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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期中考试了, 兰小宝还是很紧张, 他每次都害怕成绩会退步, 尤其和韩煦谈恋爱以后，他觉得自己分心了不少。

    兰小宝上辈子的差生经历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到现在虽然成绩有进步，但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聪明。

    高一刚开学第一次月考，别人问他考得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好几题没把握, 是愁眉苦脸、真情实感地说：“不知道能不能及格？”

    那会儿兰小宝还是个看上去特别蠢笨的胖子，看着脑袋就不大灵光的样子, 别人信以为然，然后成绩下来，兰小宝全班第二名, 韩煦第一。所以有段时间也有人说兰小宝很虚伪，后来他就不说了，只自己默默地在心底自卑着。

    韩煦就淡定多了, 他只暗搓搓等着小长假再骗小宝去哪儿旅游, 这次一定要把人哄到手。

    吃完晚饭，两个人回到学校, 还没到上课时间，他们就去小树林散步消食。

    以前还住校的时候他们俩就喜欢逛小树林, 兰小宝虽然着急学习，但是他更担心体重反弹，三餐后他都要去走走。

    兰小宝还挺苦恼的, 他已经又胖了一点回去了，有个六七斤了都，但是韩煦还是天天不要脸地夸他好看，说他这个体重刚刚好。韩煦确实觉得挺好的，之前兰小宝减肥减太多，抱着都能摸到骨头，现在就好多了，软绵绵的，手感特别好。

    他们沿着小树林一直走，出来就是操场，操场这会儿没有人，他们沿着操场边缘，绕到观众台后面。

    韩煦转头看兰小宝，傍晚金色的阳光被围墙边的杉树树叶筛过，细碎的落在兰小宝的脸上，他的脸庞上还有细细的绒毛，仿佛笼上一层浅金色的淡淡氤氲。

    他心痒痒的，实在忍不住，亲了一口。

    那张白嫩的小脸蛋立即就红了，兰小宝往旁边躲了一步，有点生气地瞪他一眼：“还在学校呢！你干什么！”

    韩煦去拉他的手，不要脸地说：“又没有人在。”

    兰小宝像是只被惊扰的小兔子，立起来竖着耳朵左顾右盼，没有看见人影，但他还是忧心忡忡的，尤不放心：“万一有人看到呢？都说了不许在学校做这种事情了。”

    韩煦笑道：“意思是可以在别的地方做这种事情吗？”

    “在家也不行。”兰小宝正义凛然地说，“孩子们都在呢。”

    “那在哪可以？”韩煦问。

    兰小宝被韩煦问的脸越来越红，“不知道……快上课，快回去啦。”

    韩煦笑笑，看了眼手表，跟了上去。

    他们刚走没多久，旁边器材室的门打开，文琳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手机，脸上阴晴不定。

    她现在说不上喜不喜欢韩煦，当初她想要韩煦当她的男朋友，也不能说是对韩煦一见钟情，韩煦那么帅，又温柔，还是优等生，假如做了她的男朋友，多有面子啊。可惜告白失败，如果仅仅如此，也没什么特别，是有点丢人，但因为没女生成功过，所以她也不是最丢人的。

    偏偏让她听到兰小宝说什么她配不上韩煦。

    年少的心都是自尊高过天。

    被韩煦说也罢了，那个死胖子凭什么那么说她？

    兰小宝就像是她的克星，自从有了兰小宝这个人她的人生就格外不顺利不起来了，她一直以来都是众星捧月了，她觉得整这个小胖子没什么问题，却没成功，眼见着兰小宝一天比一天受欢迎，再后来瘦下来，倒也有几分清秀，更没有人欺负他了。

    反倒是她自己，她先前有不少朋友，他们不知道怎么就知道她在背后会说他们的坏话，渐渐疏远了她。

    她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她也低不下头去求那些人，随便他们好了，没那些人她难道还活不成了？文琳倔强地想，一个人也挺好的，没人烦，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再照顾考虑那些傻逼。

    今天她就是因为这一个人逛到这里，这里几乎没人来，器材室隔音安静，挡风，背阴，夏天的时候挺凉快的，还有垫子，她是体育委员老师给了她钥匙，放学时间反正不用陪朋友，她就来这里看书听歌，或者只是躺着休息也挺好的。

