧的肩膀怒吼:“你他妈的给我捣一点乱啊!!”
小龙猫出生时,不是吃就是睡,再加上萧白楼启照顾多些,系统压根没帮上什么忙。
楼萧出生时,系统十五岁(成为龙的第十五个年头),小龙猫没有让他尝到当保姆的滋味儿,于是系统的满腔热情,全倾注在了楼萧身上。
具体是这样的,他眼巴巴的望着两三岁的楼萧:“三弟我帮你穿衣服。”
楼萧道:“我自己穿。”
“三弟我喂你吃饭。”
“我自己吃。”
“三弟我跟你一起睡。”
“我自己……嗯。”
他简直就是将楼萧当做自己儿子来养。
十八年后,系统成功的化为了人形,他依旧将楼萧当做自己的儿子来养,即便此时楼萧已经比他高过了一个头,一个头,个头,头……
就连他们在一起洗澡时,楼萧那东西也比他粗长,比他粗,比他长……
系统默默的哭晕在厕所。
蓬莱已经没有人喊他系统,就连萧白,也不再提起系统这个名字,久而久之,系统自己都快忘了。
他从前是个没有名字的系统,而不是楼泽。
“大哥,大哥……”
系统回过神,望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脸色甚是复杂。
楼萧的目光移到他微抿的唇角上,笑了句:“怎的这样望着我?”
系统觉得最近楼萧有点怪。每天早上一柱擎天精力过旺不提,还总是背着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事情,他问起他又闭口不言,一度让系统以为他春、心萌动了。
他跟楼萧睡在一起,每天早上自然能感受的到他的变化,这孩子一向听他话,唯独在分房睡这件事上,死也不退一步。
当年他提起这事,楼萧好几日没给他好脸色看,夜间却又偷偷跑到他的床上,赶也赶不走。
不分就不分呗,他心安理得的一直跟楼萧同住到了现在。
系统掂量了下楼萧最近的举动,默默的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坨书籍,还贴心的分成了两份,放在楼萧面前的书桌上。
他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表情,语重心长道:“你也大了,该是时候了解一些东西,当初我教给你的不过皮毛,这些才会成为你的良师益友。”
楼萧挑眉,不知自家大哥又脑补了些什么,他找到两摞书其中一摞的最上面一本,封面写着——《金刚经》。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在用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地方做着脖子以下不能描写之事。
楼萧:“……”
他深呼吸一口气,合上书,扼制住自己要将面前这人绑在床上操穿的冲动。
系统欣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若不喜欢这种,还有另一种。”
楼萧微笑,顺从他的意愿将手伸向另一摞书上的第一本,封面上写着——《大日如来经义》。
翻开第一页,里面两个男人在用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做着脖子以下不能描写之事。
楼萧:“……”
他一直知道自家大哥神经很粗,但没有想到这么粗。
他“砰”的一声将书合上。
系统一脸我懂得的神情,道:“你第一次都是我帮的,还在害羞什么?”
楼萧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笑的危险,咬牙切齿道:“看来大哥对于此事研究的颇为通透。”
系统没有听出他隐含的意味儿,想了想他当年为了萧白特意研究了一下他与楼启双修到底会不会增加修为,于是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楼萧那一瞬间的脸色……简直想掐死他。
系统对于床上之事丝毫没有羞耻之心,他本是冰冷的机器,这些年头或多或少有了些人的感情,但他本质还是没有变,摸他人的身体跟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区别,至于楼萧,他的心思就更简单了,他把楼萧当自己儿子养着,儿子的生理之事,他自然也得好好引导。
于是在楼萧十五岁第一次起了反应手足无措之际,系统本着负责任的原则,顺手帮他撸了一把。
那时楼萧还是个少年,只比他高一点,躺在他身侧红着耳尖慌乱对他道:“哥,你帮帮我,你帮帮我……”的样子,系统至今想起来,都还捧着老脸“嘤”的一声叫好萌好萌。
可是现在……系统望着整整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楼萧,擦去了心中默默奔腾的泪水。
而在楼萧心中,这件事情的经过其实是这样的。
他本以为自己对楼泽只是比普通亲情更粘腻一点的兄弟之情,直到十五岁那一夜梦见了将自己的兄长压在身下,他才恍然惊觉。
他慌乱过,忏悔过,却禁不住诱惑,故意惹得楼泽醒来,装作无辜懵懂的样子,蹭到了他的身上,甚至得寸进尺的顶开他的双腿,他以为楼泽会反抗,都想好了接下来一大堆装可怜求原谅的说辞。
后来的事……不堪回首。
楼泽微微皱着眉,擦干手中粘腻的浊液,懵逼的吐出一句:“这么快?”
