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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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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正版, 人人有责。全文订阅率不足一半将被自动防盗, 望见谅。  “不说话, 便当你答应了。”魔尊微笑道。

    “不。”姬临川闭上双眼, 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 “唯有此事,绝无可能。”

    魔尊笑意收敛,冷冷盯着他, 突然叹道:“你总是如此——明知反抗无用,却总是要我强行命令你, 这可不好呐。”

    ……

    完事过后,姬临川被其随意扔在寒玉池中。

    滚烫的温泉水将身上的青紫伤痕浸没, 引发火辣辣的刺痛。尤其身后那处被人着重凌虐之地,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液混杂着白浊在水中散开。他的双腿酸软, 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之地,只得扶着池壁缓慢调整姿势, 闭上眼睛低低喘息。

    口中还残留着膻腥味道, 姬临川只觉胃部翻涌, 突然侧过头干呕几声,伸手捂住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内心对魔尊的恨意已升至极点, 不仅恨魔尊,恨将他推入此境的小师弟,更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他用力深呼吸几次, 方才慢慢平息了沸腾心绪。

    并非是不恨了,而是这恨意已被深深印刻在神魂深处,此生再不能忘。

    就这样静默在温泉中许久,姬临川才恢复了些微体力,伸手开始擦拭着这一身不堪的痕迹。他用力之大几乎骨节泛白,落在伤口上更是极其疼痛,他却眼也不眨,只一遍又一遍擦拭身体。

    但轮到清理被魔尊揉躏得红肿不堪那处时,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其实这本用一个清洁术法便可解决,魔尊却非逼着他亲自动手,不过是想借机羞辱他罢了。

    ……

    折腾许久,才算清理干净。

    他收回手,无力靠坐在寒玉池边,再不想动弹分毫。

    不知泡了多久,直觉魔尊可能已等得不耐烦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岸,却突然想起,魔尊并未给他准备衣物。

    不,不是没有准备,而是压根儿就没打算准备。他回想起被困在魔宫这数年,自己在魔尊面前,竟都是壹丝不挂、毫无尊严可言的。

    魔尊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看待。在魔尊眼里,他可能是一件物品,亦或一个用以泄欲的玩物,而唯独不是一个能与其平等对话的人。

    姬临川身体有些发冷,而他的心却也仿佛坠入了冰窟,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冷寂。他低头站于水中,凄冷的月色落在苍白身体上,显出近乎虚幻的透明,墨色长发蜿蜒身后,水珠顺着背脊流淌,落入水中。

    突然,神魂禁制被触碰,识海中传来魔尊辨不清喜怒的声音。

    “怎么洗了这般久,嗯?”

    姬临川面上露出一丝屈辱,半晌才传去意念:“……我需要一套衣物。”

    魔尊似是沉默了一下,才似笑非笑回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为了这等小事。”

    姬临川沉默不语,手却已渐渐握紧。

    “作为魔剑,本就不需这等外物,三年了,莫非你仍不习惯么?”魔尊淡淡道。

    姬临川心中陡然怒火升腾。魔尊说的倒是轻巧,这叫他如何习惯?诚然,魔尊从未当他是人看待,但是他却也从未接受过被人强加的魔器身份!

    正当他强忍怒意,准备再度请求时,魔尊的神念却再度传来:“罢了,毕竟允你一个为人的身份,满足这些许要求也无不可。”

    说罢,空间便被撕裂开来,其中落下一物。

    “接好了,然后速来见我。”

    姬临川下意识接住,低头却发现并非衣物,而是那把魔尊专门为他祭炼的剑鞘。

    魔尊予他此物究竟何意?

    他握着剑鞘,差点忍不住将其扔进水里。

    然而下一刻,这剑鞘便散发出幽幽亮光,随后化作一套黑底红纹、散发着淡淡魔气的衣物穿在了他身上。

    姬临川神魂蓦然战栗,剑鞘上的噬心炼魂阵已然再次将他锁定,只消魔尊一个念头,便可给予他以无尽炼魂之苦。

    他试图解开这衣袍,却发现完全无法做到,甚至念头刚刚升起,便有阵法发动,强行禁锢他的动作。如此一来,这衣袍便唯有魔尊方可脱下。

    当真是好手段,好算计,便是这时,也不忘给他再设下一个禁制。

    姬临川冷冷地想着,眼底愈发冰寒。

    终有一天,他会将魔尊所给予他的一切,一一奉还。

    魔宫主殿。

    魔尊慵懒地坐在高座之上,周身魔气森然,气场深不可测。

    立于下首的三人额角不约而同流下冷汗。

    他们分别来自魔域三大宗门,皆是门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在魔尊面前却战战兢兢如同蝼蚁,唯恐惹其不快,心中猜测魔尊唤他们前来的目的。