    没想到今天能撞破这么件事情。

    她现在算是什么都明白。

    什么她配不上？哈哈。

    韩煦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兰小宝也为什么不接受女生的示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算是谢谢韩煦当初没答应她的告白，不然得恶心死她了，她那时候怎么就没发现韩煦和兰小宝是搞同性恋的。

    文琳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拍到的照片，兰小宝偏过头，韩煦微微俯身，他们牵着手，身影重叠在一起，一看就是在接吻。

    她是恨不得现在就拿去给班主任……不，给教导主任……还是给校长？

    文琳胸口憋着一口郁气，她不给兰小宝他们一点教训她就不甘心。

    正想着，上课预备铃响了起来。

    文琳回过神，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赶紧飞奔回教室。

    这节就是班主任的课，她一整节课下来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就想着要怎么报复兰小宝，中间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她就没有答出来，又被老师批评。

    老师还是很可惜这个女孩子的，她的人际关系也影响到了她的学习，下课她就把文琳找了回去说话：“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毛病又犯了？”

    文琳想把手机拿出来打兰小宝和韩煦的报告，手在口袋里捏了捏，到底是没有拿出来。

    她想了好多，她还想过去打印店把照片印上个一百张，然后半夜把学校到处都贴满，让所有人都知道兰小宝和韩煦的丑事，但再想想，这也不靠谱，学校围墙上有铁丝网和碎玻璃，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翻墙？就算进来了，学校里面也到处都有监控，一下子就查出来了。

    文琳向老师认错又做了好好学习的保证，才被放回教室。

    同学们正在打闹，其乐融融。她看到兰小宝和韩煦在走廊靠着栏杆看风景，有说有笑。

    那边两个男生疯跑过来，一不小心撞在兰小宝身上。

    韩煦马上黑了脸：“走路小心点！”

    男生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哇，真是好老公，这么心疼你老婆啊。”

    韩煦被这么说了，不仅不反驳，还顺着往下说：“我老婆当然我心疼。”

    男生们鼓掌吹口哨：“新时代好老公啊！”

    文琳看了他们两眼，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兰小宝隐约注意到刚才有不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身看去，却只看到少女孤僻的背影，走进门里，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期中考试结束后，兰小宝妈妈接到了兰小宝的电话，告诉了她这次考到了第一，又开家长会，让爸爸或者妈妈去，还要上台给其他家长讲讲教育经。

    兰小宝妈妈精神抖擞，他们家小宝是越来越给她长面子了，她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好，妈妈一定穿的漂漂亮亮地去！”

    兰小宝爸爸在边上听到：“怎么每次都你去？这次该换我去了吧？”

    兰小宝妈妈斜眼看他：“以前小宝考17分老师找家长谈话你装不在，这次你就争着要去了啊？我告诉你，不一起种，摘果子的时候却想分了，是没门儿的！”

    兰小宝爸爸说：“前几次小宝考得好不也是你去的？我也没抢着去啊。这次该轮到我了吧？”

    兰小宝妈妈坚决地说：“做梦，你想都别想！”

    兰小宝爸爸隔天去买了一套新的钻石首饰，摆在老婆面前。

    兰小宝妈妈收下首饰盒：“好吧，那这次给你去了。”

    兰小宝爸爸琢磨了好两天，该怎么在家长会上演讲，他签合同都没这么紧张。

    等到了家长会那天，他早早地就到了学校。

    其他家长他也不认识，但他瞅着有个中年男人，五官挺像韩煦的，就走过去打招呼：“是韩煦的爸爸吗？”

    韩煦爸爸：“……你是？”

    兰小宝爸爸露出个灿烂的笑：“我是兰小宝的爸爸。”

    “你好你好。”韩煦爸爸打量了下兰小宝爸爸，他听韩煦说过兰小宝家里是做生意的，这看看兰小宝爸爸通身的打扮，他家生意做得不是一般的好啊。

    兰小宝爸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次我们家小宝考了第一，老师让我在家长会上说话，我们小宝以前还没有考那么好过，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听孩子他妈说，高一的时候家长会都是你做家长代表说话，可以说些什么呢？”

    他多多少少也有点炫耀的意思，他觉得韩煦优秀，没想到他们小宝现在都能超过韩煦，就是小宝在人情世故上显然还是比韩煦呆很多。

    韩煦爸爸说：“我是老师，挺忙的，也没什么空管那孩子，但是他自己很自觉……”

    “我也没什么空管小宝……”