这么快?!!
这!么!快!!!
楼萧脸色瞬间就绿了。
楼泽自觉有错,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道:“第一次都这样,往后就会好了。”
楼萧整整半个月没跟他说话。
回忆完毕,楼萧道:“我想我用不上这些。”
系统道:“好啊,有本事你明日起来别顶着我。”
楼萧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撇开那摞《金刚经》,道:“那我就要这些。”
系统惊讶的瞪大眼睛:“楼萧啊楼萧,你喜欢的竟然是男的?”
楼萧:“……”
他摔门而出,生怕自己多待一秒就气的要把他往死里干。
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楼泽气死。
系统看着他离开,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哪儿惹着他生气了,他想不通,不一会儿便将这事抛在脑后。
蓬莱的大妖越来越多,不乏资质极佳的,系统寻思着楼萧又没他父亲那么大定力,硬是当了万年老处男,总让他帮忙解决也不是办法,他之前也寻了些大妖准备让楼萧相相看,大多是貌美大胸的女妖,如今却是要一概推翻。
系统不急,他又慢慢的开始寻一些清秀的少年,那么多人,楼萧总能看上一个。
至于楼萧现在还在气头上,系统一点也不担心,无论楼萧如何跟他冷战,沐浴时他一定会回来。
果不其然,当天夜深他沐浴之时,楼萧便推门而入了。
楼萧自幼同他一起吃穿住行皆在一起,系统浑身上下都被他看过,系统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化成人的模样身形纤细白皙,面容精致,贵不可言。若是他不露出那般呆蠢的神情,活脱脱一个瓷娃娃般的贵公子。
系统完全不知他的容貌有多大的杀伤力,尤其还在对他怀揣着不可告人心思的人面前。
他的下半身隐在水雾中,只露出了胸膛以上的部位,水珠打湿了他的长发,浸染了他的眉目。
身后有哗啦的水声传来,系统抹了抹眼睛,微微转头看向那个男人。
他眸中浸满朦胧的水光,脸颊微红,身体光洁如美玉,楼萧喉咙猛的一紧,喉结动了动。
系统眼巴巴的望着他道:“不生气了?”
明明他才是大哥,长的却像是最小的那个。
楼萧不答他的话,反而道:“我帮你擦背。”
系统又转过头去,他知道,楼萧这是气消了。
他趴在浴池边缘,完全将后背置于男人眼睛底下,闭上眼睛开始昏昏欲睡。
楼萧当真尽职尽责,他的目光越发灼热,呼吸更为粗重,双手也不自觉的滑向面前人小巧精致的腰窝,拇指一遍又一遍的按压磨蹭。
系统睡的跟死猪一样。
楼萧低头轻吻他的脖颈,他不敢留下痕迹,只敢沿着蝴蝶骨轻咬啃噬。
系统忽的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猛然惊醒,后背有柔软的东西滑过,他以为是水珠。
“好了?”他怎么觉得有些热。
身后男人没说话,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系统转过身,却见他笑的危险,沙哑着声音道:“阿泽,起反应了。”
只有这个时候,楼萧才会唤他阿泽。
握住那东西的一刹那,系统第一个反应是,卧槽才几天没碰怎么好像又变大了?!
系统第二个反应,卧槽怎么还没完?他怎么还没结束?!
他尽心尽力了好长时间,手中那东西却有越来越涨大的迹象,系统瞬间撂挑子不干了,甩了甩手:“手酸。”
楼萧被他吊的不上不下,通红着眼睛埋在他的脖颈间粗喘着气。
系统推了推他,认真道:“楼萧,你最近有点肾亏。”
楼萧此时早已顾忌不上他在说什么。他咬着怀中人的耳朵,唇角勾起,沙哑道:“我们换种方法。”
他没等系统回应,便将系统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的大掌扣住少年的双腿紧紧合拢,挺身在少年笔直的两腿间动作。
系统全程懵逼:卧槽等等!!
他的身后皆是男人强烈的气息,后背与男人的胸膛紧紧相贴,他没有转头,耳垂却被人含了进去。
他在吻他。
卧槽卧槽!!!
这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卧槽你别离我这么近!
纵使他再迟钝,也隐隐发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二人之间,好似慢慢发酵开,同以前完全不同了。
后来的后来,楼萧问起系统他们这不算第一次的第一次是什么感觉。
系统面瘫脸:“大。”
“粗。”
“比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加速炮还厉害。”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楼萧:“……”
系统默默偏头吐槽:“我那时候在想,一定不能让这东西捅进自己的菊花。”
“后来真的进去了,”系统悲伤到泪流满面:“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本系统疼的给跪了。
他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怎么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给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买不要买,明天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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