    这三人中有一妖娆女子,轻纱缥缈,**曼妙,美艳脸庞精致绝伦,乃魔域赫赫有名的妙舟仙子。

    这妙舟仙子乃极乐仙宗的副宗主,修为已至渡劫期,不知被多少修士所倾倒恋慕,然而妙舟仙子向来高傲自矜,并不如其他魔道女修般放浪不堪,但此时见了魔尊,却是粉面微红,对这世间一等一的强大修士动心不已。

    魔门女子向来不拘礼节,因而尽管心存忌惮,妙舟仙子仍是上前一步,微笑着问道:“奴家这厢有礼了,敢问魔尊此次唤我等前来,所谓何事?”

    妙舟仙子一双美目秋水横波,直直凝望过来,其中充满了爱慕崇敬之意,更衬着那张妖娆粉面如盛开荼靡动人至极,怕是这世间男子看了,没有哪个会不动心的。

    然而魔尊却是个例外。

    他只懒懒地在妙舟仙子脸上扫过,却没有停留哪怕一秒,声音亦是淡淡:“不过给尔等引介一人罢了,静候便是。另外,不想就此殒命,最好把你的极乐无极**收起来。”

    妙舟仙子口中突然闷哼一声溢出鲜血,显然已被魔尊隔空重击以示警醒。她暗忖失策,见满腔情意已被无视彻底,只好万分不愿地退了下去。

    旁边围观二人心底嗤笑妙舟仙子鲁莽做派,实在是毫无头脑愚蠢至极,谁人不知魔尊冷血无情喜怒不定,在他面前做小动作无疑于自寻死路。

    嗤笑过后,却又对魔尊口中那人感到好奇,疑惑究竟是何等人物,才值得让魔尊亲自传讯命令三宗来人,只为引介其身份?

    但很快他们便知道了答案。

    长发如墨,眉目清冷,神情冷淡的青年道修自殿外缓步走进来。

    他一身气质如仙临尘,缥缈空寂,似山间冷月,寒天飞雪,偏生却身着黑衣,衣摆上还绣着妖异诡谲的血色暗纹,周身魔气虽淡,却不容忽视。

    两种不同气质交织,矛盾至极,却也惊艳至极。

    妙舟仙子怔愣片刻后回过神来,蹙眉细细看了好几遍这青年道修的脸,方才惊讶地吐出一个名字:“姬临川?!”

    一晃数年,此前还传出姬临川陨落的消息,妙舟仙子却是不信。堂堂天命之子,哪有什么陨落之危?十有八氿是困在某个秘境中遇到机缘了罢。

    但不料事情似乎非她所想,再见面时,竟是在魔宫之中。而且看姬临川的模样,分明已然入魔……但一个被断定成仙的天之骄子,又怎会入魔呢?

    然而更惊讶的事还在继续。

    只见魔尊嘴角微勾,招了招手。姬临川似是犹豫了片刻,才慢慢走上前去,在魔尊面前……跪了下来。

    那面容清冷的青年道修就那样跪伏在魔尊膝上,乌发垂落,看不清神情。而魔尊则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动作温柔缱绻,不似情人之间的**,却更像是主人在抚摸着自己的宠物。

    妙舟仙子不禁恍神——莫非魔尊这次想引介之人,便是眼前这似已被驯服的道修天才?

    想想也便释然。这世间,或许也只有魔尊这等人物,方可违逆天命,把这气运极强的天才傲骨折断,化作身下娈宠,尽情享用。

    但魔尊接下来的话语却令她感到有些意外。

    “诚如此前所言,吾今日唤诸位前来,是想给尔等引介一人。”魔尊满意地感受到姬临川的身体微僵,继续道:“此子自愿背弃宗门入我门下,所有前尘往事一并勾销,此后便是吾座下唯一真传弟子,离渊。”

    魔尊禁锢住姬临川骤然颤抖起来的身体,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下方三人:“诸位可有话说?”