    两位爸爸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兰小宝爸爸还给韩煦爸爸递了支烟，正想抽，想起这是在学校，又要烟放回口袋里。

    兰小宝挺不高兴的，他这次虽然拿第一，但也就总分比韩煦高了两分，韩煦故意空着数学的最后一大题没做，十分就没了。和这题类似的题目前两天韩煦还教过他，不可能做不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韩煦故意的。

    韩煦是让着他，逗他玩儿呢。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被人叫成万年老二，比不过韩煦他又不会觉得委屈憋屈，但这样子，兰小宝反倒觉得很不服气。

    他和韩煦吵了一架，不许韩煦再做这种事，有个两三天不搭理韩煦，有时候他觉得韩煦也挺自以为是的，到了家长会那天也没完全消气。

    家长们在孩子们的座位上一对一坐下，兰小宝和韩煦是同桌，他们的爸爸当然也做成一桌。

    老师让兰小宝去打了两瓶开水，沏茶，一杯杯地给家长们送过去。

    韩煦爸爸夸奖说：“你儿子可真乖，又懂事又贴心，不像我家那个，整天就让我操心。”

    兰小宝爸爸心头暗爽了下，谦虚道：“哪里哪里，韩煦才是一表人才，我们家小宝长得跟个小豆芽似的，你们家韩煦那么英俊，成绩好，口才也好，小宝笨手笨脚的，也不会说话。”

    两人你推我让地各自贬低了自己家的孩子一番，等到班主任进来才停下来这段假惺惺的对话。

    这次家长会ppt的主题第一页已经展示在投影屏幕上了。

    老师欢迎了家长的到来，简单套路地讲了一段关于孩子的教育理念和召开这次家长会的目的。

    然后进入主题，她表扬了几个在学期中表现格外出色的孩子，譬如兰小宝、韩煦、唐有娣等等，已经进步很大的孩子，作为榜样的是张萌。

    接着请这次考试第一名的兰小宝爸爸上台说话。

    兰小宝爸爸准备了好几天，还让秘书给他修改过了，胸有成竹、意气飞扬地脱稿演讲，俨然是一名教育家。虽然以前小宝成绩不好，他也不怪孩子，不过现在孩子成绩好了给他长脸，他也觉得面上有光，比签了一个大合同还要痛快。

    他一番话讲完，下面的家长纷纷鼓掌。

    兰小宝爸爸非常光荣地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下台。

    旁边的几个家长都悄悄地和他说话：“难怪你的孩子教的这么好……”

    兰小宝爸爸毫不客气地享受着这份恭维。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老师说：“我平时都有用相机记录他们的学校生活，在这里给各位家长看一看。”

    说着，她点下鼠标。

    ppt页面切换。

    一张照片占满了整张屏幕，无比的清晰。

    教室里的家长和在教室后面以及门口的学生们像是同时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缄默了下来。

    照片是两个男孩子，大家都不陌生，就是这个班成绩最好的两个男孩子，韩煦和兰小宝。

    他们手拉着手，光是拉着手也是算了，可是他们的嘴巴也是亲在一起的。

    过了两秒，老师反应过来，赶紧又点了下鼠标，结果下一张还是兰小宝和韩煦的亲密照片，她傻眼了，赶紧退出，一时间也不知道这节家长会班队课还怎么继续开下去了。

    她是打死都没有想到，她最得意的两个学生居然早恋，还是男孩子和男孩子。

    他们班是有喜欢男孩子的男孩子她知道，就是那个张萌，但是张萌平时遵规守纪，除了被人传是基佬，也没有在校园里和什么男孩子有亲密行为。

    她忽然想到兰小宝和韩煦确实是形影不离，但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们那是友情，从来没有往谈恋爱的方面想，这两个孩子懂礼貌、团结同学、平时给老师帮忙、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从没有过麻烦，没想到一来麻烦就是这么一个大炸弹。

    老师都快晕过去了。

    而且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会低调处理，不可能放进班级家长会的ppt啊？是谁改了她放在班级电脑上的家长会ppt？

    这下真的要害死她了。

    兰小宝感觉像是做了个噩梦，他就和韩煦站在一块，仿佛瞬间被隔开到另一个世界。

    大家回过神来，或是直接或是隐秘地看向他们两个人。

    这些目光像是千万根针扎在他的身上。

    兰小宝都快哭出来了，他害怕到发抖，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知道那是韩煦的手。

    兰小宝这才安心了一点点。

    韩煦是气到发抖，他当然不会认为这辈子都要和兰小宝偷偷摸摸，他迟早会和兰小宝出柜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但并不是现在，也不是由别人来暴露他们的关系。