    妙舟仙子等人已然目瞪口呆,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忙不迭道:“恭贺魔尊喜获良徒,姬……离渊既为魔尊座下弟子,辈分崇高,理应是魔域三宗真传弟子之首。我等这便去传递消息昭告魔域,不知魔尊可还有其它吩咐?”

    魔尊见目的达成,便拂袖道:“且去罢。”

    待其余人等消失,魔尊才解开在姬临川身上所下禁制,俯身在其耳边道:“满意我为你准备的新身份么?我的……魔剑。”

    姬临川挣扎颤抖的身体已慢慢平息,他侧头凝视魔尊眼睛,眼中尽是冰冷杀意,“……设计我众叛亲离,名姓无存,吾主似乎很是高兴?”

    魔尊低笑道:“这世间可没有值得我去设计的人。所有我想要的,终会变成事实。”

    姬临川道:“是么?那您最好现在就把我杀了,否则万事流转,我却是永远不会遂您所愿的。”

    魔尊抚上他的长发,道:“我怎舍得?”他的声音很是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暧昧意味,“……能用又能屮的兵器,这世间可就仅此一把,我的离渊。”

    姬临川不说话了,面色却是隐隐发白,厌恶之色无法掩饰,胃部隐隐翻腾。

    魔尊却继续调笑道:“如今你我在外已是师徒身份,不若叫我一声师尊听听?”

    姬临川冷声道:“休想!”

    他的师尊从始至终都是上玄仙宗清霄峰主道衍真君,而非魔尊这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人!

    ……只是,不知师尊出关之后,见他这不孝徒儿居然叛门而去,会是何种感受,即便是魔尊强迫在先,归根到底,也是他修为不足,才被算计至此等境地。

    思及此,他的眼神微微黯淡。

    “明知道不可反抗,却依旧执意而为,”魔尊叹息道:“我还以为你乖顺了许多,未曾想仍是这执拗性子,当真是本性难移,自找罪受。”

    姬临川闭上眼睛,漠然道:“纵被折磨神魂躯体,受损亦不过皮囊表象,若违背本心臣服于你,才是真真正正的愚不可及。”

    魔尊看着他那一副全然不顾的模样,开口嘲讽道:“我看你坚持的,也尽是些愚不可及的事情。”

    “你以为你那师尊见你叛门入魔,会是什么反应?即便你将一切缘由解释清楚,事情真相亦大白于天下,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也绝容不下你。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回到上玄仙宗,做回以前那个光风霁月的道修天才不成?”他慢条斯理,温柔又残酷地说着,“不可能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魔尊话语字字诛心。

    姬临川面上流露出痛苦之色,指甲亦深深陷入掌心。

    “况且现在有又有什么不好?你在上玄仙宗是万人敬仰的首席大师兄,到了我这魔域,也是当之无愧的真传弟子之首,同样身份尊贵,受人钦羡。”魔尊顿了顿,在说到‘师兄’二字时,不知为何声音有些飘忽,突然之间就带上了一丝委屈,“我这般厚待于你,你怎么就学不会领情呢?”

    “我从不在乎这些。”姬临川睁开眼睛,一双狭长的眼眸清冷而静寂,好似万事万物皆无法留下痕迹,唯有那苍茫而不可捉摸的天道,似亘古般倒映其中。

    “我一生所求,无关富贵荣华,无关爱恨悲喜,唯道之一字,心所向之,纵死无悔。吾主滞留下界久矣,想必是沉溺于红尘声色,早早弃了当初的求道之心,才会对我说出这般荒谬话语来。”

    魔尊看着他那双清冷到极致却也透彻到了极致的眼眸,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言语。

    姬临川说罢,亦不再看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魔尊脸上那冰冷嘲讽之意渐渐退去,妖异俊美的脸再度面无表情。他眼中一片漆黑暗沉,好似已沉寂了久远岁月,沉寂到不见波澜,然而这平静的眼眸深处,却似藏有无尽执念,兀自翻涌不休。

    他看着姬临川,却似是透过他,看向遥远岁月中那人。同样清冷淡漠,天资绝伦,却独独在面对他时,流露出不动声色的温柔。

    但所有一切,其实皆是虚妄。

    他原以为那人的淡漠不过是不善言辞,温柔则是外冷内热的流露,却不曾想淡漠是假,温柔亦是假,什么外冷内热通通狗屁,唯有决然无情才是真!

    于那人而言,这世间无可留恋之物,无可挂念之人,所谓尊敬师长、爱护同辈,都不过是俗世所强加于他的责任,那人唯一心心念念、日夜求索之物,便只有……

    “好一个一心求道,”魔尊慢慢地,一字一顿开口,眼中仿佛有恐怖凶兽挣脱牢笼,在人前显露其狰狞獠牙,“一心求道,呵……”

    魔尊狠狠捏住姬临川的下巴,触动噬心炼魂阵的禁制,迫他冷淡的脸上露出痛苦神情,怒极而笑道:“好,当真是好极了。”

    神魂灼烧的痛楚让姬临川的身体痉挛颤抖不止,他却仍断续回道:“……自然是好极了。吾辈修士,当诚求道之心,以征修道之途……反观您,竟因**沉沦俗世,实在是可笑至极……”

    “吾主,您可真令我……不齿。”

    ……

    雪山之巅。

    白衣道修缓缓回头,平静目光寂然无物,倒映着苍茫天地,却唯独倒映不出他这个人。

    “可笑,”他冷淡道,“吾辈修仙之人,当断情绝念,斩断红尘,一心追寻天道之极,又怎可贪恋凡俗,心存妄念,乃至徘徊不前。”

    “师弟,我对你……很是失望。”

    ……

    “住口!”魔尊眼睛发红,周身魔气翻腾,“你过于放肆了,不过区区一件魔器,有何资格与我谈论这些。你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么?”

    “既然你一心求道,我便偏要你忘却所有,唯我是从,甚至沉沦情浴,不能自已。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否能够依旧坚持本心,绝不动摇?”

    “我要你,成为你最厌恶的那种人,我的离渊。”

    他这些年为了巩固在门派中的地位,塑造而出谦逊有礼的形象,在外人面前对姬临川的态度从来都是钦慕景仰的,只因姬临川在门派中的地位着实太过特殊。

    叶子逸知道门派中弟子对姬临川是何等崇拜——

    明明极少现于人前,但每次出现都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就像高悬于夜空之中那轮皎皎明月,映照山河万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光辉,却永远遥不可及,只能抬头仰视。

    那种狂热的姿态,几近于奉若神明。

    这在修仙之人中,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姬临川又不是天道,凭何值得这么多人拥护追随?

    但叶子逸却不得不屈从在这种狂热之下,毕竟,要想得到上玄仙宗众弟子的认可,没有比同样仰慕姬临川更来得亲切的了。

    除了封扬。

    封扬是上玄仙宗唯一一个对姬临川亲近胜过于敬慕之人。他虽比姬临川要晚入青霄峰,年龄却比其要大,真正说起来,对其还是照顾爱护居多。

    叶子逸思绪忽然一震——既然封扬与姬临川相处时日那般多,对姬临川的了解应该不下于他,方才他已明确说出那魔修就是姬临川,封扬若是细看肯定会产生怀疑,怎么会立刻反驳于他?

    除非,封扬虽已认出了姬临川的身份,却下定决心要助他隐瞒!

    叶子逸想通了这一点,顿时愤恨不已。他心中一口气还未缓过来,便听到离渊淡淡道:“我之前说过,若你自废功力,我可以留你全尸。”

    “你欺人太甚!”叶子逸气极,忽而转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无论他是谁,现在就是个作恶多端的魔修,还不速速上前助我将其斩杀?”

    众仙宗弟子一愣,才突然醒悟过来,祭出法器一齐向离渊袭去,但心中原本对叶子逸的敬服大多已消失不见,助他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道魔之别。