    如今可好，兰小宝被吓坏不说，还故意挑在家长会这天……可谓是用心良苦。

    他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做的！看他整不死那个王八蛋？！

    兰小宝看了看爸爸，心里莫名地慌起来，一会儿想自己让爸爸丢了人，一会儿想爸爸会不会生气，他心存一丝侥幸，觉得爸爸不一定会生气，毕竟从小到大爸爸那么宠爱他。

    爸爸大概会很尴尬，但是并不会太生他的气吧？韩煦那么好……爸爸也那么喜欢他……

    就在兰小宝胡思乱想的时候，安静的教室里，兰小宝爸爸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背撞到后面的桌子，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转过身，沉声喊了声：“兰小宝。”

    兰小宝抖了一下，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爸爸那么生气的样子，虽然他都没有大声说话，可兰小宝感觉像是被一股锐利的杀气给包裹住，瑟瑟发抖起来。

    兰小宝爸爸离开位置，朝兰小宝走过去，没人敢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在教室后面的孩子们小心翼翼地让开路，让这个可怕的叔叔畅通无阻地走到兰小宝面前。

    兰小宝爸爸低头看了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突然笑了，这个笑非常阴鸷：“放开。”

    韩煦握得更紧了：“叔叔……”

    兰小宝爸爸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我在和我儿子说话，管你什么事？”

    兰小宝发着抖，放开韩煦的手，但是韩煦不肯放开他的，他着急地看了韩煦一眼。

    韩煦没想到事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他不敢放开兰小宝的手，他有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假如他现在放开了兰小宝的手，那么以后他都别想再见到兰小宝了。

    “小子，你别太过分。”兰小宝爸爸低声说，以前他是亲昵地叫韩煦，现在是喊小子——已经很给韩煦面子了，他现在是真的很想骂韩煦。

    韩煦看到泪汪汪的兰小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让兰小宝为难了，他犹豫起来，但还是不想放开手。

    “韩煦，你放手，让兰小宝和他爸爸说话。”韩煦爸爸说。

    韩煦稍微转身，才发现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

    “放手，韩煦。”韩煦爸爸又重复说了一遍。

    韩煦咬牙沉默了片刻，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手。

    “兰小宝，跟我过来。”兰小宝爸爸说着，率先离开了教室，他是待不下去了。

    兰小宝踌躇着跟了上去，他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韩煦，韩煦也在看着他。

    他们明明就离了几步，却像是那么远那么远。

    “兰小宝！”兰小宝爸爸在门外又喊了一声，兰小宝的身体颤栗了一下，赶忙跟上去，没有再回头。

    韩煦原本以为他们会回来，结果没想到兰小宝被他爸爸带走后就消失了，也没有回学校。

    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的事情别说是整个班，整个年级了都知道了。

    韩煦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的，但他不在乎，他就焦心地想着兰小宝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把他找去单独说话。

    韩煦开口就是敬谢不敏：“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韩煦爸爸叹了口气：“现在不是你的问题，是人家爸爸答不答应的问题，就算你再喜欢他，他的父母不支持，那样会有很多困难的，你打算怎么做呢？让他和他爸妈闹矛盾甚至断绝父子关系吗？”

    韩煦心乱如麻，他的计划原本是起码五年后再向家里出柜的，那时他们已经长大，经济独立，现在他和兰小宝都是学生，他还好说，兰小宝哪有和父母叫板的胆子？他就是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韩煦等到傍晚也没等到兰小宝回来。

    他心急如焚地回到他们住的地方，还没开门就听到兰小宝的声音，这还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听到兰小宝那么大声说话。

    “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韩煦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他打开门，看到兰小宝孤零零站着，纤细瘦小的身体不停地发抖，却拼命昂着头，满脸泪水，左脸颊上还个新鲜的巴掌印。

    “孽畜！”兰小宝爸爸被气得也在打颤，甩手又要给他一巴掌。

    韩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兰小宝爸爸的手，挡在兰小宝面前：“叔叔，你要打就打我吧。”

    兰小宝爸爸被气得肝疼：“你以为我不会打你？我们家小宝我知道，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他软弱，没主见，哪里敢做出这种事，多半是你带他走上歪路的。”