    如此情况之下,身为仙宗弟子的封扬也不得不拔剑加入战斗,然而攻击相当敷衍,几乎都是虚晃而过,并不愿伤到离渊,看得叶子逸心中恼火不已。

    离渊眼见得这群人已经离心,主心骨成了摆设,便不继续刺激叶子逸,只执剑迎战。

    他此前在幻境之中体会到一点天地真义,受益匪浅,此刻虽被封禁压制,一身剑法却更加缥缈难寻,原本充斥着杀戮凶戾之气的剑意之中,也出现了一丝苍茫悠远的气息。

    十数个元婴道修各式法术向他袭来,中间夹杂着叶子逸的炙热神火,在半空中炸开绚丽的火光,离渊眼睛微微眯起,寻找着破绽与空隙,手中长剑留下道道残影。

    他在魔域之中虽沾染了无尽鲜血,早应视人命如草芥,但其实,除非魔尊强迫亦或被杀戮之意侵蚀,他很少对无辜之人下手。是以,此刻他心中生出杀念的,也唯有叶子逸一人,对其他仙宗弟子并无下狠手的意思。

    叶子逸似是看出了他这一点,有意识地躲避在众弟子身后,眼见着十数人仍奈何不料离渊,他眼神渐渐阴鹜,自纳戒中取出一样幽蓝物体,手指捏紧,趁离渊不备向其丢去。

    “去死吧!”他怒吼道。

    那幽蓝之物直直向离渊射去,离渊皱眉,下意识用剑格挡,那东西却一下子没入剑中。瞳孔微微收缩,只觉炙热至极的火焰汹涌而来,自手中剑蔓延至全身。

    “幽冥神炎火种的滋味如何?”叶子逸冷冷笑道,“本欲留着日后炼化,现在先让你成为神火之下第一个祭品,倒是便宜你了,呵……”

    离渊已无暇回应他,浑身燃烧起幽幽蓝色火光,那凶猛剧烈的温度几乎要将周围一切燃烧殆尽,数个围攻他的仙宗弟子逃也似地想四周散开,不幸沾染上些许火种的弟子一阵惨嚎,慌忙将着火之处砍下,却直接整个人燃成了灰烬。

    封扬担忧地看了一眼姬临川,忽而沉沉对叶子逸道:“你枉顾仙宗弟子生命,使出如此阴毒手段,即便是为了对付魔修,宗门戒律堂也不会放过你。”

    叶子逸脸色变幻,忽而笑得渗人:“只要能除去这魔修,我付出多大代价都是值得的。”他凝视着那个燃烧着火光的人影,这是完全没有封禁的幽冥神火,比之海天神炎强度要高上数倍,不到渡劫期的修士碰上便是陨落,他倒是要看看姬临川如何逃得过此劫!

    但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只见离渊浑身燃烧的蓝色火焰没有熄灭的痕迹,但却始终毫发无损,只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那双妖异血眸中露出渗人杀意,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了他,微微偏头,露出一个带着几丝残忍意味的笑容。

    叶子逸突然心中发毛,似乎被什么恐怖至极的怪物盯上一般。

    离渊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算好。

    幽冥神炎温度太高,并且与体内煞气魔气属性相近,刚一碰撞便互相催化起来,愈烧愈烈。他仗着魔剑之身的强度不至于被烧成灰烬,但体内痛苦却是成几何倍地攀升,交织的神炎煞气魔气翻涌不已,体内血魂珠像受了刺激般剧烈震动着。

    他并未受伤,神智却已被杀戮之意侵染,看向叶子逸的目光凶戾危险。

    下一秒,血色剑芒破空袭去!

    叶子逸还未反应过来,外罩的白色衣裳便破碎开来,上面镌刻的防护阵法完全碎裂,只有单薄的里衣堪堪令他不至于当众出丑。

    他后知后觉地露出些许恐惧神色,眼睁睁看着离渊温柔抚过手中长剑,指尖流下鲜血将剑身沾染,整个人如同炼狱修罗。

    可怕的剑芒再度向着叶子逸袭去,而他此刻已经再无防御性灵器。他脸色煞白,拼命想着办法逃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越来越近。

    突然,空间突然显现出一条黑色裂缝,将叶子逸吞入其中消失不见。

    离渊的身形硬生生刹住,他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被血色浸染的眼底凶戾的杀意却未曾平复,反而愈加汹涌和疯狂……

    “空间裂痕?为何会在此时出现?”一旁的凌玥喃喃道。

    虽说秘境空间比外界更不稳定,空间裂痕的发生频率较高,但如此巧合在战斗之中出现,又把险些丧命的那一方传送走,却未免太过巧合……

    这日,离渊正在打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丹缡、阿枕、星雨、霙菀扔的地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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