    兰小宝倔强地说：“我就是喜欢他！”

    “你还说！”兰小宝爸爸又想揍他了。

    “是我，是我先表白的。叔叔，我喜欢兰小宝，我是真心的。”韩煦勉强拦着兰小宝爸爸，愤怒的爸爸失去了控制，但他总不能伤到兰小宝爸爸，所以控制着力道。

    “喜欢你个头！”兰小宝爸爸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飞到了韩煦脸上，“你也是白眼狼，我们对你够好了，为了感谢你照顾兰小宝，还请你去我们家玩，带你一起旅游，谁他妈的知道你原来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你们现在住的还是我买的房子！哈哈。”

    “叔叔，我真的是真心喜欢兰小宝的。”韩煦无比认真地说，他那么能说会道的人，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爸，我也是真的喜欢韩煦……”兰小宝跟着说。

    兰小宝爸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兰小宝一眼：“闭嘴！你才几岁，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想到兰小宝和韩煦从高一就住一个寝室，高二还出去住一个房子，甚至他们请韩煦去他们家玩的时候，也是让韩煦和兰小宝住一个房间，还有暑假的时候，韩煦和兰小宝还一起出去旅游。

    兰小宝爸爸是越想越觉得心寒，看那照片上，两个人亲密的模样，指不定什么都干过了！……他也差不多是亲手把他儿子推到韩煦怀里啊。

    之前他觉得丢人，现在却有点庆幸，幸好被他知道了，不然他不知道还要被这俩孩子当成傻子瞒在鼓里多久呢！

    “难怪我让你转学你不转，还说什么是自己考虑的结果，其实就是舍不得……”兰小宝爸爸真是难以启齿，“就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家伙是吧。”

    兰小宝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爸爸。

    “别躲在后面，跟我出来！你以后也别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明天就去给你办转学！”兰小宝爸爸说着，就伸手去拉躲在韩煦身后的兰小宝。

    韩煦急了：“叔叔……”

    兰小宝爸爸黑着脸骂他：“谁是你叔叔？！我没你这个侄子！你也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滚出去，这是我买的房子，你给我滚出去，我不给你住，你住我的房子还泡我的儿子？”

    兰小宝挣扎着，他憋红了脸：“爸爸，我不转学！”

    兰小宝爸爸揪着他就往外面拖：“这由不得你！我说转就要转！”

    韩煦追过去，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兰鸿渐正好回来，看到这一场闹剧，懵了，他是高一的，这爆炸性新闻暂时还不知道，他傻眼了下，还问了声叔公好。

    兰小宝爸爸现在气在头上，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也给他们打掩护是不是？我帮你搞定的转学，你居然不告诉我兰小宝和韩煦的事。”

    兰鸿渐一头雾水：“什么？”可他看着场面怪吓人的，脸色也有点白，没敢堵在门口，侧身让了个路。

    兰鸿渐傻眼地看着兰小宝爸爸连打带骂地把兰小宝拉出家门塞上车，也是头回瞧见韩煦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在那拍着车窗，然后兰小宝爸爸的车子开了，韩煦追出去，没追上，站在大马路上，形单影只。

    等到张萌回来，兰鸿渐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在谈恋爱？！”兰鸿渐虎躯一震，“我怎么不知道！”

    张萌也怪烦的，毕竟韩煦和兰小宝是他最好的朋友，今天下午出了那么一个大丑，兰小宝又被他爸强行带走，他看到韩煦平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就在门口坐着，失魂落魄的。

    张萌翻了个白眼：“因为你傻啊！”

    今天晚上阿姨也没来做饭。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张萌真想去接电话，韩煦却像是恢复了精神，过来接起电话：“喂？……叔叔你好。”

    张萌和兰鸿渐都围过去听。

    兰鸿渐小声说：“是我叔公，兰小宝他爸。”

    “嘘！”张萌瞪他一眼，兰鸿渐赶紧闭嘴。

    “兰小宝要转学了，那房子你们不能再继续住在那了，让兰鸿渐住校去，明天就给我搬出来，不好搬的话，我会直接找搬家公司的人把你们的东西给扔出去。”

    韩煦红着眼睛应了一声：“好，叔叔。……您能让我和小宝说句话吗？”

    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韩煦去老师那问，兰小宝爸爸真的雷厉风行地给儿子办了转学。

    兰小宝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这下不卡文